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方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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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万籁俱静，没有一个灵魂受到干扰。“咔哒”，门被轻轻打开，发出一声轻响，余寄没有睁眼，但意识已经逐渐回笼。
高跟鞋与地板激情碰撞，发出哒哒的声响。
最后，那声音猝然停在了他们的床前，带来一缕阴冷的微风。
“余寄，快醒醒。”
骇异的寂静似幽冥，女人的声音比白天的更加温柔，却有些飘渺，回荡在无际的黑暗之中，直击人的心灵。
“余寄，你把眼睛睁开，看看我，余寄，余寄…”
飘渺的声音再次响起，在黑暗中寻着方向，最后坠入余寄的耳膜中，振聋发聩。
余寄拦着贺钇的腰，没有睁眼，他害怕死亡条件是看见这个女人，虽然他很好奇这个女人现在的模样。
女人的声音在黑暗中不断的回荡，却没有激起一丝波澜，床上的人似坠入梦乡，睡得香甜。
天开始蒙蒙亮起，黎明驱赶着黑夜的月。
贺钇一睁眼就看到余寄半眯着眼躺在身侧发神，眼下严重的乌青格外引人注目。
“你昨晚没睡好，”肯定的语气中又带着点疑惑：“我吵到你了？”
余寄耷拉着眼皮，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把昨晚的事告诉贺钇：“没，昨晚‘张主任’来了，一直喊我的名字，弄得我一晚上不敢睡。”
“张主任？我怎么没听到，不知道为什么昨晚睡得好沉啊。”贺钇有些头疼，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昨晚睡得太死的缘故。
“大概是因为，昨晚目标人物是我。”余寄没什么情绪，仿佛这对他来说只是一件小事。
贺钇怔了一下，没想到他会这么淡然。
昨天食堂给他造成的阴影不小，他从空间里拿出两个面包，递给余寄一个，又拿出一盒草莓牛奶。
几乎是拿出牛奶的瞬间余寄的眼睛就望了过来，一双眼睛干净澄澈，没有掺杂半点儿污渍。
贺钇的视线落在他的身上，拿着牛奶的手晃了晃，看着对方的眼睛跟着牛奶乱晃，觉得有些好笑，他没说话，把吸管插好递给了余寄。
余寄没意识到贺钇的恶劣行径，拿到牛奶满足地吸了两口，问：“今天是有老师上课吗？”
“嗯，马上就要高考了，大家都在准备复习，”贺钇说完，又突然想到：“还有明天下午要放清明，不过后天下午就得回来，我们可以留校。”
“就放一天？”这也抓得太紧了吧。
“都是这样，高中嘛，基本没有假期的。”贺钇想到了另一个世界的学校生活，觉得枯燥无味到了极致。
那今天晚上得抓紧再去二楼打探一次情况了。
学校的下课时间很短，一整天除了上厕所，这些学生的屁股就没离开过凳子。
老师站在上面色若死灰地讲着课，所吐出的字比机械女音还要僵滞，不带任何情感。
下面学生的坐姿纹丝不动，全都用小学时老师教的坐姿乖宝宝似的坐在下面。
余寄保持这个姿势有些烦躁，因为他要是动一下，老师的声音就会戛然而止，如同黑洞一般冷漠的眼神死死地盯着他，紧随其后的就是其他学生扭曲着脖子望过来时，眼底异常不满的情绪，那眼神好似恨不能将他千刀万剐。
教室里依然充斥着难闻的腥臭味儿，作为最应有朝气的地方，此刻却压抑得让人难以呼吸。
晚上，余寄和贺钇去了二楼，根据昨天的经验，贺钇这次没穿校服。
昨天还很嘈杂的走廊，这时安安静静的，只听得到偶尔小声的交谈，却没人大声说话。
走到昨天的那扇门前，发现里面一片漆黑，没开灯，寂若死灰。
余寄走到隔壁敲了敲门，里面的人有些惊恐：“你…你们…是谁啊…啊？”
“我们是隔壁三班的同学，为什么隔壁寝室没人啊？里面有个人还借了我东西呢？”贺钇开口询问，为了打消对方的顾虑。
男生把门打开了一条缝隙，四周环顾了一下，似乎是松了一口气：“快…快进来说…”。
一旁的两个男生给贺钇和余寄搬了两把椅子过来：“他…们昨晚…都死了。”开门的男生瑟瑟发抖的声音暴露出他此刻的惶惶不安。
“嗯？怎么死的？”余寄有些诧异，明明昨晚不是还好好的吗？
男生望了眼门口，确定没人以后才压低声音，疑神疑鬼地说道：“听说，昨晚他们遇到高三的了，你们不知道，听说脸上全是脓疮，浑身的皮肤都烂了，特别恐怖。”
“你的意思，是昨晚高三的人干的？”余寄简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昨晚他们可什么也没干。
男生来了兴致：“可不是嘛，高三的一走，没多久宿管查寝就看到他们四个人躺在地上，脸都看不清啥样了。学校还封锁了这件事，死因到现在都不知道。”
“宿管查寝的时候就死了？”这下余寄好奇了，他们前脚刚走，不到十分钟的时间，四个男生就死了，是他们触发了男生们的死亡条件？
回到宿舍，余寄在脑海中仔细梳理男生的口中得知的消息，这个学校以前是一个乱葬岗，听说学校里面阴气很重，所以宿舍楼才让男生住底层，什么用阳气镇压。
最怪异的是，学校似乎每天都会死人，但是家长却依然争先恐后的把自己的孩子送到这个学校里。
当然，这些造谣的真实性余寄无从判断，毕竟这种谣言几乎每个学校都会有。
余寄和贺钇对视一眼，很有默契地决定再回去看一眼，停在那间寝室门口，余寄透过门口的缝隙，发现几个男生也躺在了地上，脸部已经全部面目全非了。
余寄打量着屋内的一切，结果发现其中一个男生的手臂上正缠着一条蛇，颜色并不鲜艳，体型也不大，但是蛇头呈毒蛇标配的三角形，此刻正吐着猩红的蛇信子，
所以男生的死其实和蛇有关，可问题是，为什么他们来过以后，蛇就会出现？
对余寄来说，这个世界的人都是NPC，所以他们的死亡对他来说感触并不大。也可能是因为他天生对这些事看得有些淡。
贺钇来这个学校以后，每天都能看到死人，他几乎已经麻木。
余寄有些犯难，这所学校的高三学生处处透着股诡异感。其他年级对他们更是避如蛇蝎，谈之色变。
问题是，虽然他们是高三，但是并没有携带什么东西吧？
等等，携带东西？余寄似乎想到了什么，望着贺钇同样了然的神情，他们决定第二天去探究一趟。
是夜，黑色浓稠，没有月光，天边漆黑一团。
门无风而自开，伴随着清脆的声音，女人又来了。
这次她并没有叫余寄，转而直接上手试图用尖锐的指甲强迫余寄睁眼。
微弱的灯光下，余寄眉头微蹙，，女人尖锐指甲仿佛要陷进他的皮肉，掐得他生疼，但一双眼睛仍旧死死地闭着。
女人这次没待多久，最后有些歇斯底里，捏着余寄的脖颈用力地摇晃，试图将一个装睡的人叫醒。
见余寄没有睁眼，缓缓起身，站立起来盯着余寄，半晌，发出了刺耳的笑声，那声音凄厉中带着些许苍凉，回荡在寂静的夜中。
余寄闭着眼睛听着女人的声音逐渐变小，飘向渺远的阴空之中，惊不起一丝波澜……
周二的时间转瞬即逝，学校的课程安排到了中午，上完课就可以放假回家了。
下课铃声响起，沉寂的世界仿佛在这一刻喧嚣了起来，四周桌椅摩擦地板的声音此起彼伏，不过片刻间，又重新恢复了沉寂。
余寄在教室四处寻找血腥味的来源，贺钇站在门口把风，提防“张主任”突然袭击。
越到后面，那股腥臭的味道就越浓郁。
最后，余寄在空调面前停下了脚步，血腥味的源头估计就是这里。教室里面的空调很大，拆起来有些麻烦。
几乎是外壳拆开的瞬间，余寄往后猛退了一步。
里面藏着一只巨蟒，现在安静地蜷缩成一团，腹部撑得很大，应该是餍足后在休息。
余寄盯着巨蟒好一阵，他大概知道学校每天死的人去哪里了。
把外壳小心地装回去后，去了隔壁教室，果然，教室后面的巨大空调也同样散发着浓郁的腥臭，
高二的教学楼，
这栋楼的采光很好，四周充斥着学校应该有的朝气，教室里课桌上的书随意的摆放在课桌上，桌上放着五颜六色的没来得及扔掉的饮料瓶。
随便打开一扇门，里面飘来一股消毒水的味道，学校每天晚上会有专门的人员来给教室消毒，但他们对高三的教室却避如蛇蝎。
空气中只剩下一股淡淡的汗渍味，说明并没有蟒蛇在这里。
蛇应该是被他们身上浓郁的血腥味引到男生的宿舍楼的，
可是明明自己身上的血腥味最重，为什么没有蛇来他们的寝室？
高二教学楼门口，那个C阶的男人刚好经过，旁边跟着一个挺漂亮的姑娘，只是那姑娘脸色看起来不太好，脸上泛着红晕，眉头皱起，嘴唇干的起皮，但是即便这样，依然很美。
男人把手搭在姑娘腰上，对余寄说了这么久以来的第一句话：“有什么发现没有？我们每天在学校东躲西藏的，不太好找线索。”
没有贺钇当引路人，他们可不敢大摇大摆的在学校里乱晃，每天只能在这个学校里躲着。
第一天算他们运气好，送菜的到门口车坏了，他们帮忙把东西运进去，还厚着脸皮蹭了一顿饭。
后面的每一天都只能靠着没什么味道的营养液生活。
“只剩你们两个人了？”余寄有些奇怪，主要是这个世界的死亡条件似乎格外宽容，不应该会死很多人。
那群E阶的废物，屁用都没有，还想要他的营养液，当他是冤大头呢？
“没，他们不和我们一起，自己行动。”男人含糊道，不太想继续这个话题。刚想换一个，瞳孔一紧，着急忙慌地跑开了，连身边的姑娘也没顾得上。
余寄顺着他的视线看了一眼，远处一个女生正在朝他们缓缓走近，也很漂亮，清纯小白花的感觉。但是总感觉很不协调，余寄说不上来感觉哪里很奇怪。
看到男人跑掉，女生停下了脚步，望着男人离开的方向，一双灰暗的眸子没什么情绪，又掉头走开了。
余寄这才注意到一旁的姑娘在不停打哆嗦，出于礼貌，他开了口：“你怎么了？没事吧？”
“没，没事。”女生死死盯着那个姑娘离开的方向，支支吾吾的说着，似乎想到了什么：“我，我可以和你一起吗？我会很安静的。”
这时贺钇开了口：“刚才那个男人，为什么着急忙慌地跑开了？”
女生一下变得有些疯癫：“因为，那个女的早就被那个男的害了，哈哈哈哈，谁知道她为什么又会活着回来的。”意识到自己的状态异常，女生怔了一些，又迅速恢复了正常。
没有再去理会刚才的提议，垂头颤颤巍巍地走了，嘴里不停地嘀咕着“都死了才好，哈哈哈，都死，都死了，哈哈哈。”
余寄没有阻拦，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安顿姑娘，他们睡得男寝，女生也不能进去。
贺钇叫住了女生“等等，那个男人没强迫你什么吧？”
闻言，女生停住了脚步，侧过脸有些自嘲地笑了笑，“哪能啊，这种事不是你情我愿的吗？”
你情我愿？怎么可能，女生没说出口，没必要啊，在这个世界，先天性的男女力量等的差异，有人会选择依附比较强的男人，以求自保。
自己又是个E阶，她也挣扎反抗，只不过那些人在乎的根本就不是真相而已。
一个普通的女人竟然会让一个C阶男人怕成这样，除非男人知道什么特殊的情况。
余寄和贺钇不知道男人在哪里，只能在食堂附近守着。
还没有立夏，天气却热了起来，没等多久贺钇的额头上就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余寄看了一眼，手指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张纸递了过去。
贺钇看着递上来的手，男生的指甲逐渐得十分整齐，虎口处有一层薄薄的茧，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很好看：“你不热吗？”
余寄望了眼贺钇，轻摇了一下头：“我很少会出汗。”说完他的视线在食堂后门十几米处的地方顿住。
男人没有看到，倒是见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方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