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鹿之清宫夺嫡》晓纯

8、第八章 流星—噩耗 我发觉胤禟

　　“钦天监的洋教士预测到今晚会有流星雨。”胤祀把望远镜举到我眼前，月亮和星星突然离我前所未有地近。
　　“我哥说那是织女的眼泪。”
　　“是我告诉他的。”
　　“原来如此，按他的性子只会说是王母娘娘生病打喷嚏了。”
　　“迢迢牵牛星，皎皎河汉女……盈盈一水间，脉脉不得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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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流星雨如期而至。流星划出一道道美丽的弧线，奔向遥远未知的天际，宛如平静的湖面上荡漾的缕缕涟漪。漆黑的夜空不在寂寞孤独，千万道梦幻般的流星点燃起幸福的火焰。
　　“这是我第二次看流星雨，第一次是我六岁的时候，我额娘抱着我在咸福宫的亭子里看的。”他的眼中流出一丝落寞。
　　“你额娘现在一定也和你一样，在看着同一片星空。”
　　“我额娘位份低，不比宜妃德妃，想见儿子随便找个理由就可以了。我们母子见多了，只会给她带来流言蜚语。”
　　八阿哥的额娘是良贵人，本来是辛者库的劳役。皇上偶然瞧上了才住进了咸福宫，儿子都那么大了，还是个贵人品级。怪不得那年九阿哥提到“卑贱的宫女”时，他的反应会如此强烈，虽然胤禟指的只是敏妃。
　　我们坐在了水廊的长椅上，水如明镜，莲若仙子，月似弯弓，繁星在两边闪烁着钻石的光芒。
　　“刚才你许愿了吗？”他调节了自己的情绪，愉悦地问我。
　　“许了。你呢？”
　　“也许了。”他的目光随着最后一道流星坚定地落在了远方，那一刹那有向往，有期望，有征服……
　　子夜，我回到院子里，手里握着胤祀刚送给我的西洋望远镜。
　　“天阶夜色凉如水，卧看牵牛织女星。今天你们看得恐怕不止牛郎织女吧！”福岚正倚在门边，好像等我好久了。
　　我和她一起进了门。福岚随意地靠在琴架边，手指“叮叮咚咚”地拨弄着琴弦。
　　“你都看见啦？”
　　“我有话可就直说了！”她忽然停止了一切动作，“你和胤祥的事情可是人尽皆知的秘密啊，你现在怎么可以和八阿哥……”
　　“当时我病了，不省人事，谁站在我的右手边我就会拉谁，我和十三阿哥除了意外，就只有误会，是误会！完完全全的误会！我比窦娥还冤，他也一样！”我粗暴地打断了她的话，努力解释给她听，这话我已经憋了足足两年了。
　　福岚沉默了良饷，最后开口：“我来是替胤祥送礼物的，看来现在是多余的了。”
　　“礼物？我有没过生日。”我很费解。
　　她瞪大眼睛，惊讶地看着我：“你不会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吧？”
　　“什么日子？”
　　“是七夕！”福岚重重地叹了口气。
　　可不今天是七月初七，想必八阿哥问我“怎么会一个人”也是一个意思了。
　　福岚把礼物留在了桌上，是把精美的轻罗扇。
　　出门时她留下一句话：“你把星星拉近了，乌云也就看清了。”
　　我躺在床上，望着飘逸下坠的床帏，胤祀送我回来时的对话仿佛就浮现在上面。
　　“那天紫黄坡的火是不是很大？”
　　“坡顶烧得厉害，但还没烧到坡下。”
　　“你把我带到自己帐子里，就不怕那些三姑六婆的闲话？”
　　“救人要紧，况且不是有十三弟在前面顶着吗？”他不正经地笑出声来。
　　“讨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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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在调查火因的时候有没有什么发现？”
　　“一定是人祸。上坡的路有几个新的脚印，不是你的，后来……后来的事就由皇阿玛亲自处理了。他让我别声张，但我想应该让你知道。反正以后你别再随便冒险了，免得让人担心。”他郑重其事地关照我。
　　“我会的，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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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甜甜地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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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日刚过，胤祥和福岚就不知道上哪去了，问过德妃才知道原来敏妃弥留了。从行宫回到紫禁城的第三天，传来了敏妃去世的噩耗，当然对有些人而言，那会是天大的喜讯。
　　“格格，格格，出大事了，十三阿哥和三阿哥打起来了！……”小蟠把正在睡午觉的我从床上喊了起来。我立刻随她来到了敏妃的灵堂。
　　路上，她一五一十地告诉我今天一大早皇上下旨褒奖了敏妃娘娘性行温良，秀外慧中，刚才三阿哥祭奠出灵堂时小声说了句“既想当妓女，又想立牌坊”，也不知道怎么会被十三阿哥听见了，后来两个人就大打出手了。
　　“啊”我刚到灵堂，一个大瓷花瓶“嗖”地贴着我的耳边飞了过去。吓死我了，就差一点点我就要为敏妃娘娘殉葬了。
　　眼前，两个人乱七八糟地滚在地上，还踢翻的好几个花圈。胤祥穿着孝服，揪着三阿哥胤祉的领子，把他摁在地上。胤祉一手拉着胤祥的头发，另一只手在空中到处乱挥，刚才的始作甬者一定是他了。福岚站在旁边像个裁判似地冷冷地看着发生的一切。太监宫女跪了一地，又是求，又是劝，没人敢上去把他们拉开。我的一声惨叫让他们个个都把动作定格在前一刻。
　　“呦，十三弟，你差点毁了你家德云妹妹的容啊！”三阿哥挣脱着站起来，简直有点口不择言了，谁是他家的。
　　“你说什么啊！”我和胤祥居然同时脱口而出。
　　“瞧瞧，多有默契呀。福岚你猜猜这德云妹妹要真被花瓶毁了容，你哥还要她吗？”胤祉越说越起劲，猛地一记耳光落在了他脸上，是福岚干的。
　　他捂着脸跑到我和胤祥面前，张牙舞爪地瞎比划道：“怎么了，怎么了，我说错什么了？十三弟你是子承母业，德云妹妹你看你一喊他就停手了。怎么劝天下的人都不来劝，就你来劝了？”
　　我一气之下也顺手给了他一巴掌，谁叫他把脸凑过来的，刚才那一叫还不是拜你所赐：“我告诉你，我来是，是……”我说不下去了，是啊，为什么小蟠一叫，我想都没想就来劝了？
　　“说啊，说啊，你怎么不说了！你敢打我，你为什么来啊……”
　　“是朕让她来的！”
　　所有的人都闻声就地跪下了。
　　“儿臣……儿臣无知……儿臣自己掌嘴……”只见三阿哥轮换着左右手，他的脸上发出噼哩啪啦清亮的响声。
　　“德云，你先回永和宫去。”
　　临走时，我偷偷看了康熙一眼，他正凝视着敏妃的牌位愣愣的出神。也就在那刻，我发觉胤禟站在我身后，也正用这样看着我，他的眼神几近融化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