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雨》大巧若拙大辩若讷

12、第 十二 章

　　生活就跟天气一样，有晴就有阴。

　　明智今天的心情就像阴天，很郁闷。

　　一大早，总行来检查，每次有检查团来，行里总是点名明智陪同检查团，行长说:“你是行里的男模。你不去，是行里的损失。”

　　明智陪同检查团，开始一项一项的拿出所有凭证核对，还有安全消防，他给检查团做了演示。消防演练都很成功。检查了一上午，检查团“鸡蛋里挑骨头”查出许多需要整改的地方，中午，他预定了饭店，一起与检查团吃了午饭，吃饭中，他认真接受了检查团的意见，承若立即整改，下次一定不会再有同样的错误，尤其是安全意识，随手关门随手锁门，这是安全的重要防护，也是生命财产防护的重中之重。服务方面，更是需要整改的地方，客户就是上帝，客户咨询都要到位，尽可能给客户提供方便。
　　下午，他回到单位，召集员工开了会，传达了上午的整改意见，提出立即执行，他特别强调，各个业务口一定整改到位，尤其是还钱这个环节，一定要满足客户需求。不能拒绝给客户换钱，如果再有任何投诉，与奖金一律挂钩。
　　“上周有一个客户反应，想换一些新钱，咱们的柜员拒绝了，银行就有义务给客户提供方便，为啥要说没有，没有可以申请去行里换，这是最基本的客户要求，如果我们还要拒绝，那我们的柜面还有什么价值。不要只看利益，没有服务，客户怎么会选择来我们这里办理业务，满大街银行，为啥选择来我们这里，不就是服务才能吸引客户眼球吗?”
　　会议结束后。明智刚息缓下来，小赵说:出纳科打来电话，催方慧补款的事宜，今天检查团查出他们的补款问题一直没有解决。

　　明智想起前几天参加李宝婚礼发生的一幕。

　　婚礼上，在李宝的婚礼上，他碰到了他的同事杨明，和出纳科长，李宝是银行的大客户，他跟银行工作人员有了一定的交情，他的婚礼邀请了一些银行人员明智就是被邀请人之一。明智为了发展他的业务，必须来参加这个婚礼。
　　在酒席上，保卫处的杨明跟前出纳科的王科长，言语有了冲突，两人冲突中，差点翻了桌子。开始两人只是一直较劲喝酒，相互喝了十瓶啤酒后，两人的情绪已经到了难以控制程度了。最后王科长被杨明喝倒了，但是杨明还不罢休，逼王科长继续喝，导致两人的较劲发展成言语辱骂。在场的人都不清楚两人的内情，都以为只是喝酒过多而已。

　　杨明是财会学校毕业，毕业后到了银行，分配在出纳科岗位。王旭是科长，有一天出纳科的张定无意中说漏了嘴，科长每天的饭菜都是员工提供的。

　　营业部主任得知消息后，立即查出纳科大库，结果发现账上少了500万。经查出，出纳科小蔡炒股挪用走了。省行做出了处理，出纳科全体人员开除。王科长在事发半个月升任了市行副行长。事发之后，全体出纳科员工被开除，开除的原因就是知情不报。小蔡交了挪用款，结局也是开除。

　　有人在路上看到小蔡了，跟乞丐差不多。他家在农村，出了事，他没有脸面回家，只能在城市流浪。

　　杨明就是其中一个受害者，开除那天，杨明找到了行长，进了王行长办公室，趁王行长没有防备，控制住了他，他拿出事前准备好的刀子，威逼他撤销对他的处罚决定，王行长在他的威逼下，妥协了。虽然杨明没有被开除，没有离开银行，但他接受三年没有工资的待遇，杨明的老婆是下岗职工，父亲卧病在床，母亲承受不了他“出事”的打击，心脏病复发走了。

　　冬天到了，杨明住的房子因为交不起供暖费，家里的温度可以结冰，孩子冻得生病了，老婆带着孩子回姥姥家了。他只能回父亲那了。一家人不能团圆，各奔东西。他的生活成了这样，都离不开王科长的“恩赐”。今天杨明正好遇到王科长，他们坐在一起。他岂能放过他。王科长酒后吐真言，终于说了实话，是他对不起他。他答应有机会补偿他。说着王科长给他塞了几百元。

　　“你这个能弥补我的损失?做梦，只要我见你一次，我就会收拾你。”

　　出纳科长期以来，科长每天吃饭都是用的“公款”，所谓的“公款”就是从网点柜员上交的款里拿出来的，每天总有网点上交的款，只要上交的款，出纳科就会得出一个结果，上交的钱有错款，就是短钱了，出纳科就会催网点的人补进这个款。出纳科的“公款”就是这样来的。

　　那天王科长是以李宝父亲的朋友来参加婚礼的，杨明是李宝的朋友，发生冲突之后，明智上前劝阻无效，他只能离开现场，他来到岳爱那边，看到岳爱已经离开，他随即离开了。

　　一下午，员工们都投入到整理账务中。下午下班前。明智给岳爱打了电话，说他今天要加班，不能去见她了。

　　这天明智回家已经不早了，上午的检查让他浑身疲惫，下午给员工们做了一下午的安排，回家睡一觉是他目前最想做的，母亲看到儿子今天回来的晚，本想跟他聊聊，看时间又聊不成了。总算见到儿子了，她还是想跟儿子说几句，已经做好了饭菜，一见儿子就说：

　　“今天妈妈回来的早，等你回来吃。准备吃吧！”明智换掉外衣，说:

　　“妈，今天加班，已经在外面吃了。”

　　“这两天见小岳么？”母亲直截了当的问他::

　　“见了，怎么了，妈，你有事么？”明智问她:

　　“她什么也没有跟你说么？”母亲带着吃惊的口气问他：

　　“妈，你想说啥了，你为什么这么说呢，她有什么事需要跟我说吗?妈，难道你们之间有事吗?”明智心里嘀咕，怪不得发现岳爱最近很不正常，原来他们瞒着我什么事?

　　“妈到底你有什么事？直接说。”明智不解的问母亲：

　　“她为什么不跟你说呢？”母亲的口气强硬了。

　　“妈，你让她说什么，你见过她了？”他奇怪的问母亲：

　　“是的。”母亲无不遮掩的说：

　　“什么时候？你为什么要去见她？”明智惊异的看着严肃的母亲问：

　　“前几天。”母亲满不在乎的说：

　　“你跟她说什么了？”明智更加不解了。他迫切的想知道母亲究竟为什么要去见岳爱：

　　“你问她去。”母亲冷漠的回答道：

　　明智很快拨通了岳爱的电话，说：

　　“我现在马上去找你，我有话说。”明智根本没有顾及现在是几点，他也不顾及一天的疲惫此时已经是晚上十点了。他很快穿好衣服，出了门，驾着车直奔岳爱家，去了岳爱家门口，他已经看到岳爱在门口了。她从明智的口气听出，他迫切的要见她，她猜出明智一定知道了她与他母亲见面的事。明智看到岳爱后，立即下了车，岳爱走到他车前，看到他脸上一脸的怒气，眼里冒着怒火，他说：

　　“我妈前几天找你了。”她看他问的这么直接，他已经知道了那个事，于是她没有犹豫的点了点头，她只能就认了。他看到她认可后很怒火的说：

　　“你为什么不跟我说?”

　　“你妈妈不让说”岳爱说:：

　　“我妈不让说，你就不说，你是跟我妈过日子还是跟我妈过日子。你必须全告诉我。”明智严厉的跟她说:

　　“你看着我，回答我刚才问你的话。”岳爱看着明智愤怒的目光，她似乎犯了天大的罪，需要给他交代。他愤怒的样子让她有些胆怯了，她好怕说出争相，让他更加怒火，可是在明智的追问下，她已经不能不说了，他只好将全部的过程跟明智说了，说完后，明智非常不理智了，怒火继续升温说：

　　“你告诉我，你准备隐瞒到什么时候?还是准备这辈子就不让我知道。难道你在做分手的准备?”明智问她:

　　“我没有做分手的准备，我没有想隐瞒你一辈子。”岳爱像犯了错的小学生解释道:

　　“那你准备什么时候告诉我”明智追问她:

　　“告诉了你，你会高兴吗?”她带着试探的口气问他：

　　“难道不告诉，我就高兴了，你这不是没有告诉我，我也没有高兴起来，你不告诉我，你能解决了事也可以，问题是你不告诉你也没有去解决。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明智的声音越来越沙哑，越来越难以控制。

　　“时间也许是最好的解决办法。”她无奈的跟他说着自己的理由：

　　“时间解决了吗?我妈是不是让你离开我，你是不是准备按照她说的做，是不是，不告诉我，悄悄离开我，就是你所谓的解决。”明智问她：

　　“我离开你了吗?”岳爱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反问他道:接着明智说：

　　“事实上，你一直逃避我。对不对?”她沉默了。

　　“你是默认了，看来你是打断分手了。你那天说的离不开我，难道不是真心话?”明智问她:

　　“你如果这样说我，就分吧，我不想解释。以后你不要来找我，我也不想见你了。”岳爱看他不可理喻，赌气说:

　　当岳爱说出分手的话，他就如被浇了一盆凉水。冷的发抖，他的自卑心很快涌了上来，他从来不要任何人的同情，他此时如果再说他爱她，就是祈求她的同情。

　　“行，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再见。”他刚要上车，岳爱的心被重击了一下，她不能接受没有他的日子，她不能让他走，她不要分手，他的走会带走她所有的快乐，于是她不顾一切的拦住了他。

　　“我不让你走。我不要分手。你不要走。”岳爱妥协了，她不顾一切拦他。她抱紧了他。她今生今世都不要跟他分手。他看她瞬间哭成了泪人，恳求他，他的心暖了。夜里起风了，他看她穿的裙子很薄。他脱下了他的外套披在她的身上。

　　“小爱，你刚才怎么能说出这种绝情的话，你让我心痛。我喜欢你，我那么爱你，你竟然那么轻易说出分手两字，你知道不知道，我有多寒心。即使你说分手，我是不会答应的，我只是想让你冷静一下，我不会真放弃你。”明智说的那么温柔又那么凄楚。

　　“我是赌气说的。”她接着问他:

　　“你还记得那首诗吗?”岳爱脱口而出道:

　　“我欲与君相知

　　长命无绝衰。

　　山无陵，

　　江水为竭

　　冬雷震震夏雨雪，

　　天地合，

　　才敢与君绝。”

　　明智突然在她的脸上狂吻。他浑身涌上了热流。吻过之后。明智上车走了。

　　回到家，已经很晚了，他知道母亲并没有休息，但是他没有理会母亲，他直接到屋里，母亲听到他回来，敲门，他没有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