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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酒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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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辆汽车穿过夜色停在和平旅馆门口,车上下来一个高大英俊的男人和一个容貌艳丽的少年,两人推门进了旅馆,前台的伙计一见这双人便先入为主地以为这是一对来寻欢的野鸳鸯,十分抱歉地说,“二位真是不巧,小店今天被商队包了,没有空房间了?”
“我知道,是我家姐姐包的。”那被误以为是野鸳鸯的正是风尘仆仆赶来的陆西洲和商陆。
陆西洲刚回家,就接到顾南风要出去游玩的电话,他不愿扫顾南风玩乐的兴致,但又想他想得紧,于是便开车来了横城,结果半路杀出个险些被陆淇逼疯的商陆,他死活要跟着他一起来,陆西洲虽然不愿带这条小尾巴,但是得知陆淇每□□他写字算账打算盘,一日都不让他休息后,便把这人给捎上了。
“原来是一家人。”伙计还是蹙着眉,“可是这也没空房间了,要不找当家的下来,看看让哪位伙计给您二位腾个房间?”
“不必了。”商陆在他身侧说,“你瞧瞧登记的册子,顾南风住哪个屋,我们和他睡一处就行。”
“哦,我明白了。”伙计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他对那位叫南风的印象深刻,他这旅馆开了这么多年,迎来送往的男女多了去了,头一回见南风那样标致的人,当然,如今站在他面前的两位不算,伙计连忙低头翻了翻,递上一把钥匙,“三楼右手第一间,三零三,两位请。”
陆西洲接了钥匙道了一声谢,便领着商陆上了楼。
今天晚上只能他们三人挤一挤了,若是让商陆跟伙计凑活一晚,先不说他脑袋上的绿帽子,单是顾南风,也得撕了自己。
陆西洲插入钥匙拧了两圈,推开门就和商陆走了进去。
两人一进屋,陆西洲倒吸一口冷气,商陆倒是眼疾手快地将门关死了。
屋里弥漫着酒香,床头亮着一盏台灯,暖黄色的灯光笼罩在床上赤裸的人身上。
(删文……)
顾南风按着胀痛额角,看着陆西洲沉睡的侧脸,他恨由心生,扬起巴掌,狠狠地甩在他的脸上。
“啪”一声脆响打破宁静的清晨,陆西洲被抽的一阵耳鸣,商陆被惊醒,猛地从床上弹了起来。
商陆看着陆西洲脸上清晰的巴掌印,又看了看气的胸口起伏的顾南风,吓得连忙往后挪了挪,大气不敢出。
“你这回知道翻脸了。”顾南风扬起巴掌还想再打,陆西洲一把钳住他的手腕,也被他搓起了几分火气,他长这么大,还没被人打过耳光呢。
“我醉迷糊了,你也醉迷糊了吗?”顾南风含着哭腔恨恨道,“那种事一回生二回熟的,以后没我,是不是你也就跟他混到一起了?”
商陆一听,瞬间红了眼眶,他跪爬到顾南风面前,一把抱住他的腰,“昨天明明就是你犯浑让他干的,今天醒了酒心里不痛快了就要翻脸,你要是心里难受,就打死我算了,我不还手。”
他(删文……)心里恨急了,咬着牙在商陆后背狠狠拍了两巴掌,拍得他那锦缎一样的皮肤上浮现出两个通红的巴掌印,又觉得心疼,抱着商陆竟呜呜地哭了起来。
陆西洲冷着脸瞪着两人哭完,才伸手去捞顾南风。
“你别碰我。”顾南风睨了他一眼道。
陆西洲被凶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
顾南风这才回神,(删文……)
三人又是荒唐一场,从房间出来的时候已经到了晌午。
商陆腿伤没好,又被这一顿折腾,两条腿已经走不了路,陆西洲只好将他背了下去。
外头徐美霖早已候着了,看到三人满脸春色,撇了撇嘴简直没眼去看。
车厢里,一左一右地靠在陆西洲身上睡的昏沉,陆西洲看着身边这一双绝色心里不知是喜是忧。
他对商陆并无私情,而商陆不通情爱,想要的只是一个男人而已,顾南风的一时糊涂让他们纠缠到了一起,于情于理,陆西洲都该就此打住,不该越陷越深,可是他能抽身,顾南风呢?他能收回自己对商陆畸形的情感吗?
回到陆公馆,门口正停着陈开元的车,他叫醒顾南风,轻轻将商陆抱了下去。
客厅里陈开元正大马金刀地坐在客厅上,一见三人,气吞山河地笑了起来,“哈哈哈,好个恩爱眷侣啊。”
靠在陆西洲胸口沉睡的商陆听到这个声音,猛地惊醒,一睁眼就看到陈开元,吓得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缩到了陆西洲的怀里。
陆淇在房间里听到这声哀嚎,连忙冲了出来,他看了看客厅的陈开元又看了看商陆,脸色阴沉了几分,推了轮椅过来,“我和妈先带商陆回房间。”
陆西洲将人放到轮椅上,拍了拍顾南风的后腰,示意他们先上楼。
“陈长官怎么有空来我这里了?”陆西洲抬手示意陈开元请坐。
“陆长官和日本人达成了合作,我特意来恭喜一下。”陈开元皮笑肉不笑道。
陆西洲知道,他是来摸自己底的。
“他们出钱修路,我只要在他们有小动作的时候袖手旁观,这岂不是两全其美的买卖?”陆西洲轻笑道。
“那大动作呢?”陈开元摩挲着手指上的扳指道。
“不是有陈长官吗?陈长官手眼通天,济城在您的掌控下,他们翻不了天。”陆西洲靠在沙发上,玩世不恭道。
陈开元心里翻了个白眼,知道他这是故意呛白自己,反嘴回击道,“比不上陆长官的两万精兵。”
“那又如何,还不是要居于陈长官之下。”
两人你来我往说了一通废话,陆西洲看着他那张老脸闹心,找了个借口就要送客,陈开元这才说了重点。
“你真跟日本人合作了?”
“日本医院地下有什么?”陆西洲反问。
这个问题陆西洲曾经旁敲侧击过很多次,不过都被陈开元打着马虎眼糊弄过去了。
现在陆西洲大有你不说我也不说的架势,陈开元憋了半晌,说道:“你既然还在乎医院地下的东西,那就说明我们还在统一战线上。”
“哦,既然这样,那么医院底下到底有什么?”陆西洲问。
陈开元深吸一口气,“我不清楚,我派出去上百名个死士去调查,结果只回来一个,他说下面有监狱,关了成才上千的华国人,还有密密麻麻数不清的精钢容器,上面有有毒标识,他只说了这些,说完就死了,被毒死的,解剖了,内脏都烂了,不知道是什么毒。”
陆西洲的心沉到了谷底,陈开元或许还有所隐瞒,但这些已经足够让他遍体生寒。
“别去查,不要徒增伤亡,保存兵力,要保住北平。”陈开元道。
“那……那被抓的那些人呢?他们怎么办?”陆西洲不知是在问他还是在问自己。
“取舍。”陈开元站起身,“你虽然年轻气盛,但不是冲动的莽夫,怎么取舍你自己心里早已经有了定夺。”
陆西洲背靠沙发,日落西山,暮色深沉,他的身影渐渐地陷入了黑暗。
身后突然响起了极轻的脚步声,随后,陆西洲被圈进一个单薄的怀抱里。
“听到了?”陆西洲哑着嗓子问。
“商陆又哭又闹,我一点找都没办法,最后还是淇淇把他哄好了。”顾南风轻笑道。
“被抓的人该放弃吗?”陆西洲怎么。
“你猜他是怎么哄好商陆的,他劈头盖脸凶了商陆一顿,说他贪玩不爱学习,竟然学会离家出走了,把商陆训得,压根顾不上害怕了。”顾南风笑了起来。
“顾南风!”这人答非所问,陆西洲无奈地叫着他的名字。
“陆西洲,我想明白了,人活一世短短数十载,总是伴着困苦与磨难,我们为何不遵从本心,痛痛快快地活一回,只要了无遗憾了,就算明天死了,也不枉来这世上走了一遭。”顾南风说道。
陆西洲一把扣住顾南风的肩膀,将人翻转到自己的怀里,“遵从本心,痛痛快快的活一回?”
“我们三个就在一起吧,总归我爱着你又割舍不下他。”顾南风勾着他的脖子说,“但是我爱你,心疼他,我想与你生死与共,却想他能离了我们能活的更好。”
“顾南风,如果我死了,我一定会拉你下地狱,陪着我。”陆西洲捧着他的脸,深深地吻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