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风吹尽满江红》绿茶茶香

38、钾碱

　　医院是由一所废弃中学改建，经过祝玉林大刀阔斧的改造，不足俩月，学校摇身一变，就成了济城军医院，顾南风招聘了一批有真才实学的医生护士，就等着这个月十五医院开业。
　　算算日子，陆西洲已经走了两个多月，如果没什么意外，他应该能在医院开业前回来，成立医院是他的梦想，顾南风希望能和陆西洲一起分享喜悦。
　　就在一切准备就绪的时候，商路上突然出了事，徐美霖出钱出力打通的这条路，一直以来由她的人把守，来往的商人都要被检查和付过路费，因为这条路当时日本人掺和了一脚，所以日本来往不交过路费不说，还不被检查，但是徐美霖是陆西洲的表姐，而陆西洲又是省长的干儿子，所以大家一直都默默地遵守规则，想在乱世中求财的人，自然不敢去说什么，可是前些日子，有几个爱国的学生跑到检查关卡上游行，痛骂徐美霖和陆西洲是汉奸卖国贼。
　　关卡把守的是陆西洲的亲兵，陆西洲的良苦用心他们清楚，看着这群慷慨激昂的学生，他们不能解释，只能干着急。
　　日本往医院送药品的车被拦下，带队的一个大兵直接开枪示意，学生听到枪响更加慷慨激昂，陆西洲下过令不准伤同胞，但是日本人可不会顾及学生的性命，这群年轻气盛的学生有种不要命的冲劲，亲兵怕小鬼子们被激怒，把这群小孩杀了，于是偷偷给日本人塞了一沓票子，示意手下查日本人的卡车。
　　带队的是个年轻的少佐，他捏着厚厚的钞票，脸色铁青地看着那些“伙计”麻利地翻上他们的卡车，检查他们的货物。
　　“学生仔，你们看看，都是酒精生理盐水退烧药，别闹了，都去上学吧。”亲兵现在卡车上晃了晃手里的药说。
　　学生们似乎不太相信。
　　亲兵掀开篷布，“日本医院里也有很多我们的同胞，他们等着药救命，你们不要在这里浪费时间了。”亲兵说完给下面的人使了个眼色，底下的伙计立刻将学生们赶了出去。
　　那位少佐讳莫如深地看了亲兵一眼，亲自盖好篷布，用蹩脚的中文对他说，“你们对朋友不友好，这件事，我会对大将如实说明。”
　　日本卡车走后，亲兵立刻抄小路，趁着夜色摸进了陆公馆。
　　“郭班长，你怎么来了？”顾南风和商陆正在客厅听留声机，看到风尘仆仆的人，顾南风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郭班长把今天学生闹事查了日本人车的事三言两语说了，楼上徐美霖听到动静披着外衣也走了下来。
　　“查了就查了，本来就想查，这不正好送上门的机会。”徐美霖拢了拢头发说，“明儿个我亲自道个歉送点礼，再把你们几个换下来，也算给他们个交代，难不成他们还能未来这点事跟咱开战？”
　　郭班长脸色不大好，他从口袋掏出一块手帕递给顾南风说道，“您和长官猜测的没有错，日本人往医院运的不是药品，盐水底下算是这种被密封的白色粉末。”
　　手帕上沾了一点白色粉末，被郭班长放在身上跑了一路，稍微有些受潮，顾南风看了一看，拿着手帕的手就有些发抖。
　　“什么东西？面粉？”徐美霖凑上去没看出什么门道。
　　商陆凑上去，疑惑一声，又凑近闻了闻，“这好像是你以前从草木灰里提交出来的那个钾碱。”
　　“对，是钾碱。”顾南风声音有些嘶哑。
　　这个东西他再熟悉不过了，当时他和商陆被困在匪寨的时候，他便让商陆帮他收集瓜子壳，棉籽壳这些植物的壳类，壳类烧成草木灰后经过沉淀分离就会得到这种白色粉末，他们攒了五年才攒够这些粉末，这种粉末是顾南风制作能够毒死一整个山头土匪毒气的重要材料之一。
　　“这个能干什么？”徐美霖问道。
　　“这个……这个能杀人，杀很多 医院是由一所废弃中学改建，经过祝玉林大刀阔斧的改造，不足俩月，学校摇身一变，就成了济城军医院，顾南风招聘了一批有真才实学的医生护士，就等着这个月十五医院开业。
　　算算日子，陆西洲已经走了两个多月，如果没什么意外，他应该能在医院开业前回来，成立医院是他的梦想，顾南风希望能和陆西洲一起分享喜悦。
　　就在一切准备就绪的时候，商路上突然出了事，徐美霖出钱出力打通的这条路，一直以来由她的人把守，来往的商人都要被检查和付过路费，因为这条路当时日本人掺和了一脚，所以日本来往不交过路费不说，还不被检查，但是徐美霖是陆西洲的表姐，而陆西洲又是省长的干儿子，所以大家一直都默默地遵守规则，想在乱世中求财的人，自然不敢去说什么，可是前些日子，有几个爱国的学生跑到检查关卡上游行，痛骂徐美霖和陆西洲是汉奸卖国贼。
　　关卡把守的是陆西洲的亲兵，陆西洲的良苦用心他们清楚，看着这群慷慨激昂的学生，他们不能解释，只能干着急。
　　日本往医院送药品的车被拦下，带队的一个大兵直接开枪示意，学生听到枪响更加慷慨激昂，陆西洲下过令不准伤同胞，但是日本人可不会顾及学生的性命，这群年轻气盛的学生有种不要命的冲劲，亲兵怕小鬼子们被激怒，把这群小孩杀了，于是偷偷给日本人塞了一沓票子，示意手下查日本人的卡车。
　　带队的是个年轻的少佐，他捏着厚厚的钞票，脸色铁青地看着那些“伙计”麻利地翻上他们的卡车，检查他们的货物。
　　“学生仔，你们看看，都是酒精生理盐水退烧药，别闹了，都去上学吧。”亲兵现在卡车上晃了晃手里的药说。
　　学生们似乎不太相信。
　　亲兵掀开篷布，“日本医院里也有很多我们的同胞，他们等着药救命，你们不要在这里浪费时间了。”亲兵说完给下面的人使了个眼色，底下的伙计立刻将学生们赶了出去。
　　那位少佐讳莫如深地看了亲兵一眼，亲自盖好篷布，用蹩脚的中文对他说，“你们对朋友不友好，这件事，我会对大将如实说明。”
　　日本卡车走后，亲兵立刻抄小路，趁着夜色摸进了陆公馆。
　　“郭班长，你怎么来了？”顾南风和商陆正在客厅听留声机，看到风尘仆仆的人，顾南风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郭班长把今天学生闹事查了日本人车的事三言两语说了，楼上徐美霖听到动静披着外衣也走了下来。
　　“查了就查了，本来就想查，这不正好送上门的机会。”徐美霖拢了拢头发说，“明儿个我亲自道个歉送点礼，再把你们几个换下来，也算给他们个交代，难不成他们还能未来这点事跟咱开战？”
　　郭班长脸色不大好，他从口袋掏出一块手帕递给顾南风说道，“您和长官猜测的没有错，日本人往医院运的不是药品，盐水底下算是这种被密封的白色粉末。”
　　手帕上沾了一点白色粉末，被郭班长放在身上跑了一路，稍微有些受潮，顾南风看了一看，拿着手帕的手就有些发抖。
　　“什么东西？面粉？”徐美霖凑上去没看出什么门道。
　　商陆凑上去，疑惑一声，又凑近闻了闻，“这好像是你以前从草木灰里提交出来的那个钾碱。”
　　“对，是钾碱。”顾南风声音有些嘶哑。
　　这个东西他再熟悉不过了，当时他和商陆被困在匪寨的时候，他便让商陆帮他收集瓜子壳，棉籽壳这些植物的壳类，壳类烧成草木灰后经过沉淀分离就会得到这种白色粉末，他们攒了五年才攒够这些粉末，这种粉末是顾南风制作能够毒死一整个山头土匪毒气的重要材料之一。
　　“这个能干什么？”徐美霖问道。
　　“这个……这个能杀人，杀很多的人……”商陆看向顾南风脸色也苍白了几分。
　　“杀人？这个东西能杀人？”徐美霖后退几步，见顾南风还拿着这个能杀人的东西，又冲上前，一把夺过手帕扔到地上，“赶紧扔了，到底怎么回事说清楚！”
　　顾南风声音又干又哑，他坐在沙发里懵了半晌才开口，“大姐，你以老郭他们私自查日本人车为理由，把他那伙兄弟开了，记得动静闹大一点，让日本人知道老郭他们已经跟你没关系了，然后老郭你带兄弟们去山上藏兵汇合，不要再出来了。”
　　“好，我知道了。”徐美霖和老郭忙不迭地点头。
　　“大家都记得，我们不知道老郭查到了什么，车上就只是药品，还有大姐，不要单独私下见日本人，不要再得罪他们，他们提的要求尽量满足他们，一切等西洲回来说，济城……济城可能真的……已经完了。”顾南风说道。
　　两人没有多问，连忙去安排，商陆坐在他身边，冰凉的小手紧紧地抓着他，“怎么办，我们当时做了一桶，就杀了整个山头的土匪，他们还不知道藏了多少啊。”
　　“别怕，有解毒剂，我明天就做，我会保护你的。”顾南风将他抱进怀里说。
　　“我相信你。”就像当年顾南风说他会做毒气，能带他离开匪山一样，商陆相信他。
　　第二天一大清早，徐美霖和顾南风都匆匆离开了，徐美霖在商路上，当着来往商人和日本人的面，大发雷霆，抽了老郭等人一顿鞭子，就把人辞退了，老郭一行人愤然离去，走远了钻进小路上了车，而后她又拜托祝九同牵线，在六国饭店请了日本人吃饭，赔礼道歉送了一箱子金条以后，日本人竟提出来要将商路收为己有的要求。
　　徐美霖脸上笑容一僵，恨不得把这些鬼子活吞了，最后两方商谈许久，双方各退一步，商路双方共同把守，利润日方六成，徐美霖占四成。
　　徐美霖笑得几乎把后槽牙咬碎，送走了日本人，她摔碎了两张椅子后拢了拢卷发，神色如常地回了家。
　　而顾南风那边，他刚到医院，就看到了渡边带人正在等候。
　　医院一切设施人员已到位，就等着七天后开业了，顾南风摸不准他这个时候来做什么。
　　顾南风听了陆西洲的嘱咐，到哪里都带着一班警卫员，渡边看了看他身后持枪的人，笑着问能不能借一步说过。
　　“陆长官安排，我左右不了他们，渡边先生直说吧。”顾南风摊手道。
　　“那好吧，我这次来是谈合作的，济城已经有四家医院了，达到了饱和，顾先生的医院大概率会亏损。”渡边说道，“我们的医院正好想要扩大规模，顾先生愿不愿意，将医院卖给我们，当然了，顾先生如果想要当医生，我们也十分愿意聘请您。”
　　原来是来收购的，医院在建的时候不开口，商路一出事，这边就着急收购医院，他们到底什么居心。
　　“医院属于政府，不是我个人说的算。”顾南风说道。
　　“哦？可是你们的人民医院已经卖了。”渡边笑着绕过顾南风，进了院长办公室。
　　顾南风心一沉，济城人民医院卖了！
　　那个医院虽然脏乱差，连个风寒都治不好，但怎么说也是省里的产业，这么轻易就卖了。
　　渡边和祝玉林谈了一个多小时，顾南风在外头候着，渡边一走，顾南风就冲了进去。
　　祝玉林正捏着眉心满脸愁容。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扩大规模收购医院是日本军方的意思，人民医院已经卖了，德国医院那边正在谈价格，我们……”祝玉林有些犹豫。
　　“我们不能卖！”顾南风上前，“如果德国卖了，我们也卖了，那济城的百姓去哪里看病，济城失踪案你应该知道，和日本人脱不了干系。”
　　还有医院地下的毒气，如果城里全是日本医院，那他怎么做解毒剂，他怎么救那些被日本人伤害的无辜人，但是这些事还没有确凿的证据，顾南风不敢说。
　　“我没答应。”祝玉林说，“但是上头的人能把人民医院卖了，就有可能把这家医院卖了，渡边说服不了我，他就会去说服其他能做主的人，你别担心，我会想办法的。”
　　“好，我们一定要保下医院。”顾南风又摸出一张单子递给祝玉林，“我需要这些材料，记得掩人耳目，尽快买来放到地下室，钱不必担心，我家大姐会往医院账户上汇五万块钱，算她投资。”
　　祝玉林扫了一眼，“都是些化学制品，买这些做什么？”
　　“时机到了我会告诉你，人命关天，拜托你了。”顾南风说道。
　　渡边收购医院的事，那日来了一次便没有再提过，顾南风以为祝玉林把事情处理好了，结果三天后，德国医院院长被暗杀，日本低价收购德国医院的事就登了报。
　　当日下午，渡边又去了医院。
　　他扫了一眼顾南风身后的警卫员，推开了院长的办公室。
　　顾南风脊背闹出冷汗，商路会出事，日本人会强行收购医院这些事陆西洲原来早就料到了，所以他才让顾南风不要单独出门。
　　渡边走后，祝玉林脸色煞白地坐在办公室，“我们的医院有可能保不住了。”
　　顾南风一阵心慌，商路上换了日本人把守，解毒剂的原材料运不进城，难道济城真的到了绝路？
　　的人……”商陆看向顾南风脸色也苍白了几分。
　　“杀人？这个东西能杀人？”徐美霖后退几步，见顾南风还拿着这个能杀人的东西，又冲上前，一把夺过手帕扔到地上，“赶紧扔了，到底怎么回事说清楚！”
　　顾南风声音又干又哑，他坐在沙发里懵了半晌才开口，“大姐，你以老郭他们私自查日本人车为理由，把他那伙兄弟开了，记得动静闹大一点，让日本人知道老郭他们已经跟你没关系了，然后老郭你带兄弟们去山上藏兵汇合，不要再出来了。”
　　“好，我知道了。”徐美霖和老郭忙不迭地点头。
　　“大家都记得，我们不知道老郭查到了什么，车上就只是药品，还有大姐，不要单独私下见日本人，不要再得罪他们，他们提的要求尽量满足他们，一切等西洲回来说，济城……济城可能真的……已经完了。”顾南风说道。
　　两人没有多问，连忙去安排，商陆坐在他身边，冰凉的小手紧紧地抓着他，“怎么办，我们当时做了一桶，就杀了整个山头的土匪，他们还不知道藏了多少啊。”
　　“别怕，有解毒剂，我明天就做，我会保护你的。”顾南风将他抱进怀里说。
　　“我相信你。”就像当年顾南风说他会做毒气，能带他离开匪山一样，商陆相信他。
　　第二天一大清早，徐美霖和顾南风都匆匆离开了，徐美霖在商路上，当着来往商人和日本人的面，大发雷霆，抽了老郭等人一顿鞭子，就把人辞退了，老郭一行人愤然离去，走远了钻进小路上了车，而后她又拜托祝九同牵线，在六国饭店请了日本人吃饭，赔礼道歉送了一箱子金条以后，日本人竟提出来要将商路收为己有的要求。
　　徐美霖脸上笑容一僵，恨不得把这些鬼子活吞了，最后两方商谈许久，双方各退一步，商路双方共同把守，利润日方六成，徐美霖占四成。
　　徐美霖笑得几乎把后槽牙咬碎，送走了日本人，她摔碎了两张椅子后拢了拢卷发，神色如常地回了家。
　　而顾南风那边，他刚到医院，就看到了渡边带人正在等候。
　　医院一切设施人员已到位，就等着七天后开业了，顾南风摸不准他这个时候来做什么。
　　顾南风听了陆西洲的嘱咐，到哪里都带着一班警卫员，渡边看了看他身后持枪的人，笑着问能不能借一步说过。
　　“陆长官安排，我左右不了他们，渡边先生直说吧。”顾南风摊手道。
　　“那好吧，我这次来是谈合作的，济城已经有四家医院了，达到了饱和，顾先生的医院大概率会亏损。”渡边说道，“我们的医院正好想要扩大规模，顾先生愿不愿意，将医院卖给我们，当然了，顾先生如果想要当医生，我们也十分愿意聘请您。”
　　原来是来收购的，医院在建的时候不开口，商路一出事，这边就着急收购医院，他们到底什么居心。
　　“医院属于政府，不是我个人说的算。”顾南风说道。
　　“哦？可是你们的人民医院已经卖了。”渡边笑着绕过顾南风，进了院长办公室。
　　顾南风心一沉，济城人民医院卖了！
　　那个医院虽然脏乱差，连个风寒都治不好，但怎么说也是省里的产业，这么轻易就卖了。
　　渡边和祝玉林谈了一个多小时，顾南风在外头候着，渡边一走，顾南风就冲了进去。
　　祝玉林正捏着眉心满脸愁容。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扩大规模收购医院是日本军方的意思，人民医院已经卖了，德国医院那边正在谈价格，我们……”祝玉林有些犹豫。
　　“我们不能卖！”顾南风上前，“如果德国卖了，我们也卖了，那济城的百姓去哪里看病，济城失踪案你应该知道，和日本人脱不了干系。”
　　还有医院地下的毒气，如果城里全是日本医院，那他怎么做解毒剂，他怎么救那些被日本人伤害的无辜人，但是这些事还没有确凿的证据，顾南风不敢说。
　　“我没答应。”祝玉林说，“但是上头的人能把人民医院卖了，就有可能把这家医院卖了，渡边说服不了我，他就会去说服其他能做主的人，你别担心，我会想办法的。”
　　“好，我们一定要保下医院。”顾南风又摸出一张单子递给祝玉林，“我需要这些材料，记得掩人耳目，尽快买来放到地下室，钱不必担心，我家大姐会往医院账户上汇五万块钱，算她投资。”
　　祝玉林扫了一眼，“都是些化学制品，买这些做什么？”
　　“时机到了我会告诉你，人命关天，拜托你了。”顾南风说道。
　　渡边收购医院的事，那日来了一次便没有再提过，顾南风以为祝玉林把事情处理好了，结果三天后，德国医院院长被暗杀，日本低价收购德国医院的事就登了报。
　　当日下午，渡边又去了医院。
　　他扫了一眼顾南风身后的警卫员，推开了院长的办公室。
　　顾南风脊背闹出冷汗，商路会出事，日本人会强行收购医院这些事陆西洲原来早就料到了，所以他才让顾南风不要单独出门。
　　渡边走后，祝玉林脸色煞白地坐在办公室，“我们的医院有可能保不住了。”
　　顾南风一阵心慌，商路上换了日本人把守，解毒剂的原材料运不进城，难道济城真的到了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