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鹿之清宫夺嫡》晓纯

9、第九章 往事—再生 兄长？也许

　　我回到流玉轩，等待那一巴掌的处罚。
　　第三天，皇上下旨将三阿哥一年前晋封的诚郡王降为贝勒，他那些家仆也被责以鞭打二百。而我、胤祥、福岚只是意思一下地关了两天的禁闭。不清楚为什么皇上对三阿哥如此严惩，就连德妃也不明白，恐怕不仅是灵前斗殴的事吧。
　　禁闭结束后的一天，胤祥来敲我的房门，他还是一身白色的孝服。
　　“你怎么来了，你不是在灵堂处理你额娘下葬的事吗？”他的到来，我很惊讶。
　　“我想我额娘也希望入土前能听到你的答案。”他哀伤中包含着期待。
　　“相信我，如果哪个花瓶真砸到了你，我还是回去你做福晋的，你呢，以后的每个夏天还会用我送你的轻罗扇吗？”
　　我不知道这就算不算是戏里所谓的真心表白，我只知道当时胤祥正真诚地盼着我肯定的一个“是”或者是轻轻的一个点头。
　　“我，我不知道……”我很紧张，想把话尽量说地圆满，不至于伤害他。
　　“我猜对了，”他很平静，好像早就预知了一个还没有出现的答复，“我真不该来自取其辱。”
　　“不……不……你别误会，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和任何人一样都是优秀的，你比他们更善良、更可亲。”从他的脸上我看出他一定是想拧了，对他我丝毫没有偏见，况且以我的身份又怎么敢有偏见。
　　“是不是又有什么关系呢，反正你是拒绝我了，对吗？”胤祥轻轻把手搭在我的肩上，我能感觉从他手心里传来的温度。
　　我应该向他说清楚：“那次是我病了，谢谢你照顾我，只是……”
　　“知识我站的不是地方，或者说站的是地方的不是我。”
　　“福岚都告诉你了？”
　　他把手放了下来，看着窗外，没有回答。流玉轩外萧瑟的秋风中，落英缤纷。
　　“十三阿哥，忘了那件往事吧！”我站到他的并排，低下头，喃喃道，“你可以告诉太后，告诉皇上，告诉所有人，你要辟谣，是我自作多情，你根本不想要我，你不会有任何损失。”
　　“哈哈……，这样就公平了，我们就两不相欠了，是吗？”他的笑声笑出了我的无知可笑。那件往事旁人不会忘记，胤祥不愿忘记，想忘记的只有我而已。
　　窗台上留下了我的眼泪。“对不起，说句不知身份的话，德云很希望有你这样的兄长。”
　　“兄长？也许有一天以会把我当作弟弟。”
　　我隐约能够读懂他话中的含义。当我怀着沉重的负罪感慢慢抬起头来时，胤祥跨出了院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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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德云，阿玛现在手握重兵，又管理着蒙古的军垦事务。对你真不知道是福是祸？”阿玛牵着马，和我走在田间的小道上。
　　“您是说皇上真的把我当成了人质？”我问道。
　　“未必。我们全家都在京城，尽在圣上的掌握之中，他没有必要多此一举。”
　　“那您的意思是……”
　　阿玛停下了前进的步伐，对我和辰泰他永远都是那样的慈爱：“先帝驾崩后，我们董鄂家本应是朝中亲贵手中待宰的羔羊，阿玛得以建功立业，报效朝廷，全凭皇恩浩荡。如今位极人臣，实权在手，若要登高一呼，比有万人响应。在宫里你要分清谁对你是真心，谁对你是假意。你身边的人谁想全心全意地呵护你，谁图的又是身后的数十万军队，你不要用眼看，要用心看，用心听，你懂吗？”
　　“阿玛，我懂。”我点了点头。
　　“无情最是帝王家，董鄂氏出了个端敬皇后已经足够了，皇权和皇嗣的争斗我们离得越远越好。”
　　“我会的。”
　　“孩子，但愿是阿玛多虑了，把你我都看得太高，太重要了。”
　　阿玛的叹息化成一团白气，散溢在寒冬午后的阳光中。
　　第二天，阿玛又踏上了驻防归化的征途，我和辰泰出德胜门送行。身为武官和武官的亲人，谁也不知道一声再会会不会是永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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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开年阿玛回京述职时的事了。我不应该留在这个不适合我的皇宫里。可不知怎么地，我心底总有一份不知从何而来的牵挂，让我幻想着我有能力把握自己的幸福，把握自己的命运。
　　一个影子铺洒在进门的石阶上，接着映入我眼帘的是胤禟。
　　“我看见胤祥走了，他很伤心，你拒绝他了？”他脸上带着少有的痴笑。
　　“为什么每次你都从我背后出现，你不觉得这很吓人吗？”
　　“为什么每次你都把背对着我，你不觉得这很无情吗？”胤禟很不以为然。
　　“无情，我对你十三弟是很无情。”胤祥刚经丧母之痛，我真的不该会他雪上加霜。
　　“你早该这样做了。你根本不需要怜悯他，他不配得到你的垂青！”胤禟的霸道狂放从来没叫我失望过，今天同样发挥得精彩绝伦。
　　“你可不可以告诉我，为什么你对敏妃一房人那么偏激？”这个问题我早就想问了。
　　胤禟来到窗边，他的动作竟和胤祥惊人的相似。即使他们的个性有着天渊之别，兄弟毕竟还是兄弟。
　　“如果你不愿意说，就当我没有问过。”我又后悔了，没有人有权利去揭开别人的隐私和伤痛。
　　“从前有个小男孩，有疼他爱他的阿玛额娘。一个丫环趁女主人出门，偷偷给前来的男主人喝了一杯祖传的鹿血，博得了男主人的临幸，飞上枝头变凤凰。女主人对于那丫头的不忠行为非常生气，就揭了她见不得人的家底，以牙还牙。那丫环恼羞成怒，竟然派人在女主人的点心中下毒。谁知道点心被奶娘喂给了女主人的小女儿，结果当也就毒发了，那个可怜的小女儿孩不满周岁。”
　　“你是怎么知道的？”
　　“举头三尺有神明。那丫环要把投毒的人杀了灭口，刚好被我和兄弟看见了。只是晚了一步，人证已死，死无对证了。”
　　“那个女主人是贵妃，那丫环是敏妃，小女儿是贵妃的十一格格吧。”
　　“不，那个小女儿是你。”
　　他在说什么，是我，是他说错了，还是我听错了。
　　“她夭折的日子，正好是你出生的日子，所以……”
　　“所以你把我当作你十一妹的再生了。”我又多了一个哥哥。
　　“从前是，第一次见到你以后就不是了。”
　　“为什么？”
　　“你说呢？”
　　他的笑容就和这午后的阳光一样灿烂。哦，不，不像。阳光是深秋的，而他展露的笑颜是春天的，是故事里的春天，憧憬热情。我很茫然，这是多年来我都是无忧无虑地做着童话般的梦。今天，我把多年来所欠的茫然和烦恼，全还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