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9、男妾 ...
-
新婚头一天的陆西洲,天没亮就冲到营地里,将营里上上下下的人从睡梦中提溜起来,整顿了个遍,然后又召集了心腹开会,环视一圈发现没了那张赏心悦目的脸更加恼火。
“顾南风呢?又迟到了?”陆西洲咆哮道。
“顾顾顾顾参谋不是嫁给您了吗?”刘传方结巴道,“军中有令,不准内部消耗……啊那个,顾参谋是再世诸葛,自然例外。”
对啊,顾南风嫁给了自己,当然不能再在军中任职,他不能带头坏了规矩,陆西洲满脸丧气地坐了回去,“西山土匪怎么样了?”
“咱们的人截了几次,他们有些狗急跳墙,开始蠢蠢欲动了,前几日还拖关系打算买一批军火。”刘传方道。
“让他们买,半道给他们截了。”陆西洲说道。
“明白。”刘传方点头道。
他们打土匪有自己的路数,先抢,抢的土匪扛不住了,再客套招安,但此时土匪定然正在气头上,定不能同意,如此倒也合了陆西洲的心意,给了他出兵的理由,打服了打怕了,他再好言相劝,愿意跟着他抵御外敌的,就留下,不愿意的,就挖个坑埋了。
陆西洲土匪军的名号,也是这么传出来的。
陆西洲在营地晃悠了两圈,闲的发慌,心里又惦念昨天被自己丢下的顾南风,一扭头又回了陆公馆,结果家里除了做饭的两个婆子,就只有躺在床上哼哼唧唧的徐美霖。
“你知道要治你老婆的腿要花多少钱吗?三万啊,我辛苦多久才能赚三万,刚刚那俩讨债鬼从我这里取了钱就走了,连个磕绊都没打,哎呦……我这病多半是好不了了……”徐美霖一见陆西洲,立马哀嚎了起来。
陆西洲一张脸迅速垮了下来,他倒不是心疼钱,只不过他惦念那个白眼狼一下午,结果人家根本没把自己放心上。
“商陆用钱你就给他,别多说什么,你也别闲着在家挺尸了,两万张嘴等着吃饭呢。”陆西洲说道。
徐美霖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扯掉脑袋上的毛巾,扯着脖子叫嚣,“我真是上辈子欠你的。”
“明年给你个金矿经营。”陆西洲面无表情道。
徐美霖瞬间没了气焰。乖乖地坐了回去,那个金矿就是她的死穴,只要她拿了金矿的经营权,再有陆西洲保驾护航,那她就是北方的大财主了。
“有时间让你妻妾出去和那些少奶奶姨太太打打牌,别老在家窝着,后院里能听不少八卦呢。”徐美霖眨巴眨巴眼说。
顾南风做不来这种事,陆西洲刚想替他回绝了,但是想到顾南风对自己那般薄情,便想着捉弄他一下,于是道:“他现在一颗心扑在商陆身上,等商陆腿好些了让他俩一起去。”
“商陆有医生,他操什么闲心,让他自己去就好了。”徐美霖跳下床,整理了一番卷发,便张罗起了宴请贵妇人的事宜。
天擦黑的时候顾南风才推着商陆说说笑笑地回来,商陆轮椅上还挂着一堆点心盒子,显然两人从医院出来,又去逛了街。
两人一进屋,便看到了趾高气昂的徐美霖,和黑着一张脸的陆西洲。
顾南风没由来地一阵心虚,杵在原地不知该说什么,四个人陷入了尴尬。
“王妈,送少奶奶回房,南风,你跟我过来。”最终,还是陆西洲打破了沉默。
那一声少奶奶,刺的顾南风心脏疼。
两人到了书房,顾南风局促地现在陆西洲面色,半晌才小心翼翼问道:“昨夜怎么睡书房?”
“少奶奶伤没好,我又不是陈开元那种禽兽。”陆西洲冷哼道。
顾南风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袖。
陆西洲看着他那模样又恨又心疼,“过来。”他朝陆西洲伸出手。
顾南风手搭上的刹那,一阵天旋地转,就坐到了陆西洲腿上。
“他的伤怎么样了?”陆西洲问。
“伤到了筋脉骨头,以后勉强能走路,但是想唱戏是不可能了。”顾南风绷紧身体,十分痛苦道。
陆西洲在他腰上麻筋捏了一把,顾南风一声闷哼,倒在了陆西洲怀里。
“唱不了就唱不了,又不是养不起他。”陆西洲手从他衣服下摆伸进去,有一下没一下地摸着顾南风的细腰说。
“你不懂,商陆从会说话就开始背戏词,从会走路就开始练身段,他这辈子只想唱戏,他的腿废了,比要了他的命还要痛苦,我至今都没敢跟他说实话,哎呀你别摸了,李婶晚饭做好了,大家都等着呢。”顾南风扭着身子去捉陆西洲的手。
“啧,别乱动。”陆西洲将他手钳到身后,一把扯掉了他的裤子,“像你这么不乖的小妾,早被夫家打死了。”
(删文……)
顾南风没有下楼吃完饭,方才书房里的动静闹得响,大家多多少少都听了去,所以吃饭的时候,一个个地都心照不宣地没有提起顾南风,但是商陆,吃过饭准备给顾南风送些吃的,结果被陆西洲拖着轮椅拖进了屋。
“陆长官,您有什么事吗?”商陆睁着一双上挑的凤眼问道。
“睡觉!”陆西洲说着就开始脱外衣。
谁知,他刚抬手脱衣服,商陆就好像受了极大的惊恐,摇着轮椅后退到了墙根。
“不行,我不能跟你睡觉!”风流戏子如同贞洁烈女一般,死死护住自己胸口。
陆西洲其实真的只是单纯的想在他房里睡个觉,昨夜睡书房被顾南风知道了,今天他就睡商陆房里,他倒要看看,顾南风明天到底吃不吃味,不过商陆这反应着实好笑,他起了逗小孩的心思,于是脸一横说道,“你如今嫁了我为妻,合该跟我睡觉,由不得你愿不愿意!”
“不行不行,南风不准我跟你睡觉。”商陆抱着胸口,一本正经道。
正准备“霸王硬上弓”的陆西洲一愣,“你说什么?”
“南风喜欢你,他不准我跟你睡觉,你还是走吧,他那个人看上去没什么脾气,但是惹他生气了,很难哄的,陆大爷,你别害我啊。”商陆想到顾南风生气的模样,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他,他跟你说的?”陆西洲有些难以置信,顾南风昨天还十分大度地催自己跟商陆洞房呢。
“今早上说的,你儿子也听到了,不信去问。”看着陆西洲变了脸上,商陆以为他生气了,连忙解释,“你身高腿长,相貌英俊,我不是不愿意,实在是怕南风生气,再说了,南风一直推崇一夫一妻制,你又是他喜欢的人,我不能对不起他啊……”
商陆话音刚落,陆西洲抓起外套大步走了出去。
顾南风喜欢他!
顾南风不准商陆跟自己睡觉!
陆西洲一颗心又酸又涨,强行压制的心疼一瞬间将他吞噬,他几乎是冲进了书房。
书房里暧昧气息未散,顾南风身上盖着湿漉漉的衣服蜷缩在椅子里,只留下半张潮红的小脸。
他太瘦了,缩在椅子里只有小小一团,面容英俊得有些少年气,完全不像一个已经二十九岁的人。
陆西洲拿掉他身上的潮湿的外衣,椅子里的人浑身一颤,被他惊醒。
迷蒙间他看到陆西洲的脸,轻哼一声,撑起酸软的身子,在椅子上跪趴着,抬起了自己的屁股。
陆西洲看着他满身青紫的暧昧痕迹,心里狠狠地骂自己是个畜牲,他抬起顾南风小巧的下巴,在他唇边轻轻落下一吻,然后总自己外衣将人仔细包裹好,“不碰你,饿不饿,喝粥好不好。”
餐厅里已空无一人,顾南风坐在陆西洲腿上,喝着陆西洲喂到他嘴里加了蜂蜜的白粥,看着白色粘稠的粥被那张殷红的小嘴吞下,陆西洲突然觉得自己有当禽兽的潜质。
这个人对自己的吸引力,真的是致命的。
发觉到大腿处传来坚硬的触感,顾南风挣扎地从他身下下来,跪到了陆西洲两腿间。
陆西洲抓住他作乱的小手,“顾南风,你别逼我,我不想伤着你。”
“我,我愿意的。”顾南风睁着一双纯净的眸子看着他。
太操蛋了,陆西洲咬着牙别开脸,不敢去看身下的人。
“你……恨我,对吗?”顾南风低下头说,“本来以为找的是个冰清玉洁的顾老师,没想到是个里里外外被人操透了的玩具,你原本可以娶一个门当户对的姑娘,却为了我断送了自己的大好姻缘,你……是不是嫌我脏?”
陆西洲呼吸一滞,他的心脏仿佛被一只大手死死地抓住了,他没想到顾南风会说出这样的话。
他明明是自己喜欢的人,自己喜欢的人应该被宠着,被捧上天,他怎么可以说自己脏。
“顾南风,你给我起来!”陆西洲咬着牙说。
顾南风执拗地摇头,“你对我们有恩,也是我对不起你,你说得对,我既然给你当了男妾,就该恪守本分,不该有许多别的幻想,你要是……要是嫌我脏,我可以用嘴……我会伺候好你的……”
顾南风话音刚落,便被陆西洲钳着下颌吻了上去,陆西洲在那张沾了蜂蜜和米香的嘴里扫荡了一番,然后将人抱进了怀里。
“顾南风,你说这些话是故意剜我的心吗?我早就知道你身上发生过什么,我如果嫌你脏,我会亲你抱你和你睡觉吗?”陆西洲在他耳边哑着嗓子说,“你以前发生的那些事,我只会心疼,不会觉得你不好或者你脏,那不是你的错。”
顾南风红着眼眶看着陆西洲,他从来没奢望有人能理解他体谅他,因为那种刻入骨髓的痛,除了商陆,别人无法体会。
顾南风不相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