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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好人卡是鼠 ...

  •   晚饭的氛围实在是好,众人都吃了不少,甚至于中途简则还去旁边的小商铺里买了点酒。等到酒足饭饱,众人也都有些头晕,便各自回了房间。

      走到房门口正要进去,拧动把手的手腕却被另一只滚烫的手掌紧紧握住,那只手不只是烫,还有些颤抖。司遥转过头望向那人,微暗灯光下借着醉意的简则脸上是可见的红晕,带这些变扭委屈的眼神正定定地望向他,像是忍耐了许久。

      简则握着他的手始终没有放开,但也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嘴角微动,自我挣扎,忍了又忍,还是说出了口:“司遥……你为什么这两天对我这么冷淡。”

      司遥有些发愣,也不知道怎么回答这种问题,他要怎么说,自己就在这个副本呆五天,根本没有时间牵扯情情爱爱。他也并不知道原本这句身体和简则究竟到了什么地步,然而现在的他必然是不想再又任何亲密的关系。

      见他不说话,简则更是委屈:“你这几天总是和顾哥在一起……那天在寺庙的事我问了顾哥,他说你身上掉了只虫子,他只是在帮你掸衣服……”他的眉头紧皱起来:“你看顾哥他对你没兴趣,你也别想着他了。”

      顾英纵本来就对他没兴趣,司遥有些无语,简则到底是从哪里看出他和顾英纵之间有情感交流的。明明他们两个人,一位能不说话就不说话,一位想要说话都说不了话,语言交流几乎为0,除了一起走了个探案流程,几乎说毫无交集。

      但是……司遥转念一想,如果顾英纵真的和简则说他只是在掸虫子,那么他就变得更加可疑了。石像复活他没有告诉其他人,红珠变化他又说了谎,这个队长真是守口如瓶,一点都不顾队员安危啊。

      简则见他一直不说话,内心泛起后知后觉的恼怒羞怯,甚至还有些后悔。他自认为条件优越,身边男男女女总是围绕不断,哪需要在这种事情上出一丝力气。司遥也不过是因为与其他人有些与众不同,总是冷冷淡淡地让他好奇,然而与他相处不过几天,便答应和他一起出游,还是这种偏僻的地方,按照正常的进程,基本都已经快确定关系了。

      哪知到了村子后便完全变了个样,该冷淡还是冷淡就算了,还和队伍里另一个人走得更近,这相当于直接甩他一个脸刮子。他本想就算了,哪成想这司遥不知怎么的,就是让他一边心痒痒一边牙痒痒,有时候犯个贱还想凑在他身边多说两句话。

      农家的土烧上了头,上楼后见他直接一言不发想要回房间,便再抑制不住内心近几日的委屈,甚至于将心里憋了许久的话口不择言地问了出来。

      “你到底……想让我怎么样。”他又恼又恨又羞,然而看着司遥淡然的脸,硬生生憋出一句听上去竟有些唯诺的话。

      他自己都忍不住打了个冷战,这是他回说出的话吗?简则被自己说出的话给震了一个激灵,才发现自己现在像个怨妇一样拉着人家的手,像是在乞求关注。他像是被烫了手一般,慌忙放开司遥手腕:“算了,我去休息了。”

      “那个……你挺好的”司遥见他一脸便秘,赶紧想逃开的样子,还是打算用自己并不充足的词句来肯定一下对方,免得他更加郁结:“是个好人。”

      而且他真的觉得简则虽然看上去吊儿郎当的,也时常去刺激甘佳荣,但到了关键时候也明白事情轻重,当时在寺庙外陪伴慌张的表妹,在两个女生生病的时候又忙上忙下照顾,会搭灶会烧烤,除了老是在心里乱七八糟脑补,其余时间都挺靠谱的。

      然而司遥好不容易说出句肯定的话,却见简则的脸更红了,他有些咬牙切齿地看了他一眼:“司遥你……可真能干!”下一秒头也不回地打开房门,“砰”的一声,将自己关进了里面。

      司遥一脸莫名其妙,斜眼看到了刚好上楼的顾英纵。

      顾英纵也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看着他一脸无知无觉的模样,还是提醒了一句:“少在这种事情上浪费时间。”说完也回了房间。

      司遥更是莫名其妙了,这两个人都是什么意思啊。他只是想回房休息,就被两个人教训了?

      ……果然对他而言,人际关系这种事情太复杂了。

      他回到房间,就感觉头重脚轻,虽说只喝了几口,但是常年不碰酒精的神经非常脆弱,一躺到床上便沉沉睡去。

      朦朦胧胧中他似乎听到了从极远处传来一阵敲锣打鼓声,在唢呐锣鼓的欢快基调中,还夹杂着众人的欢腾起哄声,孩童们奔来跳去讨要糖果。鞭炮倏然响起,将耳膜炸得一颤,然而这样的响声都未能让司遥睁开眼睛,他皱眉听着,身体四肢都不受控制,像是鬼压床一般只能任由耳边的声响继续。

      那喜庆之声由远及近,像是来到了他们楼下,旁人说的话也渐渐能够听清楚:

      “这可是村里三十六年来第一对新娘了,快快快,我们走近点讨点彩头。”是一个中年女人的催促声。

      “你可小心着你的肚子啊,年纪那么大了,都快生了凑什么热闹啊。”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

      女人不满道:“你懂什么,这可是天大的喜事,我可得跟紧点。”

      男人说:“怎么的,你也想生个这样的女儿”他有些轻蔑地笑了:“不过是只生崽的母猪。”

      “自然是要生儿子啊”女人也笑了:“沾沾喜气,为了让我儿子以后也能娶到媳妇儿。”

      “哈哈哈,说的也是……”

      两人的声音随着鞭炮声、铜锣声、唢呐声和其余细碎的议论声渐行渐远,直至消失。

      随着声音的消散,司遥意识已经完全清醒,三十六年的一对新娘,那不就是陈莹华和陈莹玉。然而听当时村人的闲言,却似乎对这对姐妹并未有多少宠爱与重视,甚至用“生崽的母猪”这样的词来形容,这与之前陈莹玉所描述的十里红妆、全村庆祝的情景倒有些出入。

      很快他的身体也恢复了知觉,他赶紧睁开眼睛,房间内只有月光隐隐投入窗棂的淡色涟漪。他看向窗外,并没有迎亲的队伍,刚才的听闻,也许只是几十年前的幻影,或许也是一抹幽魂不甘的回忆。

      夜晚有些凉意的风吹拂着窗纱,司遥眼睛一眯,忽然感觉窗上原本贴着的红字出现了奇异的变化。

      白日里透着日光耀眼的“囍”字,现在在惨白的月光下,失去了光泽,隐隐露出同样惨白的颜色。而在窗帘的隐约遮蔽下,不知怎的,从床这头看过去,那“囍”字竟便成了一个“奠”字。

      红事变白事。

      喜事变哀事。

      而司遥圆滚的眼睛微微一眯,他看到,透过这惨白的“奠”字,远远的村道上,竟真的出现了一队白色的送葬队伍。

      他连忙坐了起来,蹑着脚躲到窗户边上仔细查看。远处的那队人竟然真是一对送葬的队伍,而并非幻觉幻听。他赶紧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正值午夜,也就是子时,这是一天中阴气最盛的时候,然而怎么会有人在午夜出殡?

      队伍越走越近,他便看得更加清楚。这送葬的队伍中没有人哭丧,没有人敲锣,只有四人抬着一口棺材,后面跟着两个拿着铁铲工具的人。整个队伍静悄悄的,如果不是司遥本身醒着,自始至终都不会察觉他们从楼下经过。

      村边的老槐树沙沙作响,树上的白色槐花被不断吹落,有几朵落在了那口棺材之上,又很快顺着光滑的表面滑落,然而滑到快接近底部时却被什么东西黏住,再难动弹。

      司遥眯着眼睛仔细看,那棺材的底部竟隐隐透出些湿润的液体,将本就单薄的棺材板下完全浸湿,粘稠的液体将白色的槐花紧紧粘附,短短几秒后,槐花白色的花瓣便被染成血红色,原来那流淌渗透入棺材中的竟然是从里面流出的血液。槐花彻底被染红,与那背景的红融为一体,再无踪迹可循。

      司遥想到,这棺材中的人,应该便是之前做白事的那户人家。当时司遥便感觉有些不对。那灵堂之上,竟然如同大婚一般,到处都张贴着大红的纸,悬挂着大红的灯笼,而在那些纸上都写着同样一个浓黑的大字:

      镇。

      镇压之意。

      而在门外零时悬挂的白色灯笼,却更像是掩人耳目的表面文章。所以之前门口的人看到他探头观察时,才会一脸不悦将门关上。

      这棺材里到底是什么人,让他们要用红纸黑字镇压,还要在午夜阴气最盛之时出殡。

      出殡的队伍走得很快,像是要赶时辰,向着村尾的方向快步走去,无声无息又诡异莫名。司遥眼见不对,知道这口棺材之中一定有蹊跷,而且说不定是与村中所隐藏的秘密有关。正要偷偷下楼尾随,却发现在离队伍大约二十米之后,一个身影一闪而过。

      顾英纵?司遥本想下楼的身形顿住,心中疑惑更深。

      他自己是因为正巧醒来才发现的出殡队伍,顾英纵又是为了什么?而且他一个普通游客,为什么在探究村庄密情这件事上比自己还勤快?

      顾英纵身手很矫健,寻找的位置也很隐蔽,完全没有被前面的队伍发现。然而如果他现在也尾随跟踪,免不了两人碰面,到时候也解释不清。而且两人一起跟踪,被发现的概率也高了许多。

      思考几秒后,他迅速做出决定。下一秒,原本躲在床边的纤细身影忽然消失,一颗柔软小团子出现在了窗沿之上。

      一回生二回熟,三回就变成本能。

      圆滚黝黑的眼珠映照这天边惨淡的月色,粉红的鼻头微微颤动,似乎嗅到了一股花香与血的铁锈味融合的怪异味道,半透明的耳朵贴紧蓬松的绒毛,长而柔软的尾巴轻轻翘起,做出跳跃的准备动作。

      不得不说,这个能力的确适合这个副本,这里不止拥有着众多让他能够滑翔攀抓的古树、而且地形结构也善于隐蔽他娇小的身形,以及一些人眼难以直视、仿若原始森林森林一般的无穷罪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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