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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入皇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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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这几日,叙述便在这山水环绕之地住下了。将这几年的账本过了目,并未发现有何问题,叙恁虽说叛变,可终是不忍心对百年基业下手。
叙述道:“他还是不适合做反叛臣子啊,要是我,管他百年基业,落到我手里,不死也要脱层皮。”
他眼神里的亮光扑闪,看着真不像玩笑话。
寓情于心想,叙述这人不愧是坐稳商业核心屹立不倒的家主,手段当真狠毒!连自己祖宗的家业都不放过!
寓情于鼓鼓掌,一双手似要拍出千斤重,冷眼瞧着不作想。其实私下的他去水牢瞧过,既是瞧过,就没有再让他为之叙述手段所惊讶的。
几日疲劳,书房中的烛油燃尽罢好几根,叙述眼底也愈发遮不住的青黑。他想着这也作罢,转身前度战场。与从前不同的时,他这次特意没有喊上寓情于。貌似生出隔阂,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大概是天道隔阂吧。自古以来就是一山不容二虎,况且这二虎各不齐心。
眼瞅着这一路上,连兖州都已打下,继续幽幽飞向军队。
军队所距皇城不远,城郊驻营,与之一起的还有另外一支军队。这两者好似生出极大的默契,双方皆听指示,指示未到,各自安好。
叙述看着这其乐融融,你不打搅我,我也不主动找上门的情景,忍不住眼角抽搐。不过这对我方实属有利,揪住幕后黑手可以拖出一段时间。
只是那日昏迷前到底还有谁,一想到这脑袋沉沉,直往下坠,还在已经到了地方。拍拍脑袋,不想了。
驻扎在外面的的士兵发现一人直朝这边,疑似可疑人物,便起身禀告,进入警示状态。
叙述一来就被团团围住,他举手做缴械投降模样,嘴角噙笑,声音也带着轻快的笑意:“别,我投降!”
士兵也是第一次见那么奇怪的人,死到临头了居然还笑得出来。便斥道:“什么人!可是这是什么地方!”
“别呀,都投降了,别这么急,回去慢慢讲啊。”
这时心光长老从帐篷里走出来,见到来人,一愣,弯下腰恭敬一礼:“城主安好。”
听到“城主”二字,围堵他的小兵还有些摸不着头脑。这是……惹到大人物了?那为何还有装作投降模样?难不成在戏耍他们?
脑子里突然萌生出这个想法,感到后脊发凉,齐刷刷恭敬行礼:“城主安好!”
叙述走过去拍了一人肩膀,两下过去,欣慰道:“是个好苗子,好好干吧。”
被拍的那人,只感觉被触摸的地方一阵灼烧,连带着脑袋中的神经也来回牵扯,已经开始神志不清了。还是回道:“谨遵城主教诲!”
叙述满意点头,随着长老离开,离开时他们才终于注意到有心光习俗象征的耳坠,暗地里都悄悄松了口气。
“长老,我外出这几日,外面可曾发生什么事?”叙述问。
长老捋了捋下巴上的胡子,略加思索从哪里说起,道:“城主有所不知,当今圣上已经身死了。”
哦~他的亲侄儿谢行连,对此他并未表现出太大的反应,只是问道:“你可知是怎么死的?”
“听说是亲征,可他一个稚童,又没练家子,可不就听说消息,遭人暗杀了。就是那当今丞相,也随着去了,恐怕是凶多吉少。”他这么说着,语气竟染上了一丝悲凉。看来问蓝世此人足够闻名,就连心光这与世隔绝的地方那的人都足够认可。
叙述想了想,怕是已经料想到幕后指使是谁。只怕是和那人脱不了干系。可恰巧那人最大的软肋就是心软,想到这他哈哈两声大笑,像是嘲笑也像是释怀。
长老见他喜怒都是一个样,要不知是喜还是忧。“大燕已经国灭了,如今中原这条大鱼谁都想分羹一杯。”
“二十万大军即可赶来,再加上一路上收编的八万,如今也有三十八万,请城主指示。”
叙述想了想还不是时候,便道:“再等等看吧,还不是时候。”
听闻至此,长老只好默默退下,心中道,城主总是如此,让人捉摸不透。说到底他心里还是不明白,明明可以直接拿下王位,为何要一再等下去。
出门时长长吁出一口气,恰是这一口气,叙述想到了什么,令他不能坐以待毙。随后他翻出夜行服,换上。又长又黑的头发高高束起,临行前不忘蒙上面。
略过军营,直直出了军营大门,即便是这样那出众的气质还是被不少人认出来,并未行礼,安静的让他一路向前。
叙述途径另一处军队的驻扎之地,秉持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选择选择绕开。可偏偏有些不长眼的不遂了他的愿。
几个看着极痞的士兵凑上来,连带着衣服、帽衫、鞋袜穿着都极其敷衍,特令摆出一副目下无尘的架势。
叙述一掌过去,轻功踏着城墙上了城楼,并未再管那几人的死活。独自一人来到了皇城之中。
与前几次那令人纸醉金迷、神魂颠倒的模样对比的是如今残破不堪的模样。仅仅是一个人的寥寥几面,就发生了巨大转换。
叙述没再感叹世事无常,直奔皇宫而去,皇宫还是那个皇宫,终究不是那些人了。
皇宫建的不算高,只是足够威严,所以见得是个好地方好巍峨,可从外面传信,建国以来就是以瞭望台为引,原因无他,不够高罢了。
所以从外面看来,让叙述惊讶的是,皇宫居然还亮着灯,那个方向是……历代皇帝的寝宫。
他循着光亮过去,果不其然,里面还有人。没多想,就直接推门进去了。一进门就与错愕的边似年来了个四目相对,相对之际,渐渐擦出火花,之间的碰撞眼看着要越来越大。边似年立马从椅子上跳起来,道:“你怎么找来的?”
叙述也不知到底是什么仇什么怨,包裹成这样都能一眼认出来是他,无声叹息。转头看过去,好像发现一件不得了的大事!
既然被认出来,索性不装了,摘下面罩,不知为何学上了边似年的动作,道:“你怎么在这?!”
显然这句话不是对边似年说的,他心里自然有这样的自知之明。而说的正是一旁不知所措的谢清婉。
叙述立即不分青红皂白,一顿开骂:“我说你怎么那么急不可耐走,原来是和这狗好上了!我今天非打断他的腿不可!”说着他就扑上来,一副同归于尽的架势。
边似年一介文官,怎比得上经年上战场的叙述,立马吓得退后三分。但气势上强撑着道:“谁怕你啊!还有来了我的地盘,收一收你那跋扈的性子!什么叫是是狗!我看你才是!”
听这么一番对话,不知道的真要以为这二人是什么旧识,可事实也确实如此。
他不屑道:“嘿儿!你小子,吃了熊心豹子胆,对我妹下手!有本事你喊人啊!”此时他马尾一甩,颇有一副泼皮上街的模样,无理还要占三分,何况有理呢。眼看着边似年作势真要把人喊来,谢清婉忙上前拉开两人。
一句“我妹”,谢清婉直接不管不顾了,反应过来,又觉得委屈。说到底还不是被耍的团团转。
边似年看向谢清婉时,眼神瞬间变得温柔似水,似要将人溺在眼眸里,波光潋滟。谢清婉此时却招架不住,连连躲闪,边似年也不恼,只是那眼神终究有一丝不对。
叙述抬腿就是对着他肚子一踹,边似年疼的滋哇乱叫,“谢无恙你厉害!有本事你一脚踹死我啊!”
谢情婉好像发现一个问题,这位边大人好像对谁都温柔,可独独对谢无恙时,眼神与任何时候都不同,甚至面上也多了几分真感情。
谢无恙正欲踹下一脚,边似年开口了,“停停停,收一收你那神通的脚,让你的好哥哥缓缓。玩笑话岂能当真,你还是欠火候!”
谢无恙白眼瞧他,谁跟他“好哥哥”“好弟弟”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有龙阳之好呢。别说,他好像还真有!
边似年缓了缓那一脚的力,语气依旧不满,道:“所以你今日来所谓何事?”
叙述看看谢清婉又看看边似年,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边似年自然懂他的意思,找了个借口就把人送走了。
“好了,现在你可以说了吧。”
谢无恙刚亲眼看见边似年的眼神从温柔变得空洞,调侃道:“怎么?舍不得美人吗?”
人一走,边似年也懒得装了,“来人,把这人给我绑了。”与其耗费耐心一字一句问他,还不如直接压入大牢,严刑拷打。
两三人瞬间破门而入,动作之强悍是非肉眼所能及的。当然这两三人绝非是叙述的对手。
那群人几乎是不费吹灰之力就逮捕了他,那乖乖就范的模样真像是个做错事的孩子,轻而易举就哄骗走的孩子。
边似年道:“好好睡一觉吧,再醒来,你就会知道,欠我的,终究要还。”
叙述此时被蒙上眼,看不见边似年此时的表情,只听声音也不难知道他大仇得报的臭屁模样。
这么想着,也就晕了过去,一头栽倒在地,只知道睡的很沉。
一路上的颠簸,他愣是没感觉到一点。直到被人绑到刑具上,一盆冷水灌下去,被浇醒。
边似年依旧是那副笑得猖狂的嘴脸,只是这次叙述看得到。
他眉眼含笑、皮笑肉不笑,道:“怎么许我芳心已久,迫不得已得不到我的心,想胁迫我的身?”
边似年看着他这幅极度自恋的神情和遇到什么事都能笑起来的脸,就恨的牙痒痒。
这件屋子算不得破损,至少墙壁是完整不脱落的,甚至还设有一扇小小的通风口,可惜没有,依旧改变不了屋内狭小阴暗的第一面貌。逼仄的角落瑟瑟发抖的老鼠吱吱地叫,空气阴冷潮湿,湿气、阴气太重。
桌上摆满了各种各样的刑具,连带着他这人被钉在刑具上,身后都涂满钉子。
叙述淡然一笑,一副看淡一切的模样。落在边似年眼里,不知看成了什么。他道:“别白费功夫了,被点了穴位,一切只是徒劳罢了。”
边似年23岁时对他的了解,就算逆天,也根据他的修炼成果加大了剂量,再无翻身可能!
叙述现在只觉浑身扎着疼,一些部位还在渗血,这让他想起来多年前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