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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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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看此情景皆是目瞪口呆,个个瞠目结舌,恨不得把舌头缠在一起。传说中那动不动就血洒当场的大魔头,居然在抓小孩。
这是众人万万没想到的反差,这也让他们见识了“冲冠一怒为……蓝颜”。
不仅如此,他不光做这事做的坦坦荡荡,被人盯着也丝毫不恼,仿佛那蓝颜一笑,他这人就能身死道消。
寓情于反问他:“你说要这孩子,怎得反悔了,莫不是因为那‘薛罐’?”
一提“薛罐”这二字,仿佛触动了女人的哪根弦,突如其来的暴走,来的错不及防。叙述连忙转头问萧毅,萧毅退在圈外,也身临其中。
好在他学识确实渊博,“蛊都是分为子蛊和母蛊两种,顾名思义母蛊可以操纵子蛊。这种奇特的蛊之所以叫‘薛罐’,那是因为千年前发明此蛊的女人,她的爱人,也是负心汉就叫薛罐。”
叙述正感叹谁家好人起这名字,打心里觉得这名字怪。身侧一阵滋哇乱叫,那女人就扑上来要咬他。据萧毅说的推断,这位就是那位发明“薛罐”蛊的奇女子了。
时间推溯,随着年份的叠加,这母蛊甚至要算得上上古凶兽了。
寓情于上去一把抓过叙述的手腕,一把将他整个身子拉了去,顺便踹向那女人一脚。女孩儿瞬间心疼扑上去,开始哭,寓情于听着哭声心烦,顺手弄伤她的喉咙,哭声恰然而止。可停止的不止是哭声,还是圈外人砰砰直跳的心脏。
大魔头的狠辣果真不是空穴来风!
叙述问道:“薛罐到低有什么功效?”
萧毅思索一会儿,似是不知从哪说起,“它最大的作用是时光重置、推溯,按照母蛊在轮回到过去的同时,还会按照她的心意走下去,在里面子蛊会爱上母蛊的持有者。当然还有其他妙处,例如获得其周身血液。
只是当今过了千年也没人知道获得对方周身血液到低有什么奇特用处,大抵是享受爱人那方的生命被掌握在自己手里的感觉吧。
人心不古啊!
蛊的破解之法极其苦难。说来也是够匪夷所思,那女子就算这样,也没留住薛罐的心,薛罐的实力也是屈指一数,任万般捶打,走的干脆,任他人怎样,都拦不住他奔想另一位女子。”
说到这众人脸上的表情变化莫测,萧毅看到,漫不经心,“不过最后薛罐单方面追求,人家姑娘怕了,回拒了他,这一拒就是一辈子。”
寓情于冷冰冰的声音响起:“想不到萧盟主闲暇时间还会了解这些情情爱爱解乏啊。”
言外之意就是说他不务正业,揭穿了虚假发扬自己尽心尽力为武林盟卖力的谎言。
萧毅嘴角止不住一抽,他这次可算遇到硬茬了,回怼是不可能,哪天心情不好,岂不是成了他刀下鱼肉。
“哪里哪里,儿时听父辈讲起罢了。”
经刚才女儿被剜去喉咙一事,女人跪倒在地,眼神空洞的可怕,身子抖如筛糠,安静的出乎意料。
寓情于抬起她的下巴,转而温柔朝叙述一笑,“有什么要问的吗?”那画风看着极其诡异。
叙述道:“问问她出去的办法。”
寓情于眼神透着寒光,问她会不会说话,那女人绝望点头,张开嘴吐出一个字:“会。”这声音应是许多年没说过话,沙哑的像只公鸭。
在他眼里任何人惹到他都是一个“死”字,怜香惜玉在他手里玩的跳脱,方休不得。
“我和薛郎认识在一个偏僻的水乡,那里有花有草有山有木。”
她口中的薛郎不言而喻,说的是薛罐。
“那时正值阴雨,他曾许诺过我一把油纸伞,一把浪漫的山水画,我像是遇到了知己,如痴如醉、餍足贪婪的缠上他。我们就那么神不知鬼不觉的爱上了彼此……”
她说这段时,带着极其明显的愉悦和满腔爱意。
“可是!”她的声量陡然拔高,“她骗我!我去找了另一个女人,他们站在一起,当时那女人那可怖的眼神要把我给刺穿!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他走的是那样决绝,以至于我用了很多方法都没能留住他!我甚至怀疑他从未爱过我!”
“我想……把他留住,所以我远走高飞,去找了传说中的巫师,很幸运,我找到了,学了十月有余,我拿着薛罐去找他。”说到这儿她苦笑了声,哽咽道:“他要成亲了,和那个女人。我拼了命冲上去,给他种上了蛊。他上前拥抱我,正当我以为他回心转意,会重新爱上我。可是!可是他轻而易举就突破了,我到现在还不明白,他是如何那样轻松走过去的,或许他根本就不爱我。”
叙述一把揪住她的衣领道:“可以住口了,所以出去的方法是什么!”
那女人依旧笑得疯疯癫癫,“我不知道!哈哈哈哈哈!!我不知道!”笑着笑着整个身子泄了气,萎成一团。
寓情于站在不远处,朝叙述喊:“过来抱我!”见叙述不为所动,他大步跑过去,将他整个人拥进怀里。
“以真心为约,我爱你,此地阵眼,开!”
寓情于说的含糊,以至于叙述根本没听清他前面说的什么,只听到最后一个气势磅礴的“开”字。
他看了眼那疯癫女人,她早已在说完她与薛郎后含泪告别人世、脸色憔悴毫无生气,那孩子也随他去了。
破案了,天光大彻,只是因为那双胞胎是薛罐的后代,留着一样的血,有一样的气息罢了。可秘境背后的庞大笼络的世界没人知道它的出处和源来,到底都是个谜。
不知是不是咒语的问题,传送通道居然开了。众人喜极而泣,跟着前面二人穿梭离开。
待萧毅率众人出来后,一直追随的那两道身影,早已消失不见。
*
叙述御剑带着寓情于急不可待向天空一试飞,果然不再受限制所约束,这千年秘境果然破碎。
叙述站在寓情于身前,风吹起他的长发,发丝裹挟着天空飞到寓情于面前,寓情于拿起一嗅,问了句“还好吗?”
“不好,寓情于我有件大事要处理,你愿意陪我一起吗。”
询问的话术却不是询问的语气,叙述一直站在强硬这一方,从未改变,也不愿改变。
“嗯。”
叙述御剑偏离京城,略过一座座绵延的高山,一条条流水。他状似无意道:“你说这里会不会有高山流水觅知音的景观?”
“会的。”
他们略过青山镇时,看着“白水绕东城,青山横北郭”的秀色山水,心花怒放。
寓情于几乎一眼就认出来了。轻笑道:“你当年在这儿捅了我一刀,你记不记得?我当时笑你不知天高地厚。”
叙述笑道:“试探你,没想到你那么能忍。”
能忍此时在形容寓情于,就连寓情于都没想过,一天能听到这样的评价。
大概飞了两个时辰,二人才终于到了地方,乍一看居然是叙府。这几年的打仗倒是没影响到它,拿整个三洲来看风生水起,并不是耗在大燕走不动道了。
此时叙恁刚回府,一车车的粮食,大包小包正往外运,整个府邸周围风水都不太同。这里依山傍水,与秀丽景色相伴,叙府上方却乌烟瘴气。
叙述落脚,刚进门就喊了一声“叙任心”,从里面匆匆来了侍从,似是没想过这么穷乡僻壤的地方都能被人找上门面上都带着不耐烦。
他里面拿出悬红色的令牌,幸好这些年跑东跑西,许多东西都拿来当了,还留了一件。
几人见着令牌,像大白天看见鬼一样瞳仁里迸发出强烈的不可置信。
几人立马卑躬屈膝道:“家主大人~安好~”
寓情于瞧着叙述,啧啧称奇,这人到底是多少丰功伟业,又是“城主”又是“家主”的。
寓情于眼底情绪晦涩难懂,叙述淡淡扫过一眼,轻描淡写道:“等我死了,都是你的。”
寓情于似是被他的话逗笑了,笑得前仰后合。众人看了皆是一愣,怎么也没想到还有这么一号人物。
“傻愣着干嘛,去把叙恁给我喊来。”
几人匆匆的走又匆匆的来,刮来一阵阵风,可谓是风风火火闯红灯一般。
叙恁再次出现在他面前,一别经年,竟多了几分疏远,不知是敬意还是惶恐,呆呆站在那里。叙述不知想起了谁,噗嗤一声笑出声来。
叙恁连忙将头往下面埋了埋,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叙任心,跟在我身边几年了?”
“回家主,十二年。”
“是吗?”
“是。”
叙述:“朝廷那边可有联系的人?”
叙任心:“回家主,没有。”
叙述:“是吗?”
“是。”
叙任心根本捉摸不透,叙述要干嘛,前段时间连背叛一事查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如今摆出这幅态度。
“来人,压入水牢。”
立马出现一群黑衣人,一簇拥而上,将人团团围住,压走。
他临走前吩咐道:“叙府叙恁背叛主子,处以死刑太便宜你了,先……受着吧。”
寓情于此时站在他身后,跟个随从一般,但一度功高盖主的气度,实属不凡,高过叙述半个头不说,一身黑,气场全开。
见识过叙述的狠辣,寓情于想着那遗产的事,怕是没再可能,只当是玩笑。
这个举动成功把叙述气疯了,听了那么就的胡扯,结果最后被耍了个团团转。
其余人黯灭了对生的希望,言至于此,怕是再无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