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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韩非短暂出场 念头一出现 ...

  •   草药的痛苦有谁懂啊!公子孤喝完药水后连嚼甜果都觉得带着不散的苦味。对此,孔市的解释是:“是因为殿下昨夜没有喝药的缘故。医书有言,久食酸菹,再尝觉甜。殿下以前规律喝药,自是习惯了这味道。可昨晚未饮,苦不堪耐矣!”

      孔市安慰公子孤说,喝多几次就不觉得苦了。

      蒙家早饭,公子孤食之皆苦,但过往的生活让他坚持咽下了粗糙喇嗓子还苦酸苦酸的粟饭。苦酸是因为药味还在舌头上,喇嗓子则是因为粟的外壳没有去除干净。

      其实这还好了,农人的粟饭上的谷壳比这还多上许多。

      饭足后扶苏和公子孤在庭院中走着。天已大白,府外街道,人声鼎沸,鸡鸣狗叫,好不热闹。蒙家人少,妇女亦武,蒙武在陪伴扶苏等人用过早饭后便携着大王的命令和家人一起赶往驻守地,只余五六个老仆留守蒙家。

      街道上有人来人往,抬头往东面看,有一面高旗迎风飘荡,上书板正的秦篆,仔细看去,似是“列”字。

      公子孤初次入秦民间,见这高旗颇有好奇,指着问扶苏:“这是什么?”

      扶苏也看过去,解答道:“那里是市场,叔父是没有去过吗?”

      公子孤摇头。他没被囚在郭开府中时是和嬷嬷住在一起,那时他还能偶尔跑到集市上看人间烟火气。但是赵国的集市并没有这么高的木楼,顶着这么高的旗子,高到只要抬起头就能瞧得见。

      扶苏解说:“商君认为到处摆市有乱治安,但人民总需要交换物品,以彼长补己短。所以秦律会划出一块空地,在空地中搭起旗亭,立旗于上,告诉大家这里是市场。”

      “市多是齐国人的叫法,在秦国,大家更习惯叫这种集市贸易的场所作‘列’。咸阳有三‘列’,需要买卖的人在‘列’上租上一块地,在规定的范围里自行搭盖店铺。”

      此时王离和李信已经过来见扶苏,这是他们第二次直接接到大王的命令了,第一次是作为公子孤的随从。

      这第二次的命令中大事的严肃程度让这两个少年感到很兴奋,他们似乎感觉到自己在被大王注视着。这让世代都是秦王脑残粉的秦人非常非常非常的斗志昂扬。

      公子孤看着远处高扬的旗帜,对着扶苏说:“还是先去忙你的制瓷吧,我已经在秦国,这些事无论什么时候都可以去看。兄长应该会把宫中那群制瓷熟练的能手运出来,但是兄长想要的不是宫里的那种小打小闹,而是做成一片产业。”

      扶苏点头:“是的,这正是让我烦恼的一点。如果要做成产业的话,那宫里的匠人是绝对不够的。”

      他略一思索,随后道,“都是玩泥巴,不知道咸阳里的小孩们能不能……”
      这就涉及了秦咸阳的本地人口及构成了,已经不是公子孤的知识领域。
      关于如何有效找入劳动力的问题还是交给土生土长的扶苏等人为好。

      公子孤打断了扶苏的思考:“瓷窑都还没造呢!这件事有个头绪就行,太深究反而浪费时间。”他挥了挥手中的玄书,“与其思考这些下一个步骤的事情,不如想想怎么把瓷窑造好。这次可没有蒙毅过来建。”

      说起这个,扶苏拿出蒙毅带过来的绢帛,这正是公子孤献给秦王的那一份画着高炉模样的绢帛。

      王离和李信凑近一瞧:“似乎不是一件很难的事嘛!”

      绢帛上笔画寥寥,粗略描出高炉的形状。虽说是高炉,但公子孤在一众窑样中选择了“蛋形窑”。
      蛋形窑,形如其名,这种窑外表圆滑精巧,“窑室前端高而宽,后渐低、窄,略呈扁圆”,形制如平卧在地面的半边蛋,因此玄书名其“蛋形窑”。

      瓷窑建造不是只建个外表就好了,由窑门、火膛、窑室、护墙和烟囱等方面,需要合理安排,做到热不外散,能御高温,牢固不易坍塌。

      公子孤当初和兄长细细说清楚,兄长才会派蒙毅来协助他,在多次尝试下才建造成功。
      公子孤这次也是和侄子等人仔细讲开,看着侄子几人摸不着头脑、不明觉厉的模样,公子孤深深叹气,不知道当初协助建造瓷窑火炉的那几位工匠现在有没有被兄长派出宫。

      “等等!”扶苏举手,“所谓术业有专攻,待我等找齐工匠和工地,叔父再解释也不迟。”

      王离笑眯眯,心中却暗惊。虽然猜到能被大王重视的孤殿下身份非同凡响,却不知能被扶苏殿下唤作“叔父”!伯仲叔季,“叔父”之称,莫非是大王的三弟?
      只是这“三弟”未曾听有风声,如今突兀出现……
      罢了,跟着大王走就对了!

      公子孤嫌弃:“不要,难不成我还要一次次地说?随时跟在你们身旁?我也是有事情的,你们现在就给我记住,自己和工人说去。”

      李信哀嚎,他向来爱武,文化平平无奇,只能算是中等生,如今却要他记住这么多东西。
      太看得起他记忆力了!

      扶苏举手:“叔父再说一次,我还有些地方没有记住。”
      王离不知从哪里掏出了笔墨,左顾右看后没发现什么能下笔的地方,手里一使劲,撕下衣袍片:“我也准备好了!”

      李信看着各有千秋的同行人,认真动起了脑筋,接着他拿起他的武器——一支铁质戈矛,这是他参与的第一场战争所获得的战利品,少见的铁质武器。

      在公子孤重复讲解的时候,李信持戈为笔,唰唰在地面上用戈刺喇出痕迹,直到公子孤讲完,喝下一口凉水解渴。
      李信也停下动作,戈刺在地上潇洒地留下一道尾钩。

      扶苏和王离凑到一起,扶苏复述,王离对比,共同将公子孤的话语补充完整。
      铁戈很重,李信擦擦额头的汗水,公子孤溜达过来看,他看见比他的绢帛上还要详细还有具体的“蛋形窑”。

      公子孤:“哇喔!”
      李信自信一笑:“这是成为大将军的必备技能。”
      公子孤鼓掌:“棒!你肯定可以的!”
      李信:“谢谢殿下!信定竭尽所能!”

      这边王离和扶苏也整理好了,过来时扶苏看见地上这些图画,琢磨道:“李信这是帮了大忙了!加上这些图样,相信建造会更容易!”

      扶苏转身,看见那价格高昂的衣袍已经被王离在记录中脱下来用作笔记了。李信只着皮甲,内衬薄麻。斟酌下扶苏褪下玄黑的外袍,里衬是蓝色的上衣,他把上衣脱下,递给尚有笔墨的王离:“快!把这个描下来!”
      李信:“不劳殿下如此,信可以再绘一副。”

      扶苏摇头:“虽是如此,但记忆或有出入,我和王离的记录带有我等的理解,以防万一,还是将此描绘下来。”

      李信:“殿下甚是在理,那属下来描记。”他接过王离手中的笔墨,上面狼毫已经有些分叉,但不影响他熟练地运作。

      公子孤站在一旁,看着三个感情在无形中已经拉近的少年,手指摩挲着玄书的内里,白净质软,可书行墨。

      绢帛、竹简……一是昂贵难舍,一是笨重狭窄,更遑论其他书写的材料。

      公子孤见过的最适合书写的材料是玄书白软的内里,比舞女的肌肤还要顺滑,比蚕纱的质地还要轻盈。

      若是将其仿造现世,于世于己都是一件堪称大功德之事。

      但,这可是玄书啊?
      这是大不敬吧?!

      公子孤受玄书教育,虽说是知何为人定胜天,民水君舟,但他还是不可避免地保有时代的烙印,下意识里将玄书视作神明,便是郭开也不敢直接触碰,通常是以贵重细纱包裹。即使公子孤从玄书中汲取那些仿若神造的物品,但仿造玄书什么的,还是在挑战他的神经啊!

      罢了,神明之物,应慎之又慎。这么久都是这样过来的,那继续用下去吧!仿造什么的,就当是妄语,玄书莫要怪,莫要怪。
      公子孤转头,心里默念几声。

      就在公子孤天人交战时,扶苏他们已经画好了图样。扶苏看着王离手中的文字笔录和李信掌上的图形,信心满满:“诸位,前事已毕,接下来就去官府备案,报备建造工地和工人数量了。”

      王离:“正好,祖父和父亲有几场小胜,大王赏赐了土地。在这些土地里,就有面大地僻的地方。正是我们需要的。”
      扶苏:“我没记错的话,在近期父王赏赐的土地里,王家确实得了一块平地,可那是养马用的。”

      马是站场的必需品,良马更是将军们的心头好。秦国西邻蛮夷,蛮夷数扰边疆,边疆常有战事,兼之匈奴凶猛,马种甚是优良。因此西部历来是年青将领磨炼的最佳去处,也是获得优良马种的好地方。但是这不是长久的得马之策,故秦国也在国内处设马场,培育好马。将军得功,也会被大王赏草场,供他们闲时研究马类。

      但草场难得,这成了将士们成就高低的攀比标志之一。若是王翦老将军知道他孙子这么做……

      扶苏和李信怜悯地看着王离,似乎能想象到王离躺在榻上嚎叫的场面和王翦将军愤怒的脸庞了。

      王离:“你们这是什么表情?收一收,我自己改造草场肯定不行,但不仅是我,还有大公子和李信小将,到时候我就跑到大公子那里,祖父可不敢在大王面前让我难堪。”他看向扶苏,微笑,“大公子到时候会仁善地收留我吧?”

      扶苏摊手:“收留可以收留,但是王翦将军要闯进来,我可不会挡在你面前。”
      王离充满信心:“放心,不会发生这样的事。”

      扶苏点头:“那行。那么接下来就去官府吧!哪块地方建造,需要多少工人,这些都要去官府备好案。”他握住公子孤的手,“如果叔父日后也要做这些大规模的事情,这些流程是必须要走的。”

      公子孤:“即使是王室贵族?”
      扶苏:“即使是王室贵族。”当初先祖和商君立法皆是一视同仁。无论多少次,他还是会为祖宗们坚毅的意志和顽强的决心而感叹,在他看来,六国之法皆不如秦耳!

      咸阳的官府,沉默庄重,站在门外便感觉一阵威势朝人压去。

      扶苏和门口的士兵告清来意后,便被放了进去。带领他们去报备的士兵告诉他们:“今天是负责这方面的官员告假了。所以你们会看到……嗯,我是说,如果看见里面的人衣衫不整,不用太惊讶。”

      “什么意思?衣衫不整?”等那位尽职的士兵走后,不久才和叔父夸过秦法公正的扶苏面色不虞:“搞特殊?大公子都依法办事,倒要看看何方神圣!”

      公子孤跑到门板上,悄悄探头往里看。屋内正中坐着一位不重修饰的男子。他的头发乱糟糟的,只是粗暴地拨成一边,自左边绕过脖颈,垂直下落到胸前。宽大的外袍松松垮垮,案上排满竹简,身后木柜也放满了竹简,和秦王书房内的布置相差无几。

      男子发觉门口的光线被挡住了,抬起头,露出一张文雅俊秀的脸:“小孩?”
      门口的小孩面色红润,衣着尚好,看起来有八九岁。

      如果出现在其它地方,他不会惊讶,但这里是官府,咸阳城里的官府,百姓避之不及,而且门口还有士兵站卫,怎么会让小孩擅自跑进来?

      他以为是处理公务处理到脑子不清楚,才有的幻觉。仔细揉了眼睛后再看,门口还有小孩,只是他背后转入了三位少年。

      “哈啊。”男子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呵欠,“三位进官府有何贵干?”
      站在中间,明显是领头人的少年惊呼一声:“韩非?!”

      嗯?
      认识?
      韩非从手中的案牍撕下心神,抬头将来人认真观察:“哦——秦王的大公子,莫非是秦王不放心非,特地让公子过来监督的吗?”

      秦国大公子,王家宝贝孙,还有一个暂不知其名的小将。

      韩非余光一撇,那个先前的小孩怀里抱着一块黑色的板正的东西,摸摸索索得朝着案上的一个竹筒伸出了手。

      韩非知道那个竹筒里其实包着的是一块兽皮,上面是咸阳城的详细地图。
      按理说他应该阻止的,但……

      看见三个少年偷偷看去又收回来的眼神,韩非也不自作多情,多管闲事。

      扶苏:“你怎么从监狱里出来的?”

      韩非讽笑一声:“怎么,秦国大公子连朝政都接触不得?还是你家大王控制欲太强了?”他斜着眼上下打量扶苏一番,“看身高也快到了成年吧?不会吧,不会是被父王忌惮了吧?哎呀,听说大公子扶苏学儒家,素有仁善之名,你家大王不会连这个都容不下吧?心胸好狭窄哦~”言语间攻击性和嘲讽性拉满。

      扶苏左右各一手按住一个蠢蠢欲动想将面前的韩非打残的人,神色不动,语气平静地道:“扶苏自然比不上一心向法,不入官场的韩非先生,据说先生学法家,是为了强盛韩国,韩国贵族也在为先生提供安静的环境,就是不知韩非先生的志愿完成了没有呢?”

      满口尊称“先生”,反而字里行间,都在嘲讽韩非被韩国宗亲排挤,明明是王室成员,连朝廷之事都插不上一句话。现在被韩王安送来秦国当交易,前些日子还被下狱了。现实情况与往日心愿形成的巨大的反差,就是扶苏的攻击点。

      秦国的大王如何关你这个俘虏人质什么事?说再多,讽刺再重,你就是得不到重用,你国该亡还得亡。

      拆开竹筒看地图的公子孤投来赞赏的目光。

      韩非目光陡然锐利起来,扶苏也不落下风,二者无声中对峙。一会儿后,韩非神色和缓下来:“公子甚是牙尖嘴利,不怕本官不配合诸位办事?”

      扶苏撩起衣摆,跽坐于前,坐姿端正,目光炯炯:“若是法家弟子都带头违法,君之理论何处能服人?”

      韩非提起毛笔,沾沾墨水:“哼。说罢,何事?”

      扶苏条理清晰地阐述着他们要报备的事务,韩非在书简上笔走龙蛇。

      语毕后,韩非按照流程再复述一遍,得到扶苏的确定后,在竹简末尾盖上印章,用草绳系好,放入储藏此类文件的柜子中,同时递给扶苏一块木牌,说:“尔等尚未办理行商许可,本官予尔此物,暂允建成工地,招收匠人,许尔等二十日内办成许可,并将木牌交回此处。逾期则依法处置。”

      扶苏接过木牌:“自然不负君托。”便起身告离。

      一旁的公子孤按着竹片在地图上找到对应大概位置后,将地图重新装回竹筒内,也和扶苏等人一起行告别礼后,被扶苏牵着离开。

      室内沉默许久,而后韩非动了,他提起笔继续处理公务,可经过扶苏一打岔,他的脑海中不禁浮现出那日牢狱里见的那一次谈话。

      他本以为会殒命在此地,但后来他的师兄,李斯,过来了。

      暗不见天日的环境中,死寂一般,只有墙角水滴一点一点砸碎到地上的滴答,像一把锯子,慢性折磨着他的精神。
      在他入狱以来第一次见到李斯,这位秦国廷尉。

      他曾在狱吏的小声中听到他们对这次事情的猜测,言语中以为李斯嫉妒他的得君王青睐,故而陷害他下狱。
      他的下狱是李斯所为又怎样?不是李斯所为何如?
      下令的是高坐王位上的人。

      能忍他做了这么多事,现在才下令,这位秦王比他想象中的还善忍耐。

      自他下狱,这一次是他们师兄弟的第一次见面。
      李斯朝坐在干草上的韩非拱手:“师弟近来身体如何?”

      韩非张开双眼,往后一倒,靠着湿润的石墙:“你我皆知根知底,便不必在此客套。有什么命令让你特地跑到见我?秦王被我吃穷了?要使我斩首?”

      李斯:“……师弟真开朗。大王使我过来,是想告诉师弟,你自由了。”
      韩非警惕:“自由?如斯轻易?秦王想做什么?”
      李斯的脸色在火把下看不清,眼神毫无光彩,只有嘴角上扬的笑容僵硬而古怪:“师弟出去之后便知道了。”

      他日夜心忧,辗转反侧,结果出来后来不及做出什么动作,便被人拉扯着推进热汤中,怀中被扔进几件衣袍。洗漱后还未整理衣裳,一件官袍兜头盖下,转眼便到了咸阳官府外。李斯笑眯眯地恭喜他成为咸阳官府的新领导,往他手里一塞竹简便快速离开,生怕被他抓住似的。

      摊开竹简,才知原来一位名“喜”的官员因断案公正、精通法律被提拔入朝,原京府被调至该地继任,咸阳本在王宫的掌控下,案件可由朝内廷尉等法官判审,位置便一直空着。但最近实在繁忙,根本忙不过来,李斯便请求秦王以“行功赎罪”将韩非放出来,尽快处理咸阳积压的公务,也好方便龙骨水车在咸阳的推行。

      李斯在竹简中振振有词,师弟你可是法之大家,《韩非子》一书连大王都欣赏,理论功底如此了得,相信师弟你也一定可以处理好咸阳的公务,不堕法家威名的!荀子老师也一定会为师弟感到开心的!
      韩非:……

      在处理了两天的公务后,韩非的表情具体变化如下:
      (?_? )→→(〝▼皿▼)

      李斯!

      昔日是你把我的书稿带走,导致我被秦王看上,举兵威压韩国。现在又是你让我当上这个劳什子咸阳官,天天处理公务,晚晚自愿点灯,睁眼是没见少下去过的公务山,闭眼是环绕脑中不散的断案声。

      揽镜自照,双目无神,看着镜中的自己,韩非叹气。明明是自己一直想要的生活,但为什么不是在韩国实现而是在秦国啊!

      他来秦是为了疲秦,现在被法家名誉捆绑着,做着强秦的事。
      非就想报个国,怎么就这么难呢?

      疲惫地喝下凉透的开水,韩非甩开脑中的杂事,继续提笔处理事务。

      等此间事了,他一定要和李斯决斗!

      韩非目露凶光,笔杆在其手中一折便断。他无所谓的丢下断杆,从案头取下备用笔:“笔杆的质量真差——快没笔了,得叫小吏再拿些笔过来。”

      得了令的小吏去到仓库,看管的大爷一见,心内便知晓,抓出一把毛笔递到小吏手中:“又折断了?我也不为难你了,把时辰、因由和物品数量填好就行了。”

      小吏心累:“是啊,又断了。大人的力气去行兵打仗也会是军中的大力士,难以想象常人口中说诸子论战是个什么场景。”

      恐怕和军营大老爷们儿一样,赤膊角斗吧?!

      小吏时间紧凑,不和大爷多聊,填好信息后便告辞离开。

      只余大爷坐在椅子上,慢摇着扇子。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韩非短暂出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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