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序化世界》一杯甜茶

5、第 5 章

　　贺钇站立在台上，双眼空洞无神，没有聚焦，两只修长的手臂无力地垂在身侧，小蛇缠在他的手臂上自由地穿梭，吐着鲜红的蛇信子，俏皮可爱。

　　贺钇显然对这场闹剧无动于衷，他就如同展柜中充满破碎感的娃娃，精致漂亮，却没有灵魂。

　　余寄一路向着实验楼的方向跑去，蛇化的肉虫似乎无法出到操场以外的地方，他一路狂奔到实验楼找到了学校放置的无人机，遥控着机器晃晃悠悠地飞到操场。

　　操场中央，贺钇盘腿端坐在台上正中央，周围围绕着几条颜色极为鲜艳的毒蛇，那极具迷惑的色彩，无一不时刻散发出危险的气息。

　　台下的“人”把脸贴在地上，态度卑微地进行臣服。

　　他们口齿不清念着的咒语，态度语气十分虔诚，但余寄却听不出来他们说的什么语言。

　　这时，张主任抱着一团小小的东西走上了台。她的模样已经恢复成了原样，已然不似昨晚那般面目全非。

　　她的双臂有些颤抖，看得出来她对抱着那团东西的视若珍宝，极为珍视，望着他的眼神也充满了慈爱。无人机拍下的画面中可以看到，那个小小的襁褓之中，有一个面色苍白的死婴。

　　明明快要入夏，婴儿小小的睫毛上却结了冰霜，嘴唇冻得有些发紫，面部肿胀，模样有些狰狞，可女人对着小小的死尸却仿佛看见了这世间最美好的东西，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缠绕在贺钇身上的小蛇也全部退下，围绕在女人的脚边打转。

　　时机到了，余寄知道此刻大家的注意都不在自己的身上，他用极快的速度冲上台，在所有人都没反应的时候，拿出了空间里的火把点燃，果然，刚才刚想扑过来的蛇瞬间退了回去，正跃跃欲试着。

　　余寄绕着贺钇和自己洒了一个圈油，只轻轻一点，大火顺势而蔓延，火光弥漫，烟雾缭绕。

　　一群毒蛇立刻受刺激般倒退，也不轻举妄动了，只虎视眈眈的盯着台上的一切，丝毫不掩饰自己眼里的雄雄野心。

　　台下是一团密密麻麻的“肉虫”蠕动着身躯，随着他们动作的持续，血迹开始从草坪渗透，甚至一部分顺着草坪流到了操场以外的水泥地，空气中的血腥味瞬间弥漫开来。

　　可一群毒蛇没有下一步的动作，

　　余寄试图唤醒贺钇，可贺钇完全没有反应，火光映射在贺钇漆黑的眸子中，照得贺钇的眼中似有万千灯火，盈盈闪烁。

　　一旁的女人极力的护着自己怀里的襁褓，歇斯底里地对着余寄喊叫出声：“啊啊啊！你在干什么，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啊啊啊！我马上就要成功了，你为什么要来阻止我。”

　　耳边是尖锐的叫喊声，余寄没有理会，他用指尖轻轻触碰了一下贺钇苍白的脸颊，微凉的指尖使得贺钇的睫毛微微颤了一下，却没有任何其他的反应。

　　察觉到贺钇有触感，余寄握住了贺钇一片冰凉的手腕，余寄皱了皱眉，拿出小刀在贺钇的指尖，手腕用了一点力，一滴鲜红的血顺着指尖滴落在地上，绽放出一朵血花。

　　“嘶！”一声，贺钇清醒了过来，女人看着这一切，急红了眼，不顾一切地冲过来。

　　余寄甩给贺钇一个火把，和他一起冲出包围，女人的骨头咔咔作响，瞬间化成一条巨蟒，飞速朝着贺钇的方向滑行。

　　大概有成年男子腰部一般粗的巨蟒张开血盆大口，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闻的咸腥味儿。

　　余寄拿出一根粗长的铁棍卡在了巨蟒的嘴里，然而压根儿没用，巨蟒用上颚轻轻一顶，直接用力将棍子弯折，弹了出去。

　　它的鳞片极厚，使用普通兵器根本不能伤它分毫，贺钇注视着近在咫尺的巨蟒，大脑却出奇的冷静。

　　眼下，唯一的弱点可能就是它的眼睛，可如果刺伤一只，必然会引起巨蟒的愤怒，想伤它另一只就困难了。

　　电光火石之间，他递给了余寄一个眼神，余寄立马行动，将火把朝着蛇群一扔，飞身骑上巨蟒的头部，这一举动，引起了巨蟒的极度不满。

　　它奋力地甩动自己的头部，贺钇这时也冲了上去，在巨蟒露出破绽的时候，双手握刀，一手一个，插在了巨蟒的眼睛上。

　　巨蟒痛苦地剧烈摇晃着身体，余寄没站稳飞了出去，重心一换，身体已经平衡，但是突然不知道从哪里飞出来一个男人，伸手过来作势要接他。

　　余寄汗颜，侧身躲开，然后结结实实地摔在了地上。“你没事儿吧？”男人一袭修身黑衣，显得整个人修长挺拔，站姿有些散漫，嗓子有点哑。

　　余寄有点生气，如果不是这个男人贸然出手，自己本可以不用摔地上的，他没说话，侧头望向贺钇那边。

　　说实话，贺钇的近战技术很好，身法诡异，也很巧妙，收放自如。应该从小就练着，短期是无法达到这种水平的。

　　比起灵活度居然可以做到和巨蟒不相上下。

　　男人也瞥了贺钇一眼，语气带着点诧异：“啧，身法还不错嘛！”

　　余寄没搭理他，瞄了一眼对方的A阶胸牌，怪不得能悄无声息的在这个世界，完全没让他察觉到。

　　他平时刷副本的时候其实和男人差不多，但是也还是会去人群聚集地查看一下情况，便于判断世界的难易程度。

　　但眼前的这个男人完全没有露过一次面，说明对方实力不容小觑。

　　“不过，他是NPC？看着不像啊，没有胸牌？”男人脸上露出疑惑的表情，似是有些不解。

　　他的疑问余寄并没有打算替他解答，并且贺钇的事也说不清楚，他没接话，起身朝着贺钇的方向走了过去。

　　丢出去的火把在操场的草坪上燃起雄雄烈火，霎时间，烟雾笼罩着整个草坪，火势有愈演愈烈的架势。

　　肉虫难以躲避大火的蔓延，在烈火的烧灼下，发出滋滋的声响，空气中夹杂着一阵阵烤肉味儿，混杂在一片片血腥中，令人作呕。

　　巨蟒对浓烟十分厌恶，之前即使失去双眼，它也可以靠着气味辨别敌方的位置，但眼下的烟雾完完全全的笼罩了人味。

　　蛇的听觉不算灵敏，察觉到巨蟒失去了方向感，贺钇停在原地没动，他低头看着自己裸露的上半身，从空间里拿出了一件上衣给自己穿上。

　　余寄这时也过来了，注意到了贺钇的窘迫，他的视线没停留在对方的身上，把头偏向一边开口询问：“你没事吧？”

　　贺钇看着余寄的侧脸，视线却不自觉的下移，他看着余寄奶白的皮肤和衣领处若隐若现的锁骨，感觉有什么东西在心里悄然发生了变化。

　　“你呢？我刚看到你摔了。”

　　贺钇不说这句话还好，余寄转头看了一眼坐在远处的男人，烟雾缭绕，熏得他眼尾泛红，闷闷开口道：“本来不会摔的，出现了一个傻b。”
　　”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余寄现在的样子真的看起来很好欺负，贺钇看着他有些失笑：“都气到骂人了。”

　　一旁蛰伏的巨蟒身躯陡然一震，突然起身直直台往一个方向冲去，可为时已晚，大火很快就把那一团小小的东西覆盖，即使它用身躯将火熄灭，可那个襁褓里的孩子已经被烧得看不清模样。

　　巨蛇仰天发出一声剧烈的嘶吼，很奇怪，居然能从它的声音里听出凄凉和死心裂肺的感觉。有一瞬间，甚至似乎能看到它的眼角泛着点点水光。

　　“不好，它要自爆了，快闪开。”原本在远处坐着的男人猛地站了起来，他脸上满是慌乱，厉声嘶吼道。

　　巨蟒发疯似的朝着余寄和贺钇所在的方向冲来，腹部却越来越大，从远处看就像一颗浑圆的珠子被一根线穿了起来。

　　余寄最先作出反应，拽着贺钇的手直接就跑。“嘭”的一声，响彻天际，伴随着的是周围刺鼻的气味扩散开来。不过眨眼间，周围血花四射，腹部还没完全消化的腐肉迸溅开来。

　　贺钇十分嫌弃地把伞甩了甩，看着已经布满过期食物残渣的伞面。直接把它扔在了地上，低头看着已经看不出原来颜色的鞋，有些生无可恋。

　　余寄在一旁也稍显不适，火势正朝着这方蔓延，正想朝操场外围走去，却发现他们被包围了。

　　数十条巨蟒朝着这个方向涌来，看大小应该是教室里的那批，它们压根儿不在意这边的火势。在草地上挣扎的肉虫直接被碾压成了肉酱。表面实在令人引起生理不适。

　　数量太多，根本打不过，另一边的男人也站了起来，拿出了麻醉枪对准其中一条就是一通乱射，丝毫不心疼麻醉针剂。

　　“艹，根本没用。”男人打了半天都没见蛇有倒下的趋势，仍不住开口咒骂：“跟他妈中了邪似的。”

　　眼看着蛇越来越近，他们三个被逼到了一个狭窄的空间。

　　生死关头，他们三个到成了并肩作战的队友。

　　余寄的积分不够，没办法兑换枪支，其实他看到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拿出麻醉枪时，他有点惊讶，毕竟这个世界想要兑换任何武器的代价都很大。

　　他自己有一把匕首是攒了很久的积分才兑换的武器，平常很少拿出来使用，因为维修费也很贵。是必要关头的防身武器。

　　这个男人居然能够拿出一把□□，说实话，如果是他，一定不会兑换这个，杀伤力不大，而且要在飞镖弹上面载入麻醉剂，也需要不少的积分才可以。

　　刚才看对方使用得毫不手软，不用想就知道是个大佬，兑换兵器都无所谓，完全不顾及性价比。

　　飞镖弹的爆破力没办法穿破，眼看着蛇群一步步逼近：“艹。真他妈烦人。”男人骂骂咧咧地嘀咕了一句，随即从空间里拿出珍藏的大宝贝FN p90。

　　当这把枪出现的那一瞬间，余寄感觉整把枪都在发光，金光闪闪，光芒四射。真的完全无法抗拒这样一把武器。

　　男人手速很快，看样子对这把枪的熟练度
　　很高，没多久的功夫，巨蟒便应声倒下几条。

　　眼看着其他巨蟒的逼近，正好打出了一个空缺，三人对视一眼，直接开跑。

　　人的速度再快也比不过蛇，不过眨眼间，一条巨蟒就直逼余寄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