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第 5 章 ...

  •   到了军营的第一件事居然是剃头,两个老婆子一前一后坐着,一个剃上半部分的头发,另一个剃下半部分的头发,效率极高,愣是一点头发都没剩下。白宁摸了摸自己光溜的脑袋,双手合十对我说,
      “阿弥陀佛。”
      房间里一片哄笑。

      开始是新兵训练,也无非是站军姿、端枪,每天累死累活回到寝室连话都不想讲,只是一听到要吃饭就瞬间满血复活,如饿虎扑食般奔向食堂。
      我们连队有人在负重跑的时候一头栽倒下去晕倒了,被抬去了医务室,休息了几天,于是我在心里暗自庆幸还好大学的时候时常打打篮球跑跑步,身体素质不错,而在被训的生不如死后时又期望自己一晕了之。
      有时也有军事理论课,教一些武器理论或军事战术,总归比在外面训练好,很少有人认真听,都在打嗑睡,每次白宁到是听的认真。
      几天之后寝室的人都混熟了,居然真有人带了扑克牌,围坐在床边大呼小叫,后来又觉得不过瘾于是约定输一场脱一件,十月份的夜晚已经有些凉,但穿的衣服都不太多。
      第一局白就输了,脱了件外套下来,丢在自己床上,剩件短袖在身上。
      对面的人一个叫王大壮,另一个叫陈留青,皆是五大之粗的汉子。
      第二局我替代王大壮加入战局,运气爆棚,摸出一对王炸和一个顺子,于是陈留青惨败,脱了件夹克。
      第三局赵文博替我,由于他长的贼眉鼠眼,我们送他绰号“老鼠”,白宁再次惨败,一双双眼睛齐刷刷地望着他,指望着他脱光,他笑了一下,把翘在脚上的拖鞋脱下来,盘腿坐在床上,众人纷纷控诉,向他发出道德的谴责。
      然后白宁说他不打了,要我替他,被我义正言辞地拒绝了。
      半掩着的门缝中传出出中气十足的
      “对二!”“四个八,”,“王炸!”
      抑扬顿挫,比在训练场上报数响亮多了。门砰地一声被推开,哄笑声戛然而止,门外是班长。
      众人一致卧倒,装死,动作比训练的时候迅速多了。班长中气十足地吼了一嗓子,
      “干什么干什么,牌类娱乐说了是违规的。”
      于是一盒扑克被收走,附赠明天五公里的负重跑。聚众赌博的第一天,出师未捷身先死。
      睡觉的时候,经过集体决议,其实也就是白宁一个人反对,其他人全都赞成的压倒性优势,决定白宁的衣服被子都给我们保管。关灯以后,白宁小声说,
      “老鼠,好冷。”
      老鼠翻了个身,
      “别叫。”
      于是白宁闭嘴,在床上翻来翻去,过了一会儿,从上面丢下面一堆衣服在白宁的床上,然后听到白宁的嘟囔,
      “你妈的,才睡着又被砸醒了。”
      星期四是全体看华视的时间,开始谁也不会认真看,直到美女主持人出现,大家才开始聚精汇神,这个星期竟有蔡依林扮作女军官,大家惊叫一声,眼睛都舍不得挪开,然而蔡依林出现几分钟又消失,于是没人愿意认真看。
      旁边的书架上放着报纸,抽出来一看头版是还是些“旧闻”。
      无聊,年初的新闻报了又报。
      我把报纸放回去,电视快要结束,然后我们离开。
      这几天有军演,我捏着仪表盘辨方向,
      “这是往东?”
      又看地图,
      “这特么说的是啥地方?看不明白。”
      我又往前走了几步,周围的树木一棵接着一棵长得都一模一样,我好像在树林里打转。我靠在树干上,现在是下午四点,十月份的天已经黑的较早,五六点钟就会完全暗下来,虽然这片林子里没有猛兽,但要是天黑之前走不出去,想想也是有些渗人的。
      一阵凉风吹过来,树叶发出沙沙的响声,我感觉有点儿冷,脑子里冒出小时候看过的小树林抛尸、恶鬼吃人的故事,
      “妈祖保佑。”我在心里说。然后背起包继续走,忽然听到有车轮滚动的声音,原来是小蜜蜂!
      “唉唉,大爷,我迷路了,你认得路吗?”
      大爷转过头来,
      “喔哟,年年搞演习都有迷路的,今年也无外喔。”
      于是大爷推着他的小车给我带路,
      “每次演习我都要来卖东西,走了十几年,这地方就跟我家一样熟。”
      走了几十分钟,远远地看到营地,从没觉着这么亲切过。
      老爷爷把车推到营地外,对我招招手,
      “以后常来我这儿买吃的啊!”
      我回头对他挥手,
      “唉,好咧,谢谢您。”
      又听见他远这补充一句,
      “千万别去旁边死老婆子的摊儿。”
      这年头,卖个水都有竞争市场的。

      白宁傍晚给白爷爷打电话,打完后又给秦昔彻打了一个,问他最近过得怎么样,秦昔彻说他最近好忙。
      “怎么了?”
      “白晓燕命案,知道吧,我之前就加入了专案组,最近那两人又开始频繁露头了。”
      我凑过来说:
      “就是那三个?”
      “之前不是毙了林春生吗,陈进兴和高天民还在逃。逃不了多久的,现在黑白两道都在加紧搜查。”
      白宁担忧地说,
      “很危险吧,要小心啊。”
      秦昔彻毫不在意,
      “两个变态罢了,小爷定将他们绳之于法。”
      我们都嘱咐他注意安全,心中非常担忧。之前追捕林者生的时候,就有一名警察牺牲了,当时林躲在楼上,警方封锁了五常衔,却有不少好事者围观,场面一度混乱,大批记者涌进来,旁边还有几个看热闹的民众,到最后居然还有推着小车卖水卖瓜子的商贩,警方攻坚上楼梯的时候,一群记者堵在梯道,跑的比警察还快,一时间镁光灯的闪烁,记者的长枪短炮和警察的真枪实弹交识,如一幕荒诞的清稽剧。
      记者就像嗅着腥味儿的恶狗,来的比谁都快。
      而在此之前,林陈高三人绑架了白晓燕,要求白冰冰到指定地点交赎金,结果SNG记者坐着直升机在白冰冰的车上空全程跟拍,声势之浩大使得绑匪不得不跑路,而至于最后撕票。各大报纸都在争相爆料,放出的照片一个比一个血腥,有白晓燕的裸照与尸体照片,凌乱的衣物与一脸戚容的白冰冰,人们都一边批驳着记者的无良,又一边津津有味地寻找着最劲爆的新闻。
      白宁接电话之后没有离开,转头又拨了一个电话,
      “喂,刀哥。”
      “哎哟,今搁儿白大少爷给小人打电话,惶恐不胜啊。”
      “去你的,问你个事儿。”
      “得了,别说了,你是不是想问陈进兴案?”
      “是的。”
      “我就知道,你呀,也就对秦昔彻的事上心了,你想问什么?”
      “秦昔彻不会有什么危险吧?”
      “危险不至于,按他的级别不太可能冲在最前面。最近那两个人大概往台北来了,可能不久就要准备逮捕,我们现在也在搜查,但估计到时候不会和警察正面碰上,我恐怕手也伸不到那么长。”
      “好吧,那算了。”
      “你呀,就把心放在肚子里吧,秦昔彻那种祸害,肯定能遗千年。”
      白宁打完两通电话后,忧心忡忡了好几天。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