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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二十章 没有结果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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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怀曦随意找了个地方坐下,直到天色渐暗,舒玉没见她找了出来,才又回到厢房。
回去时,燕灼正沐浴完,一脸疲惫地躺在床榻上。
谢怀曦坐在桌边,犹豫着还是没将傅晴蕴的事情讲出来,只是提及对方身体不好,可以让随行太医瞧瞧。
须臾,谢怀曦耳畔时不时回响起程慈临走前的那句话,终于,她有些坐不住了,走近燕灼:“殿下,河道情况如何?”
燕灼先皱了皱眉,显然是认为谢怀曦动作莫名其妙,关心灾情实属正常,但突然站起身、一脸肃然站在床边未免有点奇怪了。
他闭上眼:“这几天要继续防洪,后续清理河沙还要费些时间。”
“殿下,你与几位大人都在外忙碌,我一人在府中也深感愧疚,听说裴府大夫在城外候诊,我能否与之同去?”谢怀曦盯着燕灼,目光炯炯。
燕灼一动不动道:“你也说了,他们是裴府大夫。”
言下之意很明显,你又不是正经大夫。
谢怀曦坐下,立即道:“殿下曾答应允我三件事,这是其一。”
燕灼不应,谢怀曦去拉他的手,又凑到他身上去扒他的眼睛,嘴上念叨着:“理由我都想好了,殿下想我们夫妻俩名声好点呢,你就说希望晋王府人人都能参与救灾之中,为缓解灾情尽一份微薄之力。若殿下嫌我们名声还不够差,那殿下就说你觉得自个在外累死累活,而我在府里太悠闲,你看不顺眼,恨得牙痒痒,遂指使我到城外去帮忙。”
她的手纤细如玉,带着些许暖意,但燕灼有些不喜温暖,干脆起身,径直带起谢怀曦身子,好笑道:“你连理由都琢磨了两个?我还能不应?”
“多谢殿下。”谢怀曦嘴角一弯,坐直后,一边整理衣衫上的褶皱,一边又笑吟吟地看燕灼,“我来青陵带了些药材,但是那些定然不够用。午后,我命人收拾行囊时,偶然得知殿下也带了些药材,不知是否要用于救灾呢?”
燕灼替谢怀曦理了理鬓边的碎发,笑道:“这是自然,只是有些药材是带给永安郡主的。除去那几样,你明日都可以带过去,我会让傅平收拾好给你。”
“傅平?他提前到了裴府?”谢怀曦讶异道。
燕灼随意嗯了一声,便率先起身,拉起一旁的谢怀曦,道:“走吧,宴席要开始了。”
谢怀曦应了句好,同时伸出小指,大拇指按在小指上,狡黠一笑:“一点小建议,殿下选理由还是优先第一个吧。”
“还是第二个吧。”燕灼故意道。
谢怀曦晃着他的手:“第一个哪里不好?你要选第二个。”
“第一个哪里都不好。”燕灼又道。
谢怀曦掐他一下:“必须第一个!”
两人吵闹着往前厅去,但傅安匆匆来找燕灼,只能由谢怀曦先去。
燕灼想起下午舒玉去找谢怀曦,交代一句:“让傅朝与你一同过去。”
谢怀曦颔首应下,与傅朝走向前厅。
裴府身为百年世家,底蕴深厚,府邸亦是极大,从后院厢房到前厅,须得经过园子,绕过其中的假山,走过九曲桥,再穿过一条细细的长廊。
天色已黑,提着灯笼的婢女走在身前,谢怀曦寻思着待会找程慈说话,希望他能原谅自己,不要再生气。
傅朝听见一道极轻的的叹息声,他转头看谢怀曦,灯笼里透出来的昏黄光亮隐隐照着她,蛾眉皓齿,以及比月光明亮的双眼。
他收回眼神,目视前方:“王妃,可是发生何事了?”
谢怀曦被这话喊得回过神来,忙摇头:“没有,多谢傅公子关心。”
礼尚往来,谢怀曦想起自己提起傅晴蕴身子不好时,燕灼好似并不在意的模样,便决定向傅朝再说一回,也算是抵他的关心。
她语气委婉:“今日郡主到巡抚衙门来,我见她面色苍白,步伐无力,不若让随行太医给她瞧瞧?”
“多谢王妃,午后我已托两位太医给舍妹看过。”傅朝恭声道。
话至此,谢怀曦不便再多说,只道:“出门在外,我也带了些珍稀药材,识得些盛京名医,若是有帮得上的,公子切勿客气。”
“谢王妃。若有需要,届时还需劳烦王妃。”傅朝声音沉稳有力。
片刻后,两人又在九曲桥附近碰见了容昭,成了三人行,一路无言。
九曲桥的路走得很快,快到谢怀曦站在前厅时,看着身旁的容昭,面前的傅晴蕴与裴霁,一时忘了自己怎么就站到这里来了。
一番行礼后,裴霁朝几人笑道:“这是内人永安郡主,想必几位早已认识,在下便不多做介绍了。”
“兄长,”傅晴蕴朝傅朝莞尔一笑,随即又看向容昭,“容公子。”
“见过郡主。”容昭低下头,并不看傅晴蕴。
谢怀曦心中想着要寻程慈的身影,可眼睛实在忍不住往这几人身上看,甚至看不过来,她一会看傅晴蕴,一会用余光看容昭,还得空出时间去看裴霁。
但她发现自己什么也看不出,这几人喜怒均不形于色,面上只一味笑着。
“都站着做什么?”
一道清冽含笑的声音缓缓响起,瞬间打破方才的暗流涌动,众人回头,只见燕灼笑着走来。
“见过晋王殿下。”
燕灼伸手扶起谢怀曦,牵着她率先走向宴席:“不必多礼,都入座吧。”
“宴席简陋,若有招待不周之处,还望各位见谅。”裴霁坐在下位,举杯笑道。
燕灼摆摆手:“此言差矣,如今青陵百姓处于火深水热之中,我等小聚一下即可,璟之安排极为妥当。”
璟之是裴霁的字。
众人皆附和着,举杯饮酒。
燕灼又道:“明日你们几人仍随我到堰口附近,须得想个清理河沙的法子。璟之,今日进城时,我见城外有大夫在候诊,不知可是你府上的?”
裴霁应道:“是,衙门人手不足,恰巧府上有几名大夫,便也一道去了。”
“璟之此心此举,待我回京,定然向父皇禀报,”燕灼扫了眼下方的谢怀曦,“王妃忧心灾情,明日将与府上大夫同行。”
“是,臣稍后便吩咐下去。”裴霁道。
谢怀曦心下欢喜,当下胃口也好了一些,便拿起案上的糕点尝了起来,她对燕灼等人聊得的内容并无兴趣,手放在案下,有一没一地敲着案板。
然而,却并不知怎地,她觉得身上不大舒适,有些地方奇痒无比,甚至觉得有些喘不上气。
舒玉惊道:“王妃,你手腕上起红疹了。”
舒玉的尖叫声打断席上所有人的欢声笑语,燕灼立时朝谢怀曦走来,其余的人也忙叫大夫太医。
谢怀曦想说自己无事,可不经意间瞥到对面的容昭,他眼中竟也有掩盖不住的关心,她来不及好奇,目光便全被他手上的红疹夺去。
刹那间,容昭放下酒杯,手也背至身后,仿佛在他手上看见红疹,只是谢怀曦的错觉。
谢怀曦意识渐渐模糊,被人抱着往外走,她想睁开眼去确定容昭是不是也生了红疹,可眼睛无论如何也睁不开。
只能顺着那股强力,慢慢阖上眼,睡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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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王妃昏倒,裴霁等人已急着跟燕灼离开,整个宴席上只剩下傅晴蕴,以及步伐渐渐不受控制的容昭。
傅晴蕴坐在席位上,一动不动。
容昭也不看傅晴蕴,伸手让仆从扶着自己往外走。
傅晴蕴递了个眼神给身旁婢女,婢女立即上前,一边示意小厮离开,一边伸手扶住容昭。
“郡主,容公子好像醉了,我是扶他回厢房吗?”素心问。
傅晴蕴轻轻一笑:“兰时公子可不是醉了。”
她起身,走近容昭,缓缓掀开他的袖口,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将他送到另一间厢房,让徐微给他诊治,不要让人发现。”
“郡主好意,臣心领了,不过不必了。”容昭推开素心,跌跌撞撞往前走,一步一步迈上台阶,手还要搀扶着石柱。
傅晴蕴站在原地,手攥着帕子,眼含笑意:“素心,看见了吗?人家兰时公子即将迎娶真郡主,便不把我放在眼里了。”
素心垂着脑袋不敢说话。
容昭停下脚步,只道:“你知道的,我并无此意。”
“听闻此桩婚事长公主和容家都极为满意,陛下知晓此事还说要亲自赐婚,上京坊中人人也都道是天作之合。”傅晴蕴继续笑道。
夏日夜里的风凉快舒适,但傅晴蕴的身子受不住,她说完便掩帕咳嗽起来。
容昭闭了闭眼,强撑着精神,回头看傅晴蕴:“当年我已求得祖父与父亲同意,可娶你为妻。我数次托人给你送信,误以为你被困府内,不得与人来往,便求晋王殿下替我带话给你,如果你愿意的话,带你到城外宝光寺与我见一面,我等了一夜,你没有来。第二日我进城时,听见了你与裴家订亲的消息。此后,我多次托人带信给你,直到你大婚。”
“娶我为妻?容昭!你扪心自问,你父与你祖父当真会同意娶我为妻?当初他们可是让我隐姓埋名到你容府去,我凭什么要这般低声下气?”傅晴蕴大喘着气,随意找了个地方坐下,声音依旧平和,“我今日说这些不过是为了恭喜你新婚在即,并不是要与谈你我之间这段孽缘。”
“孽缘?”容昭抬眼盯着她。
傅晴蕴并不躲闪,迎着他的目光:“孽缘。”
她继而道:“你不知道,我有多恨你,多希望你去死。”
“既如此,何必让大夫替我诊治?”
傅晴蕴道:“你与晋王妃吃了同一道糕点,又都起了红疹,其中若无隐情,我是不信的。”
“何况,让你死在这里,然后任由容家将事情都推到晋王殿下与我兄长、夫君身上吗?”
她神情自若:“我夫君不比容家权大势大,可担不起这样的罪责。”
容昭扯了扯嘴角,径直离开,众多想问想说的话都被掩盖在夜色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