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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妻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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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公馆客厅。
不管陆西洲说什么顾南风都没有回应,只像丢了魂似地,嘴里翻来覆去地念着那首满江红。
“邪了门了,是不是被下降头了?”陆西洲急得满屋子乱转。
“西街有个跳大神的,我去请。”说着王妈拉着李婶子就去请人了。
顾南风念着念着两行泪就落了下来。
“待君归,一缕残魂散,难相见。”
“待君归,一缕残魂散,难相见。”
“待君归,一缕残魂散,难相见。”
字字句句都敲在陆西洲的心尖上,他不由得想起自己被埋伏的时候,他在战场上从来没怕过死,可是那天他怕了,他身上流着血,满脑子都是那个让他牵肠挂肚的人,顾南风的冷傲矜持,放荡媚态,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都在他脑海里放电影般掠过。
那个时候他终于想明白了他对顾南风那种近乎偏执的占有欲究竟是为何。
他喜欢顾南风,不是因为陆淇,不是因为顾南风的学识,他喜欢顾南风这个人,不管是故作矜持的他,还是在他身下放荡不堪的,他都喜欢,他想和顾南风在一起一辈子。
“南风。”陆西洲捧着他苍白的小脸重重地吻了上去,舌尖顶开他的唇瓣,陆西洲在他口中舔舐的刹那,顾南风猛地打了个激灵。
他的魂魄瞬间归位,浓烈的冷香充斥在他身边,泪眼看不清身上的人,但是顾南风知道,是陆西洲回来了。
顾南风勾着他的脖子激烈地回应着,陆西洲吻的动情,撕开了顾南风的上衣,在他颈间胸口留下青青紫紫的吻痕。
“陆西洲……”顾南风抱着男人坚实的脊背,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
徐美霖到了南湾巷的时候陆西洲已经骑马带人离去,只看到撤退的刘传方等人。
“财神奶奶,大帅带顾参谋回家了,陈开元等会得到信肯定会带人来要人,我们赶紧回去吧。”刘传方说道。
“他直接抢亲了!”徐美霖险些惊掉下巴。
刘传方跟着陆西洲抢土匪抢惯了,并不觉得抢个亲是大问题,况且顾参谋本来就是他们的人。
一路上,徐美霖还没从抢亲的余竟中缓过神,一进陆公馆,就看到沙发上,抱在一起亲的难舍难分的两个大男人。
徐美霖嗷的一嗓子,险些撅过去,她虽然年纪大,但也是个实打实的黄花大闺女了,别说俩男人抱着亲,就是男女抱着亲她都没见过!就连见惯世面的刘传方,也惊的一个趔趄,摔了个狗吃屎。
徐美霖捂着眼,从指缝的余光中看到楼梯上陆淇正伸着小脑袋,看的正起劲,她又是嗷的一嗓子,踩着高跟鞋,跟螃蟹似地,岔着腿跑到陆淇面前,捂住了他的眼睛。
“小孩不能看!”徐美霖这么说着,自己却频频回头偷看,看一眼,浑身就打个激灵。
“姑姑,他们干什么啊?”陆淇问道。
“他们在耍流氓,非常无耻下流,你千万不能学!”徐美霖揪着他的耳朵叮嘱。
王妈李婶子带着留着山羊胡子的神棍冲进来,一进门就看到两人痴缠的模样,王妈两眼一翻,撅了过去,李婶子连忙背过身去说了声阿弥陀佛,按着王妈的人中,就一顿猛掐。
“呔,哪里来的妖物,看我降了他!”神棍一撩道袍就要往前冲,被眼疾手快的刘传方一脚踹了出去。
神棍的惨叫终于打断了两人的纠缠,顾南风睁着一双泪眼,含着哭腔道:“我求了好多人,没有人愿意帮我,我真的没有办法,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不哭了,发生什么事了,告诉我,我帮你。”顾南风哭的陆西洲心都要碎了,只要顾南风开口,命都给他。
顾南风摇头,“你不能帮我,你不要为了我们,去得罪陈开元,不值得。”
“先告诉我怎么了?”陆西洲握着他的手,低头吻了吻他的指尖。
“商陆嫁给陈开元之后,被大奶奶虐待,只剩一口气了,陈开元用商陆的命威胁我,只要我嫁给他,他就会放过商陆。”顾南风头抵在陆西洲胸口,闷声说了一句对不起。
陆西洲深深吸了一口气,扶起顾南风的肩,手指揩掉顾南风脸上的泪痕,轻轻地勾起嘴角,“我去给你把商陆抢回来。”
顾南风愣怔地看着陆西洲。
“南风,你有句话说的不对。”陆西洲替他合上凌乱的领口,将盘扣一颗颗扣好,“不是我得罪陈开元,而是陈开元得罪了我!”
说完他一把拉起沙发上的顾南风,大步往外走去。
“等一下!”徐美霖冲到二人面前,她的大表弟被男妖精勾引了,当街抢亲不说,现在还要去抢人家的小老婆!可徐美霖看到男妖精那张我见犹怜的小模样时,又觉得她表弟被迷惑也很正常,不对这不是重点啊!
“陆西洲,你真拿自己当土匪了吗?别说那人是陈开元了,就是普通人家,你也不能抢了亲又去抢人家小老婆!”徐美霖怒吼道。
陆西洲紧了紧怀里的人说,“本来就是我的。”
说完便带人大摇大摆去了德国医院。
病房走廊上,陈开元的警卫员早就在外恭候,见陆西洲带人过来,齐刷刷地将枪上了膛。
陆西洲的人也架枪瞄准,只要长官一声令下,便会交火。
“这里是医院,快把枪放下!”里昂看着黑漆漆的枪口拍这大腿,用德语喊道。
“里昂,医院损失十倍赔偿,枪子无眼,你先回避。”陆西洲沉声道。
“要打起来了,疯了疯了,快去请祝省长。”徐美霖抓着里昂说道。
可里昂听不懂中文,而周围除了陆西洲的兵就是陈开元的兵,她也没别的人可以找,连吆喝带比划里昂也没听懂,她一跺脚,脱了高跟鞋自己冲了出去。
房间里传来商陆呜咽的哭声,陆西洲便带人硬闯,在狭窄的走廊,双方都不敢轻易开枪,单论拳脚,陈开元的人根本拦不住这伙土匪。
陆西洲护着顾南风,三两下放倒警卫员,然后冲进了病房。
病房里只有陈开元和商陆两个人,短短几日未见,商陆已经瘦的脱了相,苍白单薄的如同纸片,被陈开元禁锢在怀里,好似一碰就会碎掉。
商陆看到顾南风水粉色的长衫,便知道了自己为什么会被送到医院。
“南风,你不该管我的,陆长官,求求你,带他走。”商陆气若游丝地看着顾南风流泪。
“走?顾南风是我下了聘的妾,今天过了门,以后你的南风哥哥就可以在家里陪着你了。”陈开元捏着商陆的尖下巴,迫使他抬起头,然后在他唇边用力地亲了一口。
陆西洲对商陆并无丝毫特别的感情,只是因为顾南风,所以才与商陆相熟,但是当他看到这么个美人被陈开元这个糟老头子亲的时候,生理上有一种强烈的不适。
“陈长官,您一把年纪了,就别糟蹋这些美人了,把人交给我,我会替您好好照料。”陆西洲嘴上说的客气,可手里的枪已经瞄准了陈开元的脑袋。
而陈开元丝毫不惧,从容地将手搭在商陆脆弱的脖颈上,轻轻地敲着,而提前埋伏在医院里的士兵,也迅速地往这间病房聚拢来。
祝九同风风火火地赶来时,就看到双方对峙,下一秒就要打起来的局面。
“不要内耗,不要内耗!”祝九同拍着大腿哭丧着脸说道。
“陆西洲抢了我未过门的妾,又想抢我新婚的妾,这口气我要是能咽下去,我还有什么脸面在济城混。”陈开元冷冷道。
“陈长官要走,我会亲自去送。”陆西洲咧嘴一笑,言下之意就是没脸混就滚蛋。
“你可少说两句吧!”祝九同一阵头疼,“抢亲抢人就是你的不对,有什么事你不能好好说,你要真相中了这两兄弟,你可以好好谈嘛,怎么能抢人,你又不是土匪。”
“顾参谋,你劝劝西洲,你看看这叫什么事,他们要真打起来,枪弹无眼的,要是有个什么闪失,那怎么办,这不是给日本人清除障碍吗?”祝九同见劝不动陆西洲,弓着身子,好声好气地对顾南风说道。
看到双方持枪对峙的时候,顾南风就觉得事情的走向已经不受他控制了,他对祝九同说道,“我弟弟嫁过去,饱受虐待,命悬一线,只要陈长官肯放我弟弟一条生路,我怎样都可以。”
陈开元的家事最近在济城里也是闹得沸沸扬扬,祝九同又猫着腰跑到祝九同跟前儿,“老陈,你说说你,年纪也不小了,家里那口子什么脾性你又不是不知道,你把这么如花似玉的小娃娃抬府里头,那不糟践人命吗?”
“老子带兵打仗,为了济城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玩几个男人怎么了!”陈开元梗着脖子叫嚣道。
“你们看看你们一个两个的,什么德行,为了那点儿女私情,脸面不要了?”祝九同将自己肥嘟嘟的脸色拍的啪啪作响道,而后他又看着顾南风商陆二人,“他俩真打起来,不管折了哪一个,都是济城的损失,都是国家的损失,到时候你俩就是祸国殃民的苏妲己,烽火戏诸侯的褒姒。”
祝九同是真急了眼了,转着圈一个不落的数落了一番,最后才点头哈腰地凑到陈开元跟前低声说:“陆西洲就是个土匪,他现在就是被美人迷了心,你大人有大量,别跟血气方刚的愣头青计较,这两兄弟你就送给他,他不是刚截一批美国军火,我做主让他分你一成。”
陈开元虽然恼怒,但也不至于失了理智,他只想出一口恶气,权衡利益之下,军火自然比玩物更吸引他。
“三成。”陈开元竖起三根手指晃了晃。
陆西洲额头上的青筋狠狠地跳了跳,顾南风无助地看着陆西洲,他们哪里值三成军火。
“老陈,西洲为了这点东西,命差点折里头,要不两成?”祝九同说道。
“陆西洲……”顾南风目光落在陆西洲领口渗血的纱布上,他私心地希望陆西洲同意,但是理智告诉他,这是一本赔本的买卖。
“今天晚上,我亲自给陈长官送到府上。”陆西洲几乎没有犹豫就答应了下来。
“慢着。”陈开元抬打断他,然后捏着商陆的下巴,细细打量着他的眉眼,“小陆是我心爱的人,陆长官既然要我忍痛割爱,那我自然要给小陆寻个好去处,陆长官尚未婚配,不如我将爱妾小陆送你做妻,未过门的南风送你做妾如何?”
商陆看着顾南风,眼里渐渐染上了惊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