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雨》大巧若拙大辩若讷

11、第 十一章

　　明霞一早来到病房，昨天有一个手术病人留院观察，她担心术后恢复情况，她正在查房，查到二号病房，看到张彤彤手上又感染迹象。
　　明霞立即质问护士长方宁：“这是什么情况？为什么没有及时处理？”

　　“昨晚输液的时候，他的家属睡着了，没有发现，液体输进皮肤里了，早上发现成了这个情况。”护士长方宁解释道。

　　“病人的手背严重感染，你们怎么不早做处理?难道都是病人家属的责任吗？”明霞质问护士长方宁。

　　“病人不说话，家属不及时回报，护士没有发现，就成了现在的情况。”方护长说着她的理由：

　　“这个月扣除你们科当月奖金。”明霞很气愤的说。明霞处理完病房的事，回到办公室。立即给母亲打了电话：“妈妈，你忙么？”

　　“刚忙完，你说，有什么事？”母亲听到是女儿的电话问道：

　　“明明的那件事怎么处理？”明霞问母亲道。

　　“我已经跟明明说过，让他多考虑一下。”母亲说：

　　“明明是什么态度，他答应了么？”明霞疑惑的问母亲。

　　“明明没有答应。他的态度是反对的。”母亲说：

　　“妈妈，我是怎么跟你说的，那个女孩根本配不上明明，从她的学识，形象，没有一点能做咱们家媳妇的条件，明明至少也得找一个大学生吧，她小学教师，能有什么学历。妈妈，为了咱们家下一代，必须要找一个跟明明学历相当的媳妇。妈妈，你的尽快处理这个事，要不明明陷进去这段感情就难分开了，我看出明明似乎很钟情那个女孩，看上去文文静静的，挺讨人喜欢，但是我们家不能娶那么学历低的，到时候影响下一代的教育。”明霞说着她的道理。

　　“我觉得那个女孩性格文文静静的，还可以，学历是有些低，以后让她继续进修就可以了。”母亲说着她的见解。

　　“妈妈，你可不能这样想，我那天一见到她就感觉她的文化修养低，一个小学教师能有什么水平，明明是名牌大学的硕士生，怎么也应该找一个大学生，这样才可以跟他有共同语言。妈妈你可不能糊涂呀？”
　　“小霞，刘强的学历也不高，不也照顾的孩子挺好，你不要太在意这个，明明喜欢这个女孩，你说拆散就能拆散?”母亲劝女儿。
　　“妈，你什么时候变的这么随和了。这是明明一辈子的事。”明霞劝说母亲道
　　“我可以跟那个女孩谈一谈，让她继续深造，他们的婚事可以缓缓。”母亲说着她的想法。
　　“妈，你这不是同意他们交往吗?”□□责怪母亲。
　　“明明每天跟我说喜欢她，莫非我马上让他们分开，那样合适吗?依明明那性格，他不跟我翻了天。”母亲说着她的道理。
　　□□毕业于本地一所医科大，她本科毕业后，考了研究生，接着读完了博士，她是本地一家国有医院的外科医生。
　　她与丈夫刘强是高中同学，母亲一直不同意她与刘强的婚姻，刘强只是一个本科生，他在一所中学当老师。母亲一直反对她的婚姻，明霞死心塌地的爱上了刘强，母亲也只有屈服了。
　　“明明这个事，妈需要再考虑一下。”母亲沉思了一会儿跟女儿说道。
　　“妈，你的尽快安排处理这个事，可不能拖，夜长梦多。”明霞催促的母亲道。
　　母亲晚上回到家，见明明回来后，问他：“明明，妈有一个想法，你和小爱，都还小，不要急于成婚，曾年轻多深造，给日后的生活奠定了更多的发展。”
　　“妈，你说的很在理，成家立业，你不给我成家，我立什么业呀？小爱一直在进修，我们都在努力深造我们，你希望我们深造到什么高度，才该成家？”
　　“你姐姐，觉得小爱文凭低，配你有些勉强。"
　　"妈，我姐姐凭什么干涉我的婚事，小爱能不能配上我是我的选择，用不着她来给我做主。”明智一听是姐姐阻挠他与岳爱，他气不打一处来。
　　“明明，你姐姐也是为你着想。”母亲劝慰明智。"
　　"妈，我就感觉我们的事会有麻烦，果不其然，姐姐有啥权力干涉我的婚事，她自己当初，不是也得不到你的同意，她还是执意要嫁给姐夫吗？今天她又来做我的主了，她别为我操心了，管好她自己的日子就行了。”
　　明智几乎一夜没有睡，早上，明智在办公室，没有精神，小赵进来问他：“今天需要上报月底的报表，我已经做出数字了。你审核一下。”
　　“哦，一会儿再说吧！”明智想起母亲昨天说的那些歪理学说，他就郁闷，尤其是姐姐干预他与小爱的事，这是他没有预料到的难题。
　　早上他起晚了，没有去见小爱。
　　他跟小爱说：“晚上等我下班过去。”

　　晚上下了班，他到了岳爱单位已经不早了，岳爱已经下班了，等了他一个小时，等他的时候，她在办公室批改作业备课。
　　见了岳爱，他说：“昨天我回到家里，看到我妈的神情很不高兴，具体姐姐跟妈妈说了什么，妈妈没有说，总之妈妈跟我说：她要请人给咱们看看生辰八字，看看究竟合不合，我不知道妈妈什么时候开始迷信了？姐姐说我不把她当回事，这么大的事，没有跟她商量过，她昨天把我数落了一番，说咱们俩眼里都没有她。导致我妈后来很不愉快，由于姐姐的说法，让妈妈产生了想法，我以前没有发现妈妈是迷信的人，现在突然又谈起生辰八字什么的，难道咱们的结合就决定在生辰八字上面了么？我真不知道说她们两个什么好？昨天我和姐姐吵了一架，姐姐看不起你的职业，我很久没有跟姐姐吵架了，我真的不能原谅她那样的说你，姐姐觉得自己很了不起，别人都不如她，平时她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我一直让着她，但是她想干涉咱们的婚姻，这绝对不能。”

　　“病人的家属常常和她吵架。虽然她对业务很钻研，没有出过什么差错，这难道是她值得炫耀的资本吗?昨天妈妈见到你很高兴，后来妈妈听了姐姐的说法，开始犯嘀咕了，妈妈说，她暂时不考虑咱们的事了，我说，什么时候才考虑，她没有跟我说，姐姐跟妈妈的脾气有些相像，她们都是得理不让人的性格。”明智叹了口气，一脸垂头丧气的样子。
　　这天，明智上班提不起精神，小赵几次跟他说话，他都没有听到。
　　岳爱写教案一直写不进去，今天有两节语文课，她安排孩子们写作文，这样可以不用讲课了。中午明智说他有事，不能见她。下午接她。
　　一下午，岳爱在作文课里度过了。快到下班的时候，明智打来电话，他正在开会。不能去接她了。她只能独自回家了。走在回家的路上，她发现天空布满了乌云，路上的车流不多，她不想坐车回家，只想静静的走着，过马路的时候，她忘了看红灯了，她听到了一辆车紧急刹车。
　　“你不要命了。那么大的喇叭声听不到吗?”
　　她发现是一辆大货车突然停在她面前。大货车司机被她惊吓了一场。岳爱不知自己怎么了，耳朵似乎被棉花塞住了。
　　岳爱回到家已经天黑了。她没有一点儿食欲，她只想早点休息，她直接到了自己的屋里，躺下了。母亲过来看她不吃不喝问她: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摸了摸她的头。感觉不热。
　　“妈，你不用管我，我要休息了，今天有点累。”岳爱与母亲解释着她的身体状况:

　　第二天，岳爱正在办公室备课，接到一个电话，对方说：

　　“我是明智的母亲，今天我约你出来吃饭。”岳爱听到是明智的母亲，她很惊奇，但是她还是很快答应了对方的要求，她们说好在学校门口一家饭店见面。

　　到了饭店，岳爱见到了那个熟悉的面孔，见面后，她赶快跟他母亲打招呼，她说：

　　“阿姨你好。今天能见到你，我很高兴。”

　　“我今天来见你，我没有跟明智说，我担心他不答应我见你。”母亲解释道：

　　“他不会的，我们见面也是应该的。”岳爱很相信明智的为人，她跟母亲说：

　　“你这样想就好。”母亲已经点好了饭菜，饭菜上齐后，她说：

　　“我今天来找你，我是想单独跟你谈谈明智这孩子，他从小是我一手带大的，你应该知道吧，他爸爸在他二岁的时候就离开了我们到了另一个城市，我一个人拉扯着他们一对儿女，现在他们都长大了，我本来是可以放心的过我的日子了，可是明智一天没有办事，我一天都不放心，儿子是妈妈的心头肉，我爱他甚至超过爱我的女儿，我是个性格很强的女人，我做什么都不会落在别人后面，我女儿这点也很像我。你和明明的事，我有我的看法，你的学历尽管不高，这点我不是很在乎，日后你继续深造就可以了，昨天我找人看了你们的生辰八字，实话告诉你，你们的八字并不合，我也很遗憾，当初我跟他爸爸分开后，我请人看了我们的生辰八字，结果我俩的生辰八字果然不合，我想我们分开是必然的。

　　这件事我没有告诉明明，我知道告诉他，他一定接受不了，我能看出他对你很中意，他很喜欢你，他在我面前总说起你的好，如果我直接告诉他这件事，他一定会跟我急的。所以我今天来告诉你，就是想说：你们的事我认为不是很妥，我是为你们今后的日子考虑，现在你们还没有到了一起，有些事情你们还想不到，如果以后生活的不如意，再分开，我觉得对谁也不好，你说呢？我希望你考虑一下我的话，明明肯定还会来找你，他是个急性子，他已经跟我说，想让你们的事尽快定下来，我觉得有些太草率了，这么短的时间，你们相互还没有了解对方，草率定下来，日后会走我们这一辈的老路，我与他爸爸就是一时的热情，就定了下来，当时我们是学校的同班同学，彼此都很了解了，也很要好，我们一毕业不顾家人的反对，就走在一起，可婚后时间不长，就开始闹分歧，时间一长，小意见就成了大意见，逐渐有了问题，他爸爸说走就走了，而且走的那么远，那么无情，你说他走后，我带着这一对儿女，有多么难，孩子从小得不到父亲的爱，我这个做妈能看不出么？这点我对他们一直很愧疚，总算他们还是健康的长大了，都没有让我失望，明智长大之后，我看出明智很像他爸爸的性格，说什么就是什么，做什么都很专心，比如，从他一见到你后，就开始把一切心投入到你这里，每天早晨那么早就走了，我知道他是去找你了，晚上也是那么晚回来，我觉得两个人不能仅仅靠一时的激情在一起，等激情过后，面对现实的时候，能不能冷静对待，这个问题是你们日后最重要的，我在婚姻上失败了，我可不愿让儿女再走我的路，明智遇事不冷静，这点很像他爸爸，你可得好好考虑。”

　　吃过午饭，岳爱与明智的母亲分开后，岳爱回到学校，到了办公室坐下后心里很承重，她不知道下一步该如何面对明智，她心里很乱。

　　这天下午她坐在办公室桌前，像个失魂落魄的幽灵。她很冷静的思考他们的交往。从第一次见到明智，到之后的一次次见面，为了答应青梅的要求，她想过一千个分手的理由，可是那个雨中，那松林中的誓言，那黄昏下的漫步，那多少次的深谈，那一千个分手的理由都让她否定了。她真的不忍去拒绝那张美好的脸，真的不能。
　　如果真的让她远离明智，明智的日子怎么过，她能想到明智会控制不住自己的，他会来找她，她怎么躲他，那天的躲，带来的后果就是明智的愤怒，明智是个感情很脆弱的人，他怎么能承受分离的打击，一想这些，岳爱无法面对这个现实。
　　上午明智打来电话，他说今晚，他要约她看一场音乐会，是单位组织的，他必须去，他给她留了一张票，刚刚明智打来电话说，让她早点准备出来，他接她，音乐会不能吃到，她来不及拒绝他。她听出他语气虽然平和，但还是带着忧伤，他努力让自己镇定，当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