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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方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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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周日,学校没有晚自习,给了一点自由活动的时间给学生。
学校的宿舍是一栋非常破旧的楼,看样子是常年失修,空间不大,摆了四张床后,可活动的空间变得很少,令人感到压抑。
整间宿舍采光不好,阳台被人用铁丝网封得严严实实,窗外茂密的树叶完全阻断了阳光射入。
屋子里有些阴暗潮湿,墙面已经被腐蚀原形毕露,露出了里层深灰色的水泥面,热水器的年代十分久远,一不注意流出来的水能将皮肤烫脱皮。
这栋楼男女混寝,男生住1、2、3楼,女生在上面的楼层。明明有两栋楼,却都是这样的安排。
贺钇把余寄带回了自己的寝室,寝室同样是个四人寝,但里面只有贺钇一个人。
贺钇看着余寄稍显疑惑的神情,开口解释道:“这个学校只要考第一,就有权利一个人住一间寝室。”
刚来这个世界的时候,他其实有点不知所措,值得庆幸的是,一来这个世界就在考场上。
他大致看了一眼题目,难度不高,全部都是学过的,很轻松就考了第一。
这个学校对第一格外宽容,所以他还算自由。
贺钇从储存空间里面拿出一块士力架补充能量,望了余寄一眼,又拿出了一盒草莓牛奶递给了他。
余寄没接,贺钇手指顿了一下,拿着牛奶对着余寄晃了一下:“喝点吧,刚吃完饭。”
余寄没喝过这种东西,接得时候犹豫了一下,但他很喜欢贺钇,说不上什么感觉,但在贺钇身边他可以体会到以前从来没有过的情感。
他甚至不知道牛奶应该怎么打开,这些世界里的东西除了端脑提供的,什么也没有,休息区倒是有,但余寄从来不会花费积分去买。
倒也不是说舍不得,只是没什么需求,他的物欲很低。
余寄拿着盒子看了一下,想用刀割开一个小口子,一只修长的手伸了过来。
贺钇利落地撕开包装膜,插好吸管,有些讶异地望着余寄:“你没喝过?”
余寄接过牛奶摇了摇头,把吸管放嘴里吸了一口,眼睛就像镀了一层光,睁得溜圆“好喝。”
贺钇望着他笑了笑,觉得他有些傻得可爱,然后又从空间里拿出了一块巧克力递给了对方。
余寄这下倒是会了,三下五除二地撕开包装,把巧克力放进嘴里,巧克力的甜味在嘴里绽放,味蕾相当满意,
余寄忍不住眯起眼睛感受嘴里的味道,“这是什么,也很好吃!”
贺钇有些奇怪“你从哪里来的?这些都没吃过吗?”
“我不知道,我有记忆的时候就在这个世界了。”
以前在其他副本世界的时候,他偶尔能听到别人聊天,从零零散散的消息里,他大概可以推断,这里的主世界应该属于第二世界,在自己不知道的地方还有一个很大的第一世界存在。
那些玩家都是从那个地方被强行拉入这个世界。
“你也是从那个很大的第一世界过来的吗?”余寄问出了自己的疑惑。
“很大的第一世界?如果我想的和你说的是同一个,那么应该是的。”
“可为什么你直接出现在了副本世界里,还没有玩家身份牌?”
贺钇想了一下,按照他对这个主世界的了解,他是自己主动进入这个世界的,而其他人是端脑直接拉入。原因可能就在这儿。
“可能,是因为我是主动进去这个世界,而他们是被动吧?”
……
由于是休息时间,可以自由活动,余寄把牛奶喝完,准备去食堂查找一些线索,
贺钇来这个世界十多天了,参加了一场考试,这个学校的老师格外喜欢优生,所以张主任才会看见他如此宽容。
他收不到端脑的指令,不知道在这个世界需要做什么才能出去,只能漫无目的地在学校生活。
余寄在食堂周围转了一圈,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后厨的门被一把古老的锁锁住了。
余寄拿出从休息区兑换的万能解锁钥匙,咔嚓一声轻响,锁很轻巧的被打开,里面散发出一股令人作呕的腐烂味,
贺钇站在门口,犹豫了半天,说实话,他不太想进去,但他看到余寄已经毫无顾忌地走了进去,垂在身侧的手捏紧了又松开,最后还是咬紧了后槽牙,迈开步子往里走。
余寄早就进去了,现在停在一个巨大的冰柜前,望着里面的东西细细打量。
贺钇走过去的那个瞬间,简直后悔自己长了一双眼睛,那个场景要是密集恐惧症的人看了估计能当场晕过去。
冰柜应该是坏了,里面的肉全都腐烂,上面爬着密密麻麻的蛆,没有规律地蠕动着,白花花一片,现在因为门大开着的原因,有的爬到了地上,往余寄的脚边蠕动过来。
余寄没什么感觉,但是不喜欢这种东西弄脏他的鞋,关上冰箱门,朝着贺钇的方向过去。
贺钇的脸色此刻白得更吓人了,眉头紧皱,额角冒出了层薄薄的汗,
“你怎么了?”余寄有些疑惑,但他能感觉到此刻的贺钇很难受。
“没事,胃不太舒服”贺钇的声音有些颤抖,疼得嘴唇发白。
贺钇从小到大生活的环境都十分优越,从来没有经历过这些事,有些适应不过来,哪怕他进来的时候已经做好了心里准备。
余寄不知道胃不舒服需要做什么,但是他不想让贺钇难受。
他想了一下,搬了一个小板凳,在旁边拿了一块看起来还算干净的毛巾在凳子上仔细地擦了擦,示意贺钇过来坐。
贺钇没说话,静静地望着余寄,半晌,他还是迈开腿走了过去,如果这时候给余寄一条尾巴,估计得摇到天上去,他现在这幅模样真的太像一只求主人表扬的小狗了。
余寄看着贺钇坐上去,开心地笑了笑:“你先在这里休息,我再去找一下线索”话音刚落,一个低哑的声音在余寄的耳边响起:“你们怎么进来的?不知道学校后厨闲杂人等不能进吗?”
余寄一回头,猝不及防地看到了一双阴暗的眼珠子直直盯着他,他皱了皱眉,往后退了半步,看到了食堂阿姨放大版的脸,甚至能感受到对方冰冷的鼻息打在颈侧。
他没什么反应,连惊恐都没露出,只是往后又退了一步,不太喜欢有人靠他这么近。
“我们看到门没关,就想进来看一下,为了提醒你们”阿姨的头同样的180°扭转,对着对着门的位置看了一眼,微微歪头,似乎是在疑惑为什么门没有关上。
“既然提醒完了,就出去吧,这里闲杂人等不能进入”大妈说着话,两颗眼球却越来越突出,最后从眼眶里掉了下来,只剩下一对黑黝黝的眼眶,静静地“凝视”着余寄。
一整怪异的大风袭来,门突然发出一声巨响,被死死地关住。
两颗血淋淋眼球一直在地面滚动,最后滚到了余寄的脚边,瞳孔骤然缩小,抖然变得灰白,对着余寄的方向纹丝不动。
贺钇站了起来,走到了余寄的身后,没有说话另一颗眼球也停止的滚动,对着贺钇的方向,瞳孔却越来越大,直至整颗眼球变得漆黑一团。
“不是说了不能进入吗,你们为什么还要进来?”大妈发出了极为低哑的声音,那声音听起来像一个成年男子的低吼。
余寄没说话,转身拉着贺钇的手腕,准备往门口跑,一个大力把贺钇扯了过去。余寄怕拉疼贺钇,放了手。
大妈的手臂开始越来越粗壮,手臂的肌肉把衣服的袖子撑破,露出里面青黑交加的手臂。
贺钇被抡起来,直直往墙角砸,余寄闪身过去接住了他,一个一米八几的男生体重当然不会轻,此刻的重量全部压在身上,余寄忍不住闷哼一声。
贺钇立马起身,把余寄拽了起来,手心全是汗,余寄没耽搁,大妈又了扑了过来 ,他把贺钇放在身后,迎了过去。
明明胳膊很细,却有着惊人的爆发力,贺钇乘着余寄拖延时间的功夫,走向门口,门只能从外面锁,很容易打开了,他趁着混乱,拿起一根铁棍,发狠挥过去,拉着余寄跑了出来,
他们在路上一路狂奔,回到了宿舍,大妈并没有跟出来,缓过来后,贺钇把手机拽着的东西拿出来给了余寄 。
“这是蛇的牙齿?食堂里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余寄看到东西的时候有些讶异。
贺钇望了余寄一眼,他嘴里一片干涩,他从空间里拿出了一瓶矿泉水,喝了两口才缓缓开口道“我拿铁棍的时候在一旁发现的,应该是清理的被挡住了,没被发现。”
……
贺钇脸色难看得厉害,余寄让他在床上睡了一会儿,自己在一旁替他守着。
贺钇睡着时,五官没那么立体分明,倒是让整个人看起来十分温顺。眉宇间因为疼痛微微蹙起,本就是美人的长相,现在更加让人泛起怜惜。
贺钇并没有睡多久,但短暂的睡眠让他看起来气色都好了不少。
这个世界真的让人很难有好的睡眠质量,但贺钇这一觉睡得很安稳,
晚上9点,寝室大门已经关闭,但余寄闲不住,楼下高二的男寝,白天觉得他们还算正常,所以他想去一趟。贺钇一直安静地跟在他身后。
二楼的寝室很吵闹,完全不同三楼男寝死一般的沉寂,因为便于管理。每间寝室的铁门上都有一个很小的空框,空框用几根铁杆拦住,走在走廊仿佛进入一个监狱。
这个年纪的男生十分能闹腾,走廊里充斥着许多嘈杂的声音,很热闹,压抑感都不觉减少了几分。
余寄在一间最吵闹的门前停下,轻轻敲了下门,原本还在吵闹的寝室骤然安静下来,他透过空框,看见本来还在嬉笑的几个男生笑容僵在了脸上,眼神里带着几分恐慌。
过了老半天,其中一个男生才颤颤巍巍地朝着门口走来,透过空框望向余寄和穿着高三校服的贺钇:“对…对不起学长,我…我们不会再吵了”说话的时候声音抖得厉害。
“我们有事找你们,可以把门打开一下吗”余寄有些莫名其妙,不明白他们为什么会这么怕自己。
男生几乎接近崩溃,声音开始带着嘶吼“真的…对不起,学长,我们再也不会了。”
“这位同学,你把门打开吧,我们有点事想打听一下,没有恶意的”贺钇这时才适当开口,脸上带着浅浅的微笑,长着一张人畜无害的脸,让人确实看不出什么恶意。
男生迟疑了一下,还是缓缓打开了门。可是两个腿肚子止不住地颤抖。
余寄没说话了,和贺钇一起走了进去,里面几个男生也止不住的颤栗。
“你们,很怕高三的?”看他们反应,贺钇似乎知道了什么。
“没…没有的事,我…我们一点儿也不怕。”男生结结巴巴地说着,如果他的声音不这么抖的话,余寄可能会相信。
贺钇看他们实在怕得不行,安抚道“没事,我们不像其他的高三,和他们不一样的,不会做什么。”
男生不知道是信了还是没信,支支吾吾的什么也说不出来,余寄彻底没了耐心,拉着贺钇的手走了出去,几个男生这才松了一口气,下一秒又浑身紧绷,脸上的表情永远维持在了那一瞬。
贺钇和余寄回到宿舍,这会儿宿管阿姨开始查寝了,三楼一整个地方都安静的可怕,宿管查寝的速度很快,很快就到了他们的寝室,
宿管查看了一眼名单,“为什么会多一个人?”
“他是今天转来的,”贺钇解释道。
宿管没说话,眼球对着余寄一动不动,一双眼睛没有瞳孔,眼球上只有眼白,很难让人相信她看得见。
半晌,她才说了一句:“知道了”转身走出了门。
寝室有四张床,但是只有一张铺了被套,商量过后,他们决定睡同一张床。
寝室的单人床很窄,要挤两个男生有些困难,贺钇睡在外面,余寄怕他掉下去,只能用手拦着他的腰。
贺钇的腰好细,摸着还有薄薄的肌肉,余寄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产生这样的想法,耳垂渐渐红透,自己却毫无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