4、第 4 章 女人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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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手上拖着一个灰仆仆的麻袋，脸色尤为苍白，没有一点血色，唇上却涂了一个正红色的口红，极为怪异。
眼睛漆黑一片，没有聚焦，目不斜视的往后门的位置走去。
走到门口，女人掏出了一把钥匙，刚准备开门，余寄走了过去。
“张主任”余寄叫住了她，“好巧啊，您怎么在这儿？”
张主任转头，不太想理会余寄，但是余光撇到了他身后的贺钇，脸上又堆起了笑容，“贺同学？好巧啊，你怎么也在这儿呢，周末不回家吗？”
余寄直接被忽略，撇了撇嘴，站在一旁没有说话。
自从余寄和他说了晚上的事后，贺钇有点怵她，以前只是觉得她就是一个打扮古怪的年级主任，但现在贺钇也不能确定她是不是活人。
“对啊，离家太远，周末就不回去。”贺钇的家都不在这个世界，到也不算说谎。
“那可得好好休息，你可是我们学校的年级第一，得养好身体。”张主任寒暄了起来，手上拿着的麻布口袋里面似乎有东西在动,一直拱来拱去。
贺钇应了一声，“张主任，您怎么在这儿？”
女人握着麻袋口的手紧了紧“这不周末了嘛，我就来食堂看一看有没有什么需要改进的。”
贺钇没继续下去，道别后作势要离开食堂，等女人进去之后，他和余寄一起守在了门口。
食堂后厨没有玻璃窗，只后墙处安了两个排气扇，一直嗡嗡作响，从外面压根看不到后厨里面。
没多久女人就出来了，神色平静，看不出来她做了什么。
直到女人走远，余寄才拿出了钥匙打开了食堂的后厨门，没觉得和上次有什么变化，却没有看到那个麻布口袋。
重新打开了冰箱的门，上次的腐肉已经不见了，但是还散发着一股恶臭。
贺钇站在离冰箱几丈远的地方，上次的事带来的弄得他现在都没什么食欲。
实在是不想再看一次了。
里面空空如也，余寄关关上门四处转了一圈，一个食堂每天需要做几千个学生的饭，里面大型的机器有很多。
余寄走到一个绞肉机旁，机器有些老旧了，清理的人也不怎么细心，切割机的许多角落里还有些陈年老垢。
贺钇似乎听到了些许的声响，他四处寻找声音的来源，最后在一个大米缸旁停下了脚步。
米缸没有密封，上面的盖子只是虚虚掩着留出一个小小的缝隙，盖子很重，单手险些没将它挪动。
轻轻打开一点点的缝隙，不出所料的看见了蛇，其中有一条最是惹眼。
蛇不大，颜色很艳丽，蛇头和蛇尾呈现出火红，蛇身是蓝色，背部却呈紫褐色，背上还分布着些许黑色横带。
这种蛇一般只会出现在深山老林，并且只以蛇类为食，现在却出现在了学校的食堂。
没来得及细想，门口传来了开锁的声音。“喂，行行行，我已经到后厨了，您放心，一定会处理好的。”一个粗犷的男音在门后响起。
余寄望了贺钇一眼，两人一起躲进了一个大型机器的底部。
门被打开了，男人哼着小曲儿，走到米缸的地方，轻轻敲了一下缸身，听到里面传来轻微的撞击声，才满意的笑出了声，“嘿嘿，祖宗，你可得好好在这儿待着，我可指望着你发大财呢。”
男人没待多久就走了，贺钇和余寄才慢慢从机器底部爬出来。
在学校后厨养一条这样的蛇，有什么作用呢？这种蓝长腺珊瑚蛇，国内一般没有，分布在缅甸，泰国南部等地区。
虽然毒性很强的但是性情温和，生活在远离人类活动区的地方，被这种蛇咬伤的例子也非常罕见。
……
又到了午夜十分，整个学校安静了下来，只时不时的能听到水管的水流声。走廊的灯光很微弱的打在寝室的房间里，学校每天11点强制熄灯断电。
余寄躺在床上，透过微弱的灯光看着贺钇的睡颜，这人嘴上说着睡眠很浅，但是这几天都睡得那么好，脸上都逐渐恢复血色，
“啪嗒，啪嗒”走廊上出现了高跟鞋的声音，但声音听着十分奇怪，像是单脚跳动着走动，伴随着金属在地上拖着走略微刺耳的声音。
门被打开的同时，余寄闭上了眼睛。走廊的光照进寝室，整个屋子都敞亮了起来。
女人拖着一把斧子“走”了进来，这次走到了床前，并没有说话也没有触碰余寄。时间仿佛静止，就在余寄不知道女人想干嘛时，女人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我知道你没睡着”
说完便阴森森的笑了起来，接着，金属划过空气的声音响起，余寄猛然睁眼，哪怕是他，也不由得怔了一下。
这压根儿就不能算是个女人，不对，连人都不算。女人的脸上已经看不见一块完整的皮肤，像是被人活生生的剥了皮一般。
举起斧头的双手似乎没有骨头，缠在手柄上，不知道是用什么力支撑着举起来的。
双脚已经合并，模样近乎蛇尾，甚至起了一层很薄的鳞片，尾尖一圈一圈的圈起来蜷缩在鞋内。
眼看着斧头就要落下，余寄抬手握住了手柄，一不小心碰到了女人的手，一片冰凉。女人的支撑力不大，一只手死死的缠在手柄上，另一只解开迅速缠在余寄的腰上，直接把他甩了出去。
这么大的动静，贺钇却一点都没有要醒的迹象。女人没管睡得死沉的贺钇，挥手将斧头朝余寄的方向甩了过去。
余寄被这一下甩的有点懵，眼看着斧头就要落下，侧身躲了过去，一下没砍中，女人微微偏头，骨头咔咔作响，
一对猩红的眼珠子一滚不滚的望着他，正当余寄以为她又要像上次大妈那样眼球落地的时候。
张主任的两个眼球直接弹了出来，直直的飞向余寄的方向，即使在空中，眼球也没有丝毫滚动，两颗瞳仁死死的对着余寄。
紧接着斧头又重新甩了过来，有了眼球的锁定直直朝着余寄飞过来余寄尝试躲闪，但是斧头有了方向感，竟丝毫没有偏离，直接转了过来。
瞳孔逐渐缩小，眼球上出现了密密麻麻的红血丝，
余寄不敢到贺钇旁边，虽然他心里清楚女人冲着他来的，但难免会波及到贺钇，不知道为什么，他一点都不想让贺钇受伤。
这是第一个让他有其他情绪的人类，所以余寄很珍惜和贺钇的相处。
女人刚想有其他的动作，但却霎时间停住了，因为贺钇醒了。她回头望了贺钇一眼，也不能说是望，两个空洞洞的眼眶仿佛无底深渊，女人没再发动攻击，一蹦一跳地走出了宿舍。
贺钇一醒来就看到这一幕，此刻脑子里一片空白，他起身靠在床头，抬手用手指揉了揉眉心，有点反应不过来。
余寄走过去坐在床头，看着他没说话，莫名觉得贺钇这个动作有点说不出的熟悉感。
他盯着贺钇的手指，突然很想让他摸摸自己的头，但很快，余寄就被自己的想法给惊到了，他甩了甩脑袋，想把这个荒谬的想法甩出去。
贺钇看到他的模样，下意识的将手放在了男孩毛茸茸的脑袋上揉了揉。两人都怔了一下，余寄刚想调整姿势方便让贺钇揉，贺钇便把手收回了。
“抱歉，冒犯了。”贺钇藏在被子里的手握了握，感受着男孩柔软又蓬松头发触感的余温。
“不冒犯的”余寄的脸有些发烫，他觉得自己刚才想法有点羞耻。
贺钇不知道他心里的想法，听到对方的回答后松了一口气，不介意就好，贺钇莫名觉得这头发很像自己很久以前养的一只小狗。
“刚才那个东西是张主任？”贺钇望着女人离开的方向，有些出神，从对方穿的衣服和鞋子勉强可以判断出来身份，但是为什么突然会变成这样。
“是她，我也没想到她会变成这样。”刚刚剧烈运动完，冷静下来余寄有些困了，便拉着贺钇又重新睡了下去。
贺钇在一旁想着刚在发生的事，还有些感到不可思议，他来这里这么久了，还没有看到过这种东西。
刚才那个是什么？还是人吗？是怪物吧？为什么看到他醒了就走了呢？
带着这一系列的问题，贺钇思考了良久，最后抵挡不住困意又重新昏睡了过去。
……
凌晨六点，校园一片寂静，只有许许微风吹过，翠湖两旁的杨柳轻轻舞动着枝丫，发出轻轻的声响。
薄薄的雾气笼罩着整个校园，远方的太阳刚刚冒了一个头，天空渐渐开始褪去黑暗。
意识到枕边人有动作，余寄半睁开眼睛，意识朦胧间，贺钇直直地坐了起来，动作僵硬，直接忽略了余寄搭在自己腰间的胳膊，起身走向了一边的书桌，
书桌上不知何时放着一条裤子，贺钇旁若无人地开始脱下了自己的上衣，余寄下意识的转过头去，还是看到了对方劲瘦的腰部。
过了一会儿听见开门声余寄才闻声转头，然后他就看到了这样的贺钇。
赤裸着的上半身，他的角度只能看到对方的背影。但是贺钇只穿了桌上那条乌金色的阔腿短裤，并且不知道从什么地方窜出来的蛇缠绕在他的双臂上。
橙红的蛇身并不常见，鳞片及其光滑。从远处看竟有一种丝绸的质感，宽大的裤子，衬得贺钇的小腿笔直修长，背部的线条也甚是好看。
贺钇似乎是没了意识，动作僵硬又麻木。
回过神来，余寄飞速过去想要拉贺钇一把，放在他的面前，却被这条蛇劝退，此刻它正大啦啦地吐着蛇信子。
细看才发现，不只是手臂，贺钇的颈部也缠绕着一条银黑色的蛇，很细不仔细看会误以为是一条项链。
贺钇本就是偏古典美人的长相，此刻眉心一抹丹红，微微上挑的眼角也泛着淡淡的粉。
两条银白色的小蛇缠在贺钇的脚踝，有些俏皮的吐着蛇信子。
余寄不明白为什么贺钇会变成这样，但是看样子蛇并不会对贺钇造成什么伤害，余寄所幸跟在贺钇的后面看看会发生什么。
这所学校的占地年纪不大，男生宿舍离操场并不远，很快就到了。
时间还早，操场就密密麻麻地站满了人，学校每一届的校服都不一样，可现在本应该在家的高三学生，却全都出现在了操场上。
贺钇四肢僵硬地走到操场中央搭建好的台子上，余寄本来是想着自己穿着校服，随便混进一个班就好，可刚踏入操场，最靠近他的那个班的学生便齐齐望了过来。
余寄没做下一步的动作，一群学生全部伸长了脖子，往着余寄的方向凑，场面让人极为不适。
慢慢地，他们的头逐渐缩小，身体近似蛇身，却没有鳞片，宛如一条条巨型肉虫。
全部朝着余寄的方向蠕动，速度极快，但是因为没有粘液分泌或是鳞片的保护，操场上的草坪又过于粗糙，他们前行的时候在地上留下一滩血迹，鲜血很快就引起了周围学生的躁动，很快，操场上的学生全都开始蛇化。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