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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十六章 你嫁与晋王 ...


  •   谢怀曦刚回院子,婢女苓玉便递来一个帖子,是常乐长公子的赏花宴,据说其女不日将与容家容昭定亲。
      此时朝堂上人人自危,长公主办这赏花宴,莫非是撇清与容家的关系?不该,应是有别的盘算,否则落井下石的意思太明显了。

      等到了赏花宴当天,谢怀曦才发现这宴会不对劲的地方太多了。
      宴上,她再次被人撒了茶水,得去换衣衫。

      夏日里衣衫偏薄,茶水恰巧打湿了谢怀曦的右臂,那印记也有些明显,她离开宴会,正要由长公主府的人领着去更衣。
      忽然,一个有些面生的夫人先一步走了过来,目光不经意略过谢怀曦的手臂,紧接着其婢女递来一件披风。

      谢怀曦一边道谢,一边由舒玉替自己披上。

      “王妃不若与我同行,我也要去更衣。”

      谢怀曦笑道:“能与夫人同往,我自然愿意。只是恕我眼拙,不知夫人是……”

      “我姓方,夫家姓容。”

      “原来是容夫人。”谢怀曦仍笑着,但笑意有些勉强。
      她现在是打心底厌恶容家,凡是令她不愉、令她受苦的都与容家有关。

      容大夫人看着谢怀曦,露出一丝苦涩,但很快又被笑容盖住。

      两人同去更衣,一路无言。

      与此同时,燕灼走在甬道上,忽然看见一个老人由几人扶着往前走,他神情微滞,随即径直上前,搀扶住老人:“外祖父。”
      傅修已过六旬,可眼睛依旧明亮,他看了眼燕灼:“殿下也要去青玄殿?”
      “是。”燕灼笑道。

      傅修摆摆手,示意其他太监都退下,他神情有些恍惚,问了句:“阿蕴嫁去裴家一月有余了吧?”
      “我也记不大清楚了。”燕灼似乎也不记得了。

      傅修道:“臣知道殿下疼她们姐妹俩,但上回阿离同承砚去青陵,实在逾矩了。”
      燕灼轻轻一笑,语气轻描淡写:“青陵又没傅家的人,阿蕴初去,总得叫阿离陪陪她。何况,阿离既想去,这样两全其美的事,我总没缘由拒绝。”
      “依殿下所言吧,下回再让承砚告假一次,到青陵去一趟。”傅修叹了口气。

      青玄殿里,景庆帝见傅修身影,看了孟信一眼。
      孟信忙过去搀扶傅修,见状,燕灼让开位置,自个找地方坐下。

      傅修颤颤巍巍着行了礼,孟信便即刻扶着人坐下。

      燕灼看向对面站着的容世镜,惊讶道:“容阁老也在。”

      “殿下。”容世镜躬身行礼。

      “父皇,这是要议事?”燕灼问。

      景庆帝颔首。

      燕灼放下酒杯,站起身,指了指偏殿:“可要儿臣先退下?”

      “不必,喊你来也有正事,你答完话,朕还有一事要交给你去做。”景庆帝面色比往日多了分严肃。

      二位阁老在,燕灼也没耍滑头:“儿臣知而必答。”

      “谢士诚的那些东西是你交给魏王的?”景庆帝问,同时看着三人的反应,傅修平静如常,容世镜看了看燕灼,很快收回目光。
      燕灼则在回忆,他点点头:“是。”

      景庆帝又问:“所以你也参与其中了?”

      燕灼先是诧异,像是没想到景庆帝会这样想,随后立即为自己解释:“儿臣冤枉啊!谢士诚想让儿臣帮忙交给四弟,因顺手的事,儿臣便应下了这事。”

      “你可知晓其中是什么?”景庆帝盯着燕灼。

      燕灼苦笑一声,道:“父皇,儿臣是大周皇子,谢士诚既说是容兆兴行贿索贿的证据,儿臣自然要上交。只是交由四弟,的确是儿臣不该,四弟天天念叨他心爱的女子被容兆兴害了,儿臣一时糊涂,就……”

      景庆帝一言不发,俄顷后道:“你帮谢士诚可还有其他原因?”

      “自然是有的,谢大人是我岳丈。另外,这种顺手的事,我自然是能帮就帮。”燕灼看向容世镜,又看傅修,“别说是谢士诚,就是改日容阁老有证据要弹劾傅阁老,需要儿臣帮忙,儿臣也会应的。”

      闻言,景庆帝不禁指着燕灼,想骂他几句,但又放下手,笑道:“还不快快闭上你的嘴,说这话也不怕寒你外祖父的心。”

      “外祖父能体谅我的吧。”燕灼冲傅修道。

      傅修也笑:“如殿下所说,既身为大周皇子,这样的事,是断不能拒绝的。”

      “殿下之举,实在大义,臣佩服。”容世镜笑眯眯道。

      景庆帝道:“好了,话问完了,朕有一事要交给你。”

      燕灼思忖着道:“太麻烦太累的事,儿臣有心无力,父皇还是交给大哥四弟吧。儿臣正琢磨着离开上京,去外游历呢。”

      “二位阁老夸你的话还在殿内回响,你就说这样的话,果真是半点不禁夸。”景庆帝骂道,“这事和你去游历也不相冲,你收拾收拾,即刻启程吧。”

      燕灼拖长语调,叹道:“是。”

      景庆帝又看向傅修、容世镜,吩咐道:“承砚、兰时同去。”

      “是。”

      “带上谢氏,新婚之际,夫妻俩勿要分开。”

      燕灼回府时,谢怀曦正朝着一件披风走神,待他走近,她还未回神。

      燕灼在谢怀曦附近坐下,命人传膳,安静地吃着。

      谢怀曦是被香味引着回过神的,她收起披风,坐到燕灼对面:“殿下,我最近碰见一件怪事。”

      “你说。”燕灼道。

      “前几日,容皇后对我态度忽然有所转变,之前虽也说好,却有种绵里藏针的感觉,现在是当真有些关心我。还有今日赴宴,容夫人看我的眼神,也很怪异,像是心疼。”谢怀曦掰着手指头,有些说不下去。

      “嗯,是有些奇怪。但也许是你的错觉,毕竟母后关心你是理所当然,而容夫人素来心善,看谁都是一副心疼的姿态。”燕灼笑了笑。

      谢怀曦一向信自己的直觉,她正欲再说些什么。

      蓦地,燕灼望着谢怀曦,指着膳食:“快吃吧,等会还要收拾行装。”

      “去哪?”谢怀曦不再纠结那些虚无缥缈的事,她手紧了紧,“我能不去吗?我爹爹还未安全。”

      “去崇州,查容兆兴敛财、欺压百姓的事。”燕灼补充一句,“父皇让你同去,你若不想去,可以去求情。”

      “这种事情查起来十天半个月也不能结束吧?”谢怀曦皱着眉,简直把不想去几个字摆在脸上。

      燕灼道:“容兆兴在崇州待了几个月,细查起来怎么也得半旬。”

      谢怀曦苦着脸,让舒玉去收拾行囊。

      燕灼见谢怀曦一副丧气模样,不禁一笑:“你放心,岳丈大人的事情我都交代下去了。”

      谢怀曦立刻眉眼弯弯:“多谢殿下,临走前我还需回一趟谢府。”

      “来不及了,明日就得启程。”燕灼道。

      谢怀曦耷拉着脸:“那我留封信,明日再让人送去。”

      毕竟是去办正事,带太多人不方便,谢怀曦就带了舒玉,同时交代苓玉:“你把这信送给夫人,让她万事不用担心,多注意身体。”
      想了想,她又道:“大约隔个几日,你便去一趟谢府,让夫人勿要挂念老爷和我。”

      刚交代完,谢怀曦转身便见到了傅芷离的身影,她正瞪着燕灼,身后婢女各自拿这个包袱。
      ““表兄,我托你带的都是上好的药材以及上京时兴的首饰,您老就行行好,帮我带给阿姐吧。求你了。”傅芷离见燕灼不应自己,立刻拿帕子拭泪。
      燕灼双手抱于胸前,压根不接招,颇有兴致地看着傅芷离折腾,最后才道:“你从青陵回来不过几日,哪能有这么多东西要带?”

      傅芷离不理燕灼,一把挽着谢怀曦的手:“表嫂,你好歹劝劝表兄,他太无情了。”

      谢怀曦险些没反应过来这是叫自己,她下意识点头,又忙摇头,神情自若,仿佛方才什么也没发生,道:“殿下,阿离也是思姐心切,带上也无妨。”

      “就是就是。”傅芷离嘟囔道。

      一道沉稳男声响起:“傅二,你在做什么?”

      话音未落,傅芷离便慌慌张张躲到谢怀曦身后,很小声地说:我没做什么呀。

      傅芷离逃过傅朝的审视。

      可谢怀曦却撞进了傅朝的眼神里,她一袭水绿衣衫,笑靥如花:“傅公子。”

      “殿下、王妃。”傅朝道,随后走至谢怀曦身旁,将傅芷离带至一旁。

      谢怀曦没听清在说什么,但从傅芷离脸色看,多半是训斥。

      她走开些,看见燕灼已然站在码头附近,脸上笑意淡淡。

      谢怀曦走过去,道:“殿下在看什么?”

      燕灼没回答她,转过身来与她对视:“你今儿心情这样好?是因为想到盛京离崇州很近吗?”

      谢怀曦讶异地盯着燕灼,杏眼微微瞪大:“我今日心情并不好。”

      “是吗?那你少笑一些。”燕灼握住谢怀曦的手,拉着她一起进了船舱。

      谢怀曦觉得莫名其妙,但却未挣脱。

      她头微微歪着,粲然一笑:“殿下,你既这样说了,那到时我可否去盛京一趟?”

      燕灼回头,谢怀曦伸手发誓,笑吟吟:“我会好好的!”

      燕灼将她的手轻拍下,语气玩味:“再说吧。”

      谢怀曦看着燕灼松开自己的手,到书案前坐下,她跟着到了书案前,探过头去:“再说是什么意思?是能去吗?”

      燕灼伸出一根手指抵着她脑袋,一字一句道:“是再问便不能去。”

      谢怀曦得到了满意答案,随即出了船舱。
      父亲至多因证据被盘问,有燕灼在,便算安全。而过些日子能去盛京,见林向松、程慈,还能知晓林清婉的消息。
      一想到这些,谢怀曦忍不住笑起来。
      她又寻思着傅朝与傅芷离该说完了,如果实在不便,自己替傅芷离送到青陵去亦未尝不可。
      思量至此,她又想起徐微大约是在青陵。

      这样看,倒是两全其美了。

      谢怀曦掀开船帘,却迎面碰上傅朝,她笑问:“阿离可还在?若是你们忙于公事,可由我带去给永安郡主。”

      傅朝不动声色退到一侧,并不直视谢怀曦,他道:“王妃好意,臣替小妹心领了,但此事我已应下,便不劳烦王妃了。”

      谢怀曦笑道:“不必客气:”

      待到谢怀曦离去,傅朝这才走进船舱,朝燕灼行一礼:“殿下,已经照您的意思让阿离收拾出一个包袱。”
      他顿了顿,又道:“她想送去青陵的基本都是药材。”

      燕灼没有回答,收起了案上的书,道:“太闷了,出去走走吧。”

      然而二人一到甲板上,就看见了一早在船上等候的容昭与谢怀曦似乎在对弈,女子神色平静,稍作细看,便能见她眉间不经意皱起,下一瞬又眉飞色舞地落下一颗棋子。

      船已开,时而微风拂过,轻轻撩起女子秀发,可她丝毫未察觉,全心盯着棋盘。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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