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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十五章 还未大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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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皇后气乐了:“除了公主,就不能是咱们容家的人?”
容兆兴不当回事:“咱容家可没丢人。”
“嫂嫂当年生楚灵时,生的可是双胎。”
容兆兴一个没坐稳,人往后仰,忙爬起来跑到容皇后身前:“阿姐你说谢怀曦是大哥的女儿?”
不等容皇后回答,又连摇头:“怎么可能?大哥那个女儿丢那么多年了,怎么会成了谢士诚的女儿?阿姐,你别胡思乱想了,怪吓人的。”
“吓人?谢怀曦若真是你侄女,你杀了她,日后如何面对容家列祖列宗?又要如何面对大哥嫂嫂?”容皇后厉声道。
容兆兴道:“阿姐,谢怀曦不可能是咱家的人,你别乱想了。”
容皇后道:“这事和你说了也没用,我会再与大哥嫂嫂商定。你要做的只有两点,第一,别动谢怀曦。第二,少干偷鸡摸狗的事,否则你勿怪我狠心。”
“行行行,我答应还不行吗?我去宴会了,今日我可是主角。”容兆兴敷衍着点头,手背在身后,匆匆离开。
容皇后看着容兆兴离去的背影,还是不放心,喊道:“桂嬷嬷,宴会后你传信大哥,让那边查快些,我实在有些心慌。”
“是,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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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怀曦终于看见了傅芷离,两人一对上,傅芷离立即蹦蹦跳跳跑了过来,喊了句表兄,便拉着谢怀曦说话。
谢怀曦故意要甩开傅芷离的手,不满道:“我往傅府送过好几次帖子,却得知你还在青陵。你不知道,我这些日子多无趣。”
“我陪我阿姐多待了几天。”傅芷离朝她笑,抱着谢怀曦的手臂,“日后你不递帖子,我也来寻你玩。”
“宴会要开始了。”燕灼提醒道。
傅芷离一扭头,就见兄长傅朝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她忙和谢怀曦道别。
随后,太监的声音响彻大殿:“陛下到,皇后娘娘到。”
闻言,所有人起身行礼。
景庆帝摆摆手,示意所有人起身:“今日是喜宴,是为崇州百姓不再受灾害之苦而办,众位随意些,勿要受俗礼拘束。”
“陛下爱民之心,日月可鉴。”立即有官员道。
景庆帝笑道:“但愿上天看在朕这心的份上,庇佑大周。”
“苍天有眼,定然护佑大周。”
谢怀曦端坐着,极为认真地听着那些话,听着话题渐渐转移到赈灾有功的官员身上,她看见容兆兴上前接过赏赐的圣旨,又升了职。
宴会一片热闹,众人举杯向景庆帝与容皇后敬酒。
忽然,在众人敬酒后,正要继续把酒言欢之时,一人冲出来,跪在殿中央,将几本册子举至头顶,急声道:“陛下,臣有事启奏!”
“爱卿,现下不理政事,不若明日上奏。”
那人磕着响头:“此事关乎我大周能否昌盛,关乎百姓能否乐业,还请陛下准奏!”
景庆帝没什么表情:“既如此,说吧。”
“臣要弹劾容兆兴,为三件事。一为此人贪图名利,不择手段,既向下级官员索贿,也于早年向田佑行贿。二为此人罔顾王法,指使手下人行凶杀人。三为此人在崇州赈灾时滥用职权,不仅敛财,还欺压百姓。”
此言一出,大殿中落针可闻。
容兆兴当即站起身,怒道:“陛下,此人所言句句不实!臣冤枉啊!”
“陛下,有容兆兴这等朝堂奸佞之臣,我大周何谈昌盛?百姓何谈安居乐业?望陛下看过臣手中证据,杀了此人,以正朝纲。”那人跪着道。
众人目光渐渐移到那人手中的证据。
谢怀曦听到那人弹劾容兆兴行贿索贿,几乎是立刻看向谢士诚。
但谢士诚丝毫没有察觉谢怀曦的目光,他正死死盯着容兆兴,盯着景庆帝,目光如炬。
谢怀曦不知道谢士诚是如何与四皇子的人接触的,但走到了这一步,她有些害怕,她与爹爹都成了他人手中的棋子,她怕这两颗棋子用完就会被弃。
可她知道这是必然的。
必须要想办法,可是要怎么做呢?
谢怀曦脸上的笑意慢慢敛起,她直视着大殿中所有人,等着景庆帝的后话。
“孟信,把证据拿来。”景庆帝终于出声。
谢怀曦始终盯着那份所谓的证据,她希望容兆兴恶人有恶报,可是她要怎么把谢家摘出来呢?
景庆帝翻着那几本册子,竟笑了起来:“其中大有误会啊。”
那人不可思议地抬头:“陛下!”
“朕早已说过,你们勿要把心思全然放在勾心斗角上,多为百姓想想,”景庆帝将那些册子甩在案上,“你们是不把朕放在眼里啊?”
众人纷纷跪下:“陛下息怒。”
“息怒?容爱卿有功在身,回京不过一两日,你们就要把人逼死,你们是不是想让朕无人能用啊?”
谢怀曦跪在地上,心渐下沉。
事到如今,景庆帝还要保容兆兴。
“孟信,让人去查个清楚,还容爱卿一个清白。”景庆帝道,向掌印太监孟信看去,“三法司同锦衣卫一起审吧。”
“是。”孟信颔首,立即有人上前把殿中央跪着的那人押了下午,同时也有人把容兆兴请了下去。
所有人都没想到宴会最后成了这样,景庆帝离开宴会时还发了好大一通火,连带着傅阁老、容阁老都挨了骂。
谢怀曦只想容兆兴得到该有的惩罚,自身却不想扯到这样的案子里。
如今她的身份已不同于早前,上了皇家玉牒,容兆兴但凡有点脑子,都不会承认自己要杀的是晋王妃。
但爹爹怕是免不了一通盘问了。
谢怀曦下意识露出担心的神色,可她什么也做不了,她喃喃道:“爹爹当时明明不愿意拿出来的,到底发生什么了。”
这事结束后,她必须要问个清楚了。
无论谢士诚如何敷衍,她一定要知道答案。
这案子闹得很大,牵扯其中的人也多,尤其这几日上朝景庆帝天天发火,人心惶惶。
谢怀曦送到谢府的信,乔心柔回了寥寥几句,只是让她别担心。
谢怀曦怎能不担心,收到回信后,她立即跑去找燕灼,在府里找了一圈,连人影都没瞧见,最后听说人去了千泉湖泛舟。
谢怀曦让舒玉去备马车,几乎是马不停蹄去了千泉湖。
千泉湖风景依旧,但她没有赏景的心思,径直小跑向燕灼的那艘船。
船舱外守着几个人,舒玉上前禀了身份。
几人忙道:“见过王妃。”
谢怀曦道:“劳烦通传一声,我有事求见殿下。”
“是,还请王妃在此稍作等候。”
谢怀曦站在原地,湖边的风将她的衣衫吹起,她脸上忽地浮现几分失望,但很快被压下去。
舒玉听着船舱内传来的丝竹声,以及姑娘清脆的笑声,有些愤怒,她没忍住跺了跺脚,嘟囔:“男子果然靠不住。”
“王妃请。”很快有人迎她进去。
谢怀曦想找燕灼在哪,一进船舱就打量着里面,只见一群身着绿衣的姑娘在跳舞,有乐师在抚琴,见她进来,也没有停下。
谢怀曦绕过几个姑娘,找到了躺在醉翁椅上的燕灼,穿着一袭红衣,面上还遮着柄团扇。
她走得急,步伐也急促,燕灼除非睡着,否则一定知道她在面前。
须臾,谢怀曦出声:“殿下。”
“来,听听这新出的戏。”燕灼伸出手来,自己却一动未动。
谢怀曦看着他的手,将自己的手搭了过去。
两人手就那样握着,听完一出戏后,燕灼才命那些人退下。
谢怀曦松开燕灼的手,跪在他身前:“殿下,现在容兆兴的事情闹得这样严重,臣妾父亲爹爹也被牵扯进去了,故此想求殿下关照一二。”
“关照一二?”燕灼躺在椅上笑问。
谢怀曦不知道燕灼是随意一问,还是另有深意,她顾不了那么多。
容家肯定要保容兆兴,容阁老权大势大,若是有人暗中对谢士诚动刑,又若是四皇子的人把事情推到谢士诚身上,她不敢想。
“臣妾并非要插手查案,也不敢有这心思,只是担心父亲。”谢怀曦低着头,“昨夜那人弹劾容兆兴向田佑行贿,向下级索贿的证据是由臣妾父亲交出去的,臣妾担心案子还未查清,便会有人想报复父亲。”
燕灼:“听你道来,岳丈大人却有几分危险。”
“另外,臣妾昔日遭遇刺杀,背后之人正是容兆兴,便是昨夜那人所言第二件事。只是不知为何,容兆兴要杀的人阴差阳错成了旁人。此前臣妾行事不知轻重,瞒下此事,还望殿下恕罪。”
谢怀曦磕头,跪在地上:“早前瞒着殿下,现求殿下出手,实在是臣妾之错,但请殿下看在父亲多年为官不曾出错的份上,对其关照些许。”
“我没有怪你。”燕灼把团扇挪开,起了身,将谢怀曦扶起,看着她,“此案干系甚大,我能做的不多,你既开口,我尽力而为便是了。”
“多谢殿下,臣妾感激不尽。”谢怀曦看向燕灼,他神采英拔,眉宇间尽是潇洒风流,“冒昧前来,扰了殿下兴致,殿下可要臣妾把人唤进来继续?”
“好啊!唤进来吧。”燕灼眉梢微挑,手揽着谢怀曦的腰坐下,轻轻靠近她。
谢怀曦欲言又止,没有先喊人。
“我会尽力保岳丈大人不受皮肉之苦,但岳丈大人若在那证据上做了手脚……”燕灼点到为止。
谢怀曦毫不犹豫:“臣妾父亲不会做这样的事。”
燕灼摸了摸她的发:“如此最好。”
谢怀曦由着燕灼的动作,船舱内静寂一片,她甚至能听见他的心跳声,但他说:“让那些人进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