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雨》大巧若拙大辩若讷

13、第 十三章

　　天已经黑了，明智不想回家，那个家，让他充满了恐惧。他把车停在路边。

　　望着穹苍的夜色，他想起那天岳爱从他家里出来后，两人在夜色下的散步，他本以为幸福已经理所应当。

　　今天的夜色与那天的夜色一样的美，可今天的他与那天的他完全不同了，那天的他是幸福的，今天的他到了地狱，母亲让他与心爱的人说分手，是他今生最不愿意面对的。他没有想到造成他如此痛苦的竟然是他的母亲，他不明白，母亲为什么要这样做，他简直不相信这是他最亲的人给他的伤害。

　　这一切来的太突然，他没有任何准备，他不相信母亲能做出这样的事。他无法理解母亲的做法。
　　曾经那个家，让他自卑过，无助过，长大以后，他终于从那个自卑里走了出来。
　　从小物质上他一直比别的小朋友有优越感。可别的小朋友有爸爸陪，他没有，他从来不让同学到家里，他每天都在外面呆的很晚才回家。他宁可每天在同学家玩，他不想回家面对没有父亲的家。

　　他发动了车子，走在回家的路上，他琢磨母亲，为什么要这样做？为什么要不顾一切的去伤害岳爱呢？这样做的结果是伤害了儿子，母亲明知道儿子不能离开岳爱，可她偏偏要去拆散他们。这不应该是母亲的行为。母亲一直很爱他，怎能会伤害他呢?这一切让他无法弄懂。

　　回到家后，他看到母亲不在客厅，在她的屋里，他平稳了情绪，走进了母亲的房里，母亲在灯下看书，他上前平和的问母亲：

　　“妈，我有话跟你讲。”

　　“你心里还有妈吗?”母亲阖上手里的书问他:

　　“妈，儿子哪做的错了，你直接教育儿子。”明智问母亲:

　　“从开始，妈妈是认可你们交往的，我并没有想拆散你们，你姐姐劝我不要同意你们的交往，我还是不愿意那样做。
　　你想想，自从你有了女朋友，你什么时候早回来过?以前回家看书，现在不见读专业书了，也不求上进了，就你现在的专业够用吗?你姐姐一直在进修，如今反对你们在一起不是为你们好吗?你每天花前月下，你们年龄还小，应该以学业为重。我找了一个理由让..你们分开一段时间，这难道不是为你们的未来考虑么?整天在一起卿卿我我，你还能干成大事?你们每天晚上看电影，你是准备进娱乐圈了?”

　　“妈，我已经成人了，做什么都是我们的自由。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追求，我们没有做犯法的事，只是热爱生活，你为啥要干涉我们的生活?”明智跟母亲讲自己的理由:

　　“什么是生活，每天吃喝玩乐就是你的生活，你不认为她跟你有差距吗?自从认识她，你在她面前挺有优越感的。你觉得你的文化已经很高了，不用再上进了，你姐姐已经是博士，还在进修，你们每天在一起浪费时间，能有进步吗?你真是鬼迷心窍了。沉迷女色。”母亲气氛的说：

　　“小爱一直在自修，她很快就拿上本科毕业文凭了。我也在报考医学专业的研究生，我没有耽误学业。”明智说：

　　“我那天找她谈话，是为你们好，结果她没有接受我的意见。”母亲怒气的说：

　　“妈，你不应该把你的意见跟她讲，你应该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让单独跟她说呢。”明智跟母亲解释道：

　　“我跟她沟通不对吗?你对她那么迷恋，一天不见就像几辈子不见，这样下去还能有救吗?结了婚，你们还是这样，孩子也跟你们一样，能有出息吗？?没有事业你喝西北吧！”母亲反驳道：

　　“妈，你的意思我们现在不要见面。去学个博士再考虑婚姻。有句话说:成家立业，不成家怎么立业?”他问母亲:

　　“就目前状况，你成了家也不立业，就是沉迷吃喝玩乐了，你做为男人，不应该以事业为重吗?我养你这么大，就是让你为一个女孩花天酒地，我管不了你了，你去找你爸爸去吧，你不是一直想去他那里吗？我明天就让他来。让他把你带走。”

　　“妈，你是怎么了？”明智看到母亲态度不平静，为了不激怒母亲，他不再去跟母亲说了。

　　母亲是以事业为重的女人，她一直不去找另一半，就是怕浪费时间耽误事业，母亲每天都在专研她的事业，做家务也是浪费她的时间。

　　她想到明智的父亲，让明智的父亲来管教儿子，是她的救兵之策。她发现明智已经沉迷于女色，再不管教就要堕落了。

　　第二天青梅没有去上班，直接去邮局发了一份电报，电报是发给远在外地明智的父亲，为了让明智的父亲能快速来处理明智的事，她在电报上的内容上写到：

　　你儿病危速来。

　　前妻青梅

　　明智的父亲接到电报后，连夜坐车从外地赶来，一想到他唯一的儿子身体有了不适，他怎么能不担忧呢？为了早点见到儿子，他放下了手头的工作。急切的来见儿子。当他见到活泼健康的儿子后，对前妻的做法摇头不止，这么多年没有跟前妻联系见面，他以为她的性格有所变化，可是还是让他失望了。

　　父亲当天下午就到了，下车后，先在一家酒店住了下来，与前妻做了联系，晚上到了家里，见到了儿子和女儿，听前妻讲叙了她的理由，他没有说什么，只是跟儿子聊了起来：

　　“看到你没事，爸爸就放心了。”

　　“爸，让你为我的事跑这一趟，真是过意不去。”明智歉疚的跟父亲说：

　　“明明，爸爸来这，看你是应该的，爸爸已经好几年没有见你了。你有什么变化爸爸也不知道。”父亲没有丝毫责怪儿子之意：

　　“爸，你一天天年龄也大了，让你为我奔波，儿子过意不去。以后就不要来这里看我了，儿子有时间去你那里。应该去帮你。”明智体谅父亲的不易说：

　　“你去爸爸那里，爸爸一定高兴，爸爸现在还能跑得动，来跑跑也没有关系。”父亲和蔼的说：这次父亲来，明智能看出母亲确实动怒了，母亲对儿子失望到了极点，才用了这个最下策的办法，呼来前夫，让前夫来处理儿子对她的不敬。

　　父亲的到来，已经猜出一定是有事，于是明智把这段时间与母亲发生的种种跟父亲都一一道来如实说了，他想听听父亲对这件事的看法，父亲听后说：

　　“明天，你约一下小爱，你让爸爸见见你的这个女朋友，我见见她，和她谈谈。”

　　“慧慧，你过来。”父亲跟一旁坐的女儿说:

　　“爸。”□□来到父亲面前：

　　“孩子怎么没有来，爸爸这有一份礼物，你给了孩子。”父亲从衣袋里拿出一个信封，递给了女儿。

　　“爸，你不用给她，她还小，不懂要东西。”女儿说：

　　“这是做外公的心意，孩子出生后，我一直没有见过，有时间你带孩子来，让我看看孩子。强强今天也没来？”父亲问女儿：

　　“他今天单位忙，下班很晚，我让他明天过来。”女儿说：

　　“明天我就要走了。”父亲带着遗憾说：

　　“爸，既然来了，就多住两天吧！”女儿劝父亲：

　　“爸爸那边还有很多事，这次来，要不是……”父亲一想起那份电报，他就感到心里不舒服。

　　“你妈，刚才还在，现在去哪儿了？”父亲问前妻。青梅故意避开他们的团圆

　　“妈出去了。”女儿说：

　　“那我就不等她了，我要回酒店了。”父亲说：

　　“爸，我看你就在这里吧!书房空着，你住在酒店很不方便。不如在家里住。”明智挽留父亲说道：

　　“不了，爸爸不能在这里住。”父亲坚决的说：明智看父亲执意要走，只好答应父亲了，酒店就在不远处，明智陪父亲走在街上，父亲说：

　　“明天你跟小岳联系一下，看咱们能不能吃个饭?”

　　“行，我明天跟她说。”明智边说边送父亲。明智把父亲送到了酒店，看着父亲孤零零的一个人在酒店，他不忍的说：

　　“爸，要不我在这里陪你?”

　　“不用了，你回去吧！明天咱们再联系。”父亲说：

　　第二天上午，明智处理了手里棘手的几个事，赶紧给岳爱拨去电话，电话那头接了起来，明智听到是岳爱的声音他很高兴，于是说:

　　“小爱，我有事要说，你听着，今天中午咱们跟我爸爸吃饭，你一定要来。我中午去接你。你不能拒绝，爸爸来不容易。”

　　“我有必要见你爸爸吗?你妈妈已经否定了我，你爸爸就不会否定吗?”岳爱说:

　　“有必要见，我妈妈代替不了我爸爸。”明智回答她:

　　“我没有信心。”岳爱说:

　　“你今天如果不答应我，你就是对我没有信心。你以后就再也见不到我了，中午我去找你。”明智语气很坚定的说:

　　今天岳爱穿了一身漂亮的裙子，是哥哥上次回来给她买的裙子，她今天的装束很端庄，她化了淡妆，头发扎了起来，束了一个马尾，利落多了。下课后，她回到办公室，第二节，第三节她没有课，明智的电话正好是她刚下课，回到了办公室。放下电话，她心里是复杂的，她在想:

　　今天能通过他父亲这一关吗?她在心里祈祷。一大堆工作需要她做，她不能去想那些烦心的事了，她坐在办公室开始批改学生的作业。

　　明智一上午没有歇脚的时候，行里又发来文件，通报了几家因为业务上的错误，还有几个整改，有一家网店出现了客户投诉事，一笔数额上百万的资金因为业务员的问题没有入账，客户要求赔收益损失，这些问题都有待处理。他知道这都是之前王科长遗留的问题，小刘敲门进来了说:

　　“领导，我想请假，家里母亲病了，让我回去看看。”

　　“哦，那你回去吧！下午你能来吗?”明智问他:

　　“下午能来。上午家里没人，我回去看看我妈的情况，下午有我姐姐在家。”小赵说:

　　“下午我们去见客户，处理方慧那个客户的事。”明智说着他的安排:

　　小刘离开了办公室，明智靠在椅背上，想方慧的那个业务怎么跟客户说。他需要出面去解决这个事，这个事看起来不大，只是一个错误，但是对客户来说，如果不给他一个很好的安抚，客户以后对银行会有很大的疑虑。他最担心的不是客户问题，是方慧这里，让她做经济的损失，她不情愿。因为这个利息只能经办人弥补客户损失。方慧在出纳科的那件事还没有处理，接着又是一件，她的问题是雪上加霜，这样的事，谁也没有办法替她承担，明智思考着这个问题。他考虑，在方慧的问题上，他不计划做经济上处罚了。

　　中午下班后，明智去学校接了岳爱，他直接带她来到了与父亲约定的饭店。

　　到了饭店，他看到父亲已经等候他们了，来到父亲面前，他给父亲介绍到:

　　“爸，这就是小爱。”

　　明智把岳爱介绍给父亲，岳爱做了礼貌的寒暄回应。

　　边说岳爱跟明智坐在明之强的对面。

　　“小岳，听明明说了你，见到你我很高兴”父亲跟面前的岳爱说:

　　“叔叔。听明智说，你昨天来的。让你为我们的事，耽误你的工作，我很过过意不去。”岳爱一想明智母亲对她的不满，心里很难过。于是她很歉意的说::

　　“来了我才知道是因为你们两人的事，知道是你们的事，我没有白来，明智的终身大事，我是应该来，今天能见到你我很高兴，见了你们，我能放心的走了，今晚我就走。”父亲脸上带着喜悦说:明智很久没有见到父亲开心的样子。看来父亲对岳爱是很满意的。

　　父亲看到面前文静贤淑，娇小可爱的岳爱，他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他说:

　　“你们的事我听明智跟我大概说了，主要是他母亲那里出了问题，他母亲的性格我是了解的，还是那样，没有变，固执强势，你们两个是好孩子，这个问题上没有错。我该来。你母亲这些做法，在我看来一点儿不奇怪，这么多年了，我本想她可能会改变一些，没有想到她还是老样子，还是原来的她，她没有任何变化啊，你现在也能体会爸爸当时的心情了，爸爸在这里有稳定的工作，又有你们一对儿女，本来是很不错的家，可是你母亲的性格，任何你想不到的事她能做出来，这次她把我招来，用了那么可怕的消息，她怎么能拿儿子的生命开玩笑。”父亲摇头。父亲接着说:

　　她说的那些道理，看似有理，其实她是把她的生活方式强加给你们。闹得这么多人不安宁，她认识不到她的思维给家人带来了压力，她把自己的幸福毁掉，现在还想让你们按照她的思维生活，我离开她一点儿也不后悔。

　　明智，你是爸爸的儿子，爸爸有义务给你举办婚礼，你和小爱的婚事，爸爸是尊重你们的意见，你们可以到爸爸那里举办婚礼，爸爸有条件给你们一个舒适的环境。办完手续，可以在爸爸那里发展。”明智听了父亲的安排，感到父亲的温暖。他几乎不相信这是真的，几天的痛苦让他快忘了世界上还有父亲的爱。父亲常年不跟他在一起，他已经习惯没有父亲的生活了，前几天，当他为他和岳爱的事无助的时候，他甚至认为，他在这个世界上，是孤独的。父亲的出现，竟然让他从黑暗里见到了光明。

　　“爸爸，你真的让我好感动。今天有爸爸，我是幸福的。爸爸，有关我们的事，我们需要再商量。”父亲叫了服务生点了几个菜。一会儿菜上齐了，他们“一家人”的气氛非常和谐。

　　吃过午饭，岳爱匆匆离开了，明智跟父亲做了短暂告别。下午还有许多棘手的工作，很遗憾不能陪父亲了。他跟父亲做了解释。父亲很支持理解儿子。他没有丝毫责怪儿子之意。

　　“小爱，你知道吗，今天你让我太开心了，让爸爸见到了你，我非常的高兴。”路上明智跟岳爱说了他的心情:

　　晚上，明智与姐姐送走了父亲，父亲临上车前，嘱咐他:

　　“明明，撑不下去了就来爸爸这吧！爸爸这里欢迎你跟小爱。爸爸的医院需要你。”明智很感激父亲的这一趟远道而来。父亲的话让明智感受到，父亲永远是他最后的靠山。

　　有关他跟母亲的观点，只好避开不谈了。回到家，明智故意不去接近母亲。他在他的屋里转研医学专业，按照跟母亲的约定，他决定今年一定通过医学研究生考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