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风吹尽满江红》绿茶茶香

28、成婚

　　“我不要，我不要嫁给陆西洲，他是南风喜欢的人，况且南风怎么可以给别人做妾。”商陆挣扎着从陈开元身上摔下来，跪在地上拉着他的裤脚苦苦哀求，“我不走了，我不离开陈府了，我求求你，别这么对他们，我愿意跟着你。”
　　膝盖尚未愈合的伤口撕裂，鲜血在棉质的病号服上蔓延，湿淋淋猩红一片，刺痛了顾南风的眼睛。
　　“陆长官，求求你答应他吧。”顾南风流着泪恳求道。
　　徐美霖的火气到了头顶，陈开元的话无异是在羞辱陆西洲，他玩废的男妾送给陆西洲当老婆，妈的，埋汰谁呢。
　　“陈开元，你当我们陆家没人了是不是。”陈美霖一挽袖子冲了上来，“你小妾给我们当媳妇？做你娘的梦，我们陆家是名门望族，西洲的婚事轮不到你这么个色胚淫棍做主！”
　　陈开元被这个泼辣女人骂了个狗血淋头，紧接着陆西洲低声说道：“我只娶妻，不纳妾，这是陆家家训。”
　　“陈长官，南风嫁给他，我跟您走，我再也不见他们了，求您成全。”商陆抱着陈开元的腿不住地磕头。
　　不管是顾南风和商陆，徐美霖一个都看不上，在她眼里，这两人都是祸国殃民的男妖精，进了门，一定会把家宅搅的鸡犬不宁。
　　可她还没来的及开口，只见顾南风扑通一声跪在了陆西洲面前。
　　“陆长官，是我们对不起你，您的恩情我和商陆这辈子都还不完，以后我们两个人……我们两个人的命就是你的了。”顾南风握着陆西洲的手仰着脸睁着一双哭的红肿的眼睛看着他。
　　陆西洲后腿一步，不可置信地看着顾南风，“你……你让我娶商陆？”
　　顾南风咬着嘴唇，痛苦地点了点头。
　　这个人明明几个小时前还在和自己亲吻，现在就求自己娶别人。
　　“顾南风，你知道男妾是什么吗？”陆西洲问道。
　　“我知道。”
　　“你要给我做妾？”
　　“我做。”顾南风低着头说道。
　　陆西洲怒极反笑，他摇了摇头，“我在你心里倒是真的不如那个戏子了。”
　　“陆西洲，你想干什么？你冷静一点，我警告你，你别丢陆家的脸。”徐美霖一看陆西洲那个表情，就知道要出事了。
　　果不其然，陆西洲瞪着一双猩红的眼睛，咬着牙说，“那我就多谢陈长官成全了。”
　　三日后，一身大红喜服的商陆，被人扶着跟陆西洲拜了堂，同一天顾南风穿着一身水粉色的长衫，从后门冷冷清清地被抬了进来。
　　陆公馆披红挂绿喜气洋洋，可是从新郎新娘，到宾客仆从没有一个人是开心的，徐美霖更是一副晚娘脸，怨毒地看着商陆。
　　她这几日算是把商陆打听明白了，从前是个唱粉戏卖屁股的，后来从了良也没少暗里应酬，后来贪图富贵嫁了陈开元，结果差点死在陈开元老婆手里，那个顾南风能跟商陆这样的人处在一起，自然也不是什么好鸟。
　　礼成之后，她狠狠地翻了个白眼，拉着懵懂的陆淇回了房间。
　　“姑姑，我妈怎么变成这个唱戏的了？”商陆九岁的小脑袋瓜怎么也想不明白这到底是为什么。
　　“妈什么妈，你没妈！”徐美霖气冲冲地吼道。
　　商陆腿伤的厉害，拜完堂，就被送回了房，他和顾南风的房间都在三楼，不过一个在最东头，一个在最西头。
　　尽管这场婚礼像个笑话，但是济城无人敢取笑，送礼巴结的人简直要把门挤破，送走了最后一波客人已经是深夜，陆西洲倒在沙发上，看着一东一西两个亮灯的房间，醉醺醺脑子里乱成一锅浆糊。
　　他在顾南风心里到底是个什么份量，他让自己娶商陆的时候，心里究竟在想什么。
　　陆西洲想着，东倒西歪地就闯进了顾南风的房间，正在脱衣服准备睡觉的顾南风被吓了一跳，抓着领口，睁着一双桃子似的眼睛慌张地看着来人。
　　他这受惊的模样，活像只兔子，任人宰割的兔子。
　　陆西洲看着电灯下，顾南风那身泛着珍珠般光泽的皮肤，喉咙一阵发紧。
　　男妾。
　　顾南风不是想给自己当男妾吗？
　　那就让他试试当男妾的滋味。
　　“过来。”陆西洲朝他招招手。
　　顾南风敏锐地在他身上嗅到了危险的气息，但他还是违背避害的本能朝陆西洲走去。
　　待他走到陆西洲面前，一把被陆西洲钳住腰，扒光了身上的衣服。
　　“顾南风，男妾是什么？”陆西洲问。
　　“玩，玩物。”顾南风说道。
　　“去玩你自己，给我看。”陆西洲三两下拆了自己的配枪，将乌黑的枪管插进他的臀缝，拍了拍他的屁股说。
　　顾南风脸上爬满屈辱，眼睛一红又想流泪，但是这一切都是他自找的。
　　（删文……）
　　陆西洲并不想浴血奋战，看着顾南风这副模样，他到底是心疼大过于愤怒，他刚想说点软乎话，只见顾南风从床上爬了起来，“你不来的话，我就去看了商陆。”
　　陆西洲：……
　　“新婚之夜，我的妻和妾共处一室，我去哪？”
　　顾南风穿衣服的手一顿，“你要和他……洞房吗？”
　　“你觉得呢？”陆西洲反问。
　　顾南风紧紧地攥着手里的衣服，背过身去，含着浓浓的鼻音道：“你们是夫妻，应该的。”
　　陆西洲看着他汗涔涔的背影，怒气冲冲地摔门走了出去。
　　顾南风抱着膝盖，看着窗外皎白的月亮，心想他们现在应该已经洞房了吧，他心爱的人，和他最珍重的亲人。
　　商陆房中，两人正大眼对小眼地看着对方。
　　“陆长官，我这腿不行，洞不了房，要不过几天？”商陆虽然是风月场上的老手，但是他情窍未开，只知道如今生米煮成熟饭，他既然嫁了陆西洲，就该洞房了。
　　这是他该做的事。
　　“你跟南风亲过嘴吗？”陆西洲冷不丁地问。
　　“啊？亲嘴？我跟他亲嘴干什么？我俩又不处对象。”商陆疑惑道。
　　“南风说，你们俩经常一起……一起玩，你们都不亲嘴吗？”陆西洲说道。
　　“嗐，南风没男人，他又不是随便的人，不得劲的时候，我就跟他一起弄弄，我们不亲嘴。”商陆说的坦然，陆西洲倒是听得满脸通红小腹发紧。
　　这俩人还真是一个比一个放荡，这种事说出来竟然脸不红心不跳的。
　　陆西洲跟他没什么共同语言，嘱咐他好好养伤别乱动，就去了书房。
　　可怜陆长官，新婚夜取了两房美人，竟落了个睡书房的地步。
　　第二天早上，该新媳妇敬茶了，王妈去商陆房里请他时，商陆一听敬茶，一张小脸吓得煞白。
　　“大小姐说了，既然嫁进来，该有的规矩还是要有的。”王妈拖进来一个轮椅，示意他请上座。
　　顾南风推门出来时，隔着长长的走廊便听到商陆挣扎求饶的声音，他连忙小跑过去，只见王妈李婶子正抬着商陆往轮椅上放。
　　“两位妈妈，这是怎么了？”顾南风连忙上前，将商陆护在身后。
　　这两位妇人见惯了妻妾斗的鸡飞狗跳的，倒是头一回见小妾护着正妻的。
　　“回姨太太，先生父母双亡，上头只有一个长姐，今日新婚头一天，理应给大小姐敬茶，结果少奶奶死活不去。”王妈累的满头大汗道。
　　顾南风被姨太太和少奶奶这个称呼激起一身鸡皮疙瘩，他连忙摆手，“别别别，你们叫我南风，叫他小陆就行。”
　　两妇人一惊，“不敢不敢，先生姓陆，我们哪里敢这么称呼。”
　　顾南风这才反应过来，商陆的陆，就是陆西洲的陆，原来和陆西洲有牵扯的人，从来就不是他一人。
　　“好了，先去敬茶吧，别误了时辰。”李婶子连忙说。
　　一听敬茶商陆抱着顾南风的胳膊喊救命。
　　“乖乖，这又怎么了，敬茶又要不了你的命，咱大小姐虽然泼辣了些，但也是个讲理的爽快人，少奶奶，你这是闹哪样。”王妈头疼道。
　　“二位有所不知，商陆被陈开元强娶时。他夫人每日都以敬茶为借口虐待他，小陆险些因为敬茶丧了命。”顾南风抱着商陆解释道。
　　“哎呦，这么不是个东西，可咱大小姐不是这样的人啊。”王妈说道。
　　房间里热闹，陆淇被吵醒，顶着一头凌乱的短发晃悠了进来。
　　“这么大人了还哭鼻子，真不知羞，憋回去，我陪你去敬茶，姑姑不敢凶你。”陆淇小大人一般拍了拍商陆的肩膀。
　　顾南风不停地摸着他的后背给他顺气，“这里是陆公馆，大姐不是那样的人。”
　　商陆睁着一双泪眼，不可置信地看着顾南风。
　　徐美霖昨天掐着腰骂人的泼辣模样，在他们心里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象。
　　况且，这个女人是个精明的商人，手段一套一套的，两人心里都有些发怵。
　　商陆抱着必死的决心，坐上了轮椅。
　　泼辣的徐美霖此时额头正顶着一条毛巾，病歪歪地躺在床上，昨天陆西洲娶了这两个男妖精，她急火攻心一下子病倒了。
　　此时，她正哼哼唧唧地难受，顾南风推着商陆就走了进去，身边还跟着一个睡得乱七八糟的陆淇。
　　“哎呦……”徐美霖觉得自己病的更重了。
　　不过这两兄弟长的真漂亮啊，徐美霖感叹道，陆西洲这混小子艳福真是不浅。
　　喝了商陆和顾南风敬的茶，徐美霖招了招手，“婚都结了，我不同意也没招，唉……忙去吧。”
　　两人从房里退出来，商陆重重地松了一口气。
　　“看吧，姑姑很好说话的，不许再哭了，我要继续睡觉。”陆淇打了个哈欠说。
　　顾南风一把拉住陆淇，“吃早饭！”
　　餐厅里并不见陆西洲的身影，顾南风一问，这才知道陆西洲昨夜在书房睡了一宿，今天天不亮，就去军营了。
　　顾南风突然觉得压在自己心里的大石头瞬间消失了，他的神情动作都逃不过商陆的眼睛，他端着小碗凑过来问，“你是不是不想我和陆西洲睡觉啊？”
　　陆淇一口粥直接喷了出来，他黑着脸道，“商陆，这里还有个九岁的小孩。”
　　“就没见过像你懂这么多的小孩。”商陆朝他吐吐舌头道。
　　顾南风在桌子下抓住商陆的手，“你还没有喜欢的人，所以还不懂这种感情，我想和他在一起一辈子，也想你能有心爱的人幸福快乐一辈子。”
　　商陆听不懂，但是他知道顾南风的意思就是不想他和陆西洲睡觉，于是说道：“我明白了，我不喝陆西洲睡觉，但是我现在是他老婆，也不能背着他找别人，以后我想的时候就找你玩。”
　　陆淇又一口粥喷了出来，他也不明白，为什么他一个九岁的孩子会懂这么多，可能是土匪窝去多了吧。
　　“你这小孩，流氓托生得吧，赶紧吃，吃完回屋写作业去！”商陆一拍桌子，倒有了几分当家主母的架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