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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无关对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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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场上两位主角多属于他们的主角也落……座须臾,旁边愣是大气不敢喘。
场上二人武刀亮剑的,尤其是谢无恙那把剑,来来回回几十下,磨出的火花不计其数。
此时他心中腹诽这人多少年心眼没长多少,武功倒是精进。现如今只觉得棘手至极。
但嘴上不忘挑衅,道:“流兰,真是叫本皇子刮目相看呐,当真是好厉害呐~”
寇流兰听着他矫揉造作的声音,眼神晦暗,直直看他,手中的刀还是一下一下毫不留情。
谢无恙一剑出鞘,寒光乍现,劈了个措手不及,寇流兰竟生生挨了那一下,肩头止不住的血流。
一时间纷纷将心提到嗓子眼。按理说这一下够定胜负,可寇流兰不愿放手。
直到弄的两人身上都是伤,在擂台上扭作一团,谢无恙身上也沾了不少血。
不多时,寇流兰被一拳打出擂台,两米多高,胸膛贴地。随着一声“谢无恙胜。”
才有人冲上去将他扶起,走之前抹了一把脸上的血,狠狠瞪他一眼,一瘸一拐地走了。
皇帝在上面看得赞叹不已,夸二人铁骨铮铮,不愿认输,若是安排在战场上岂不美哉。
过了几日,考试也陆续放榜,谢无恙在武科拔的头筹,下至文科也排名靠前。边似年更是得了头甲。
这一下可把皇帝老头乐坏了,连忙摆了庆功宴,前前后后几十桌,来了不少人。
宴会进行到一半,今天的主角之一谢无恙才到场。群臣只是略加皱眉,还是一如既往上去恭维。
“谢小皇子果真年少有为啊!”
“我说也是,特别是最后那一剑,出奇漂亮!”
谢无恙听了这些话,接过酒杯,一杯杯一饮而尽。皇帝现如今喝的酩酊大醉,怕是说今日是他大婚也不为过。
身旁太监小声提醒:“皇上,莫伤了龙体。”
他一摆手,屏退太监,“欸,今日朕高兴,纵使贪杯也无妨。”
他难得慈爱一回看自己小儿子,忙不迭举杯换盏,觥筹交错间皆是自得,脸上挂上满足的笑。
又看了眼一直往他小儿子这边看到寇流兰,伤被小心包扎好,自下了擂台就是憋屈样儿,现在还是,年轻啊!
他召人拿纸笔来,潇潇洒洒写下一张纸,不多时,一拍桌案,将纸递了过去,道:“今日为年儿和许家小女子赐婚,二位可愿意啊?”
此刻他们二人正眉目传情,闻言一愣,眉眼笑开,上前几步,异口同声道:“愿意!”
周围无一不是喝彩。
谢无恙拍手鼓掌,此时终于摆脱敬酒,趁着时机,回了位子,随后拿起一颗枣,就往嘴里送。
这声音在喝彩中尤不突兀。
直至散场,意外都没有发生。
皇帝喝的大醉,被人搀扶回去,谢无恙倒是清明是紧,眼神灼灼。
朝臣也识趣散场,夜已深,不敢逗留怕是家中妻子儿女挂念多时,须臾走光。
空荡荡的大厅只剩谢无恙,边似年,许韶华三人。
边似年眼神迷离差点牵着谢无恙走,幸好制止住了,许韶华也有些招架不住。
谢无恙善解人意道:“要不二位别回去了吧,皇宫又不是没地方住。”
边似年点头:“也好,也会。”
许韶华答应:“麻烦了。”
不过片刻,边似年偏院的客房腾出地方。
许韶华住进去,刚安稳泡了个热水澡,准备入睡,门外却闯进一行人。
整齐划一黑面罩,一袭夜行衣,为首那人身姿挺拔,竖着马尾,溺在黑暗里看不清表情。
许韶华面露惊恐,下意识想要大叫出声,“jiu...”只吐露一个音节,就被无情杀害。
温热的液体溅了一地,那刀身凌厉,月光拢住一切,绝无返还余地。
边似年这边欢喜的无论如何躺下,丝毫不知疲倦。干脆翻身下床,出门转转,解意排忧。
一出门便看到许韶华门窗上好像染上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不由心脏狂跳。
大喊着“韶华”,便跌跌撞撞冲上去。拉开竹门,与一行黑衣人迎面对上。
正在搬尸体的二人手一顿,转而若无其事往外抬。
边似年目光在屋内绕了一圈,最后锁定在身子最挺拔那人身上。继而转头看了眼被抬走的尸体,那分明是要与他结为发妻的人。
此刻正一动不动任人摆动。他疯魔一样扑上去,一拳打在那黑衣人身上。而他从头到尾一句话没说。
边似年抄起地上的刀,一刀劈过去,落在那人的肩膀,见了血,人不躲。
那人摘下面罩,藏着的脸笑着,好似不知疼,那声音再熟悉不过,“见到是我,不开心吗?脸儿都白了。”
即使每当午夜梦回时,边似年也没想过要去问为什么,是为什么要这样做吗?
他知道了,报官,启禀皇上也绝不会有公道可言了。
他又想起当年母亲的死……也罢……
“哀莫过大于心死,而人死亦次之。”
第二日,状元郎未婚妻惨死皇宫的消息传遍大街小巷,状元郎拒绝了出游,请命幽州,自毁前途。
皇帝气急,动了天子威压,派人彻查凶手,连着几天,都没有一丝线索,好像被人刻意抹去一样。
三年过去,皇帝身死,谢元茂继位。谢无恙也没再提去参加科举。
又四年过去,边似年请命回京。
牢狱内,黑漆漆,脚步声也格外响亮。
“边似年别藏了,听说你这几年在幽州还混有龙阳之好啊?怎么不敢见我?还是对当年的事耿耿于怀?”
果真如他所料,这句话一出,不远处就传出了急喘,他摇了摇头。
几米厚狱墙被他一掌震碎,一直打通了出去。兜兜转转找到了儿时捉迷藏的地窖。
周围土看着很新,应当是被人动过,只是他这一身伤,保不准会遇到什么。
进去后,从前只容一人通过的洞口被扩大了两倍。
贸然进去,不知不觉还有些冷。
谢无恙在手心聚集了一把火,直到到了地窖最深处,他看到了被五花大绑的谢行连和问蓝世。
“哎呦儿,我就知道都在这儿呢。”
看清来人脸时,问蓝世一愣,他至死没想过二人再次见面是这般境地。
谢行连激动的扑腾跳起来,一下扯动了问蓝世,这才看清二人是被绑在一起的。问蓝世也被迫站起。
本来就狭窄的地窖,如此一看更犹之。谢行连破口大骂:“呸!反贼!混蛋!”
他朝问蓝世眨眨眼,道:“怎么?看见我很惊讶吗?”
又呵呵一笑,道:“怎么?太想小叔了?都要跳起来和小叔打招呼,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
问蓝世微垂眼睫,头也有些直不起来。
松了绑之后,谢行连更猖狂了,舞刀弄枪,喊打喊杀。
“反贼!你来这儿干什么?还是说要朕给你这个反贼当阶下囚?”
谢无恙赞叹道:“随我,怪不得小小年纪敢御驾亲征呢。是吗?”
谢行连还了副质问表情,道:“朕且问你,你这么些年干什么去了?朕的父亲是不是你杀死的?”
“当然是招兵买马,一举致胜,勤勤恳恳经商做生意啊。当然是我杀的了,傻侄儿,外面传的沸沸扬扬的,可是我亲手杀的。”谢无恙说着,肩膀也随着抖动。
谢行连气得发抖,问蓝世直接一巴掌呼过去,“啪”的一声清脆响声,绝对用了十成十的力。
两个姓谢的都愣住了。“老师……”
谢无恙一边脸颊迅速肿起,趁他没反应,问蓝世对准另一边脸也呼上一巴掌。
两遍红肿竟出奇的一致。
谢无恙道:“也罢,当年你在边陲没打成,今日让你打了又何妨。”
问蓝世紧抿薄唇,不稳站着,好半晌愤怒大喊道:“你是不是非要天下大乱才好?!”
这次他竟然出奇的安静,一声不吭站在那里。脚下尘土动荡,“来了。”
谢行连:“谁来了?”
谢无恙:“不好说。”
“可能是我的军队,也可能是他人的。”
问蓝世不解:“你打仗那么些年?也会输。”
他可记得这人一经出事,从无败绩。
“不好说,毕竟那可是十六部同时叛乱,哪一位不是战功赫赫的大将军。”
在他们面前他不过是一位年轻娃子罢了。
他语气严肃认真,不容刻缓,“随我出去看看。”
随后三人动作利索脱离地窖,这几天来被关在地窖,出来一时间竟是眩晕,适应不起来。
他们还是强撑着去了,毕竟谁不愿见证这历史性的一刻呢。
元茂十三年,八月初,十六部大军联合围剿皇城,冲破城门的前一刻,被不知哪来的无名军队拦截。
其声势浩大,人数竟是他们的两倍之多,且武器装备精良非凡,御敌之术巧妙。
十六部不敌,被逼至一角,那一天皇城外的撩起的火红透了夜色,连上了天。
谢无恙奔至城墙上喊话,“将士们,随我破城门,我要这大燕亡国!”
随随便便亡国的一句话被他说的气势洪亮,听不出别的杂质,像是云是云,雪是雪一样简单。
这一刻,即使如洪水猛兽多的人来指责他、质疑他、劝告他,他也不会收手。
因为这一刻,无关对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