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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十四章 我要与未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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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门这天,燕灼给乔心柔与谢士诚备了厚礼,还事先向谢怀曦打听了二人喜好。
到谢府时,也对谢怀曦处处贴心。
乔心柔原先担心又着急,直到看到燕灼扶着谢怀曦下马车,两人一同向自己走来,她才放下心来。
尽管燕灼再三说不必行礼,但谢士诚还是朝二人行了礼。
谢怀曦连忙扶起父母。
一行人进了谢府,简单客套几句后,谢士诚与燕灼去了书房。
谢士诚很郑重地递给燕灼一个包袱,里面似乎是书本,又或者是旁的。
燕灼并未第一时间接过,他一笑,指了指包袱:“岳丈大人,您这是?”
“臣知道魏王殿下很需要这份东西,也希望能以此全了臣的爱女之心。”谢士诚坦言道,他低头那瞬看不清神情,抬头时满脸苦恼。
燕灼说笑间随意退了一步,道:“本王竟不知此事还牵扯到阿曦?”
谢士诚道:“蒙陛下看重,阿曦如今得以嫁给殿下。可在盛京时,让我回上京的调令下来那日,阿曦遭受过一场追杀。虽侥幸逃过一劫,却也着实受了罪,我原先只是猜测幕后之人为容兆兴,不敢妄下决断。”
“直到上月,一官员上疏弹劾容兆兴,我才确定就是此人,就是他要杀阿曦。若问原因,只怕是我早年得罪了此人,才惹得他下此狠招。”
谢士诚字字泣泪,一言一句均是父亲的拳拳爱女之心与无能为力。
燕灼不禁为此动容,他扶起躬着腰的谢士诚:“本王虽不知这其中是什么,但岳丈大人既说了此事是为阿曦,本王便不能再袖手旁观,定将它交给魏王。”
“多谢殿下,只望幕后之人能被惩治。”
燕灼接过包袱,一眼也没看,坦荡地看着谢士诚:“本王会尽力而为。”
话已至此,燕灼与谢士诚一同出了书房,往正厅去。期间,谢士诚只草草问了几个关于谢怀曦的事情,他脸上有掩饰不住的关心,也有一丝问出口的悔恨。
而另一边的谢怀曦早有满腹疑问要问谢士诚,终于等到人后,却只等到短短一句话。
“为父有自己的难处,届时事了,我会将一切告诉你。”
谢怀曦回晋王府时还在想此事,除了爹遇到棘手的事外,再也想不到旁的原因,能让他突然对自己这般冷漠。
虽能理解,但谢怀曦还是心中郁闷,忍不住趴在案上。
燕灼的视线自然地落在谢怀曦身上,她穿了一袭月白色的衣裳,脑袋抵在案上,半分不知痛,像一支焉了的花,要落不落。
不过她素来是不知痛的,胆子大得很。
“若是舍不得,再回来便是。”燕灼好心地用手托着她的脑袋,“王府与谢府不过短短数里路,你要回谢府,自然无人拦你。”
谢怀曦心道,王府没人拦我,可是谢府有人不想见我,娘说爹这些天心情一直不佳。
谢怀曦想着,脑袋越想往案上压,却越压不到实处,后知后觉不对劲。
原来她压的是燕灼的手。
谢怀曦抿了抿唇,目光飘到燕灼骨节分明的手上,见他手背一片通红,她咧了咧嘴角,去握他的手:“殿下,臣妾给你揉一揉。”
燕灼没躲,任由谢怀曦握着,见她手法熟练,似笑非笑道:“你手法很熟练。”
谢怀曦撇了撇嘴角,记起之前被燕灼看到的狼狈模样,她提醒道:“殿下,你不是见过我拿着医书吗?”
与其躲躲藏藏,不如直接挑明,何况这本就是燕灼亲眼所见。
不过谢怀曦也有分寸,旁的她什么也不会说,她理所当然道:“闲来无事看看医书实属正常,既看了医书,知晓一些穴道手法又有何奇怪。”
“你从书中学到的,也拿谢府的人作练习吗?还是说你是在药房待过?”燕灼问得漫不经心,掀开车帷往外瞧。
“偶尔拿婢女练手。”谢怀曦盯着燕灼看,他好似完全不在意自己的回答,也没回应自己,真是随口一问。
燕灼忽地一笑,拍拍谢怀曦的肩,指着外头的一家酒楼:“这儿的味道极好,今儿的午膳去这吃,可好?”
谢怀曦自是应下:“殿下说好,想来是极好的。”
可老天不做好事,夫妻俩一进酒楼,被小二迎着往雅间去时,碰到了六公主与容家长公子。
谢怀曦对六公主的印象停留在让自己罚跪、让嬷嬷打自己那一幕,若无意外,日后都会停留在这一刻。
“臣见过晋王、晋王妃。”容昭声音清冽,微微低着头,身着一袭素色衣衫,腰间系着枚颜色极浅的玉佩。
谢怀曦也客气道:“公主、长公子。”
燕宛白点点头:“三哥三嫂。”
一番话下来,四人进了一个雅间,点了些招牌菜。
燕灼一袭月白长袍,面如冠玉,神情自若:“容二爷赈灾归来,加官进禄自是不在话下。又闻兰时定亲在即,如此可谓是双喜临门,本王先在此恭喜兰时了。”
“谢过殿下,只是叔父为朝堂、为百姓做事实属分内之事。”容昭微微一笑,没有回应后一句话。
燕宛白对他们所谈之事提不起兴趣,在她看来,二舅舅升职与否,对二舅舅以及容家都影响不大。
至于表兄定亲一事,她就更无话可说了,偌大的上京,能与表兄门当户对的无非就是公主、郡主,以及傅家那两个讨厌的。
宫中不过两个公主,除了二姐早已成婚,便是自己了,她是不可能嫁表兄的。
傅家的人也是不可能嫁表兄的。
这样一看,表兄的妻子从始至终,不过就德平郡主一个人选,旁的郡主与皇室关系远了,容家与母后都不会同意。
谢怀曦余光瞥了眼撑着脑袋发呆的燕宛白,又继续听燕灼与容昭谈话,她竖着耳朵,听得津津有味。
身旁那道的视线太灼热,燕灼侧目:“有话说?”
“我见过德平郡主,与容公子极为相配。”谢怀曦笑眯眯道,她眉眼如画,与燕灼对视一眼,又冲容昭一笑。
容昭多看了谢怀曦一刻,但笑不语。
谢怀曦莫名从容昭的神情看出一丝苦涩,回王府的路上,她还与燕灼说起此事,猜测容昭心爱的女子成了他人妻。
燕灼听完,只说了一句。
“你去写话本子吧,你在这方面极有天赋。”
谢怀曦听出话里的阴阳怪气,她心里叫道:“我有天赋的方面多着呢!”
谢怀曦进了宫,到了所在的席位,只觉得景庆帝可真看重容兆兴。
夜色阑珊,可殿内宛如白昼,丝竹绕梁,歌舞升平,人人脸上都带着笑容。
谢怀曦环视一圈,没见到傅芷离的身影,反而等来了容皇后的嬷嬷,她一颗心不禁提到嗓子眼。
这会宴会还没结束,燕灼已经不知道到哪去了,她孤零零一个人,着实不想去应付容皇后。
谢怀曦虽这样想,却不能不去。
得人通传后,谢怀曦又一次踏进凤仪宫的大殿,不过她意外发现殿内人很少,连六公主也不在。
行礼过后,容皇后拉着谢怀曦坐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柔柔一笑:“唤你来是为舟行。舟行性格不羁,行事从不按规矩来,阿曦你稳重冷静,本宫与陛下盼着你能劝劝他,让他安下心来,好好与你过日子。”
谢怀曦受宠若惊地看着容皇后握住自己的手,只觉得害怕,听到后一句话,又觉得好笑,连景庆帝都对燕灼无可奈何,自己哪能管得住他。
她面上不露情绪,低着头,有些羞涩:“殿下他待我很好,他也说会与我好好过。”
燕灼没说这样的话,是她现编的。
就算传出去了,燕灼也不会否认,毕竟这话本来就没什么。
“如此最好。”容皇后欣慰地看着谢怀曦,“早知你二人有此缘分,当日你在上京时,就该定下这桩婚事。”
谢怀曦脸微微红,不说话。
“瞧你这孩子,成了婚还这样害羞。”容皇后打趣着她,“桂嬷嬷,把我那只竹节纹镯拿来。”
“是,娘娘。”
随后,桂嬷嬷将匣子拿来,用帕子包着那只透着鲜绿的镯子,递给容皇后。
容皇后将镯子套到谢怀曦手上。
谢怀曦连连推辞:“母后,这样珍贵的镯子该留给六妹妹。”
“这镯子与你有缘,”容皇后说得认真,手指点了点谢怀曦的小臂上方,又指着镯子,“你仔细瞧瞧,这镯子内侧雕的花,与你臂上的花,是不是极为相似?”
谢怀曦认真看了看,是有几分相似,不过她依然推辞。
但容皇后硬塞,谢怀曦还是收下了。
镯子戴在她手上,竟格外合适,她笑了笑:“谢母后赏赐。”
“你臂上的印记生得极妙,本宫看了觉得欢喜。”容皇后道。
谢怀曦不知容皇后到底要做什么,思量着不过一个印记而已,无关紧要,便顺着容皇后的话答:“儿臣幼时还有些不喜这印记,母后这样说,看来以后我也要为这印记高兴。”
“哦?这是为何?”容皇后笑着问。
谢怀曦理所当然道:“它能让母后开怀一笑,我自然也应该高兴。”
看着明眸善睐的谢怀曦,容皇后掩唇笑了起来,殿内气氛越发轻松,她又问:“听你所言,这印记是生来就有?”
“是,自我有记忆起就有了。”谢怀曦默默盯着容皇后,不愿错过她的任何神情,迟疑着又要开口。
然而,此刻一个眼生的嬷嬷进来通传。
“娘娘,二爷来了。”
谢怀曦眼皮一跳,紧紧揪着手里的帕子,略微低下头。
“阿曦,宴会也要开始了,你先过去吧。”容皇后道。
谢怀曦一步步走出大殿,迎面碰上一个黑衣男子,已上了年纪,依然看着出年轻时面容相当俊秀。
容兆兴主动颔首:“晋王妃。”
这是挑衅吧?
这肯定是!
谢怀曦言笑自若:“容大人。”
点到为止,谢怀曦向前走,踏出了大殿,身影渐远。
容皇后见容兆兴黑着脸,一边命人给他看座,一边笑问:“今儿谁还惹你不高兴了?黑着脸做什么?”
容兆兴一听险些将手中的茶杯砸了,他大怒:“派了好些人去,连个丫头片子也没拿下,都是废物!”
容皇后拍桌:“注意你的言行。”
与此同时,她道:“身为朝廷重臣,你少干不正当的事,若是哪一日连累爹和大哥,我饶不了你!听见没有!”
容兆兴不耐烦地应下:“知道了,阿姐。”
容皇后声音忽地很轻,她不敢置信地看向容兆兴:“你要杀的人是谢怀曦?”
“我没想杀她,谢士诚当日想害我,我不过是要谢怀曦换谢士诚手里的东西。”容兆兴面色苦恼。
容皇后极为少见地出现一丝慌乱,立即道:“别再动她,她的身份还得查。”
容兆兴不以为意:“有什么好查?难不成是公主?陛下就宛白和二公主两个女儿,这谢怀曦总不能是先皇后那个死了的女儿吧!”
他惊道:“那谢怀曦和晋王的婚事岂不是有违人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