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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年少情谊 ...

  •   谢清婉,西域王朝嫡公主,年幼时被父母视为掌上明珠,温婉中携带着肃杀,儿时便在舞刀弄棒上展现了惊人的天赋。

      “杀啊!——冲破西域王朝,为大燕而战!”

      数十万嘹亮的号角,火花冲上天,绽放在这片广袤的大地上。那一夜西域损失惨重,城门失守了。各地的百姓的惨叫冲破云霄。

      这次的战争的原因很简单:中原想要一统天下,将三洲占为己有。

      西域皇室因不敌,纷纷殒命。而谢清婉相对幸运。

      “父皇,这儿还有一个孩子。”
      年幼童真,闪着稚嫩的声音的孩子说。

      他手中正拿着类似于“蛊”的乌黑盒子,那人闻言抬头。看着盒子上不断跳动的指针,他心满意足笑了。随即收起来。

      冲孩童问道:“茂儿,你如何?”
      而刚在在战场上山虐成性的上位者,正慈爱询问他的意见。

      余光瞥见谢无恙时,却发现不寻常之处。待谢元茂说过想要时,那人又拍人将女童带走。

      “恙儿,你在此地做甚?”
      或许两个孩子的爱是公平的。

      这是一次历练的机会,大燕的皇子需要从小接受磨练,拿出上战场的气魄和智慧。

      被唤作“恙儿”的孩子微微欠身。道:“此女身着华丽,气态不凡,刚才眼睛里迸射出来的杀气不似作假。儿臣恐有后患。”

      谁到,他摆摆手,有些自傲道:“无妨,只是一介女童罢了,掀不起多大的浪花。”

      于是那位嫡公主便被带回中原。西域与中原同样冠“谢”以国姓,因此此女得名“谢婉婉”,端庄优雅,温婉大方。

      刚开始因为水土不服,常常呕吐。谢无茂时常关心 ,后来失去雅兴,任由她自生自灭。

      于是谢无恙请命带她回府,除谢清婉经常不在家外,日子过得还算清静。

      近几日来谢无恙却发现谢清婉已经许久未出现。按他们之间互不打扰,各自安好的关系,这本就不该他关心。

      可他还是吩咐叙恁:“叙任心,谢婉婉呢?”

      叙恁额头冒汗,紧张的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来话。他见平时谢无恙对她不上心,受他感染,他根本不关心谢婉婉的动向。

      此时他已经开始愠怒着情绪了,最后见他还是没说出话,一甩袍子,走了。叙恁也悄悄送了口气。

      几日后再见她,依旧是从前那方模样,朝气是有,死气更盛的模样。

      谢无恙直接到了她居住的院子,如今看来他的的确确是不了解,就连院子也是第一次踏入。

      见红烛窗纸透着人影坐着梳头,动作如涣涣流水,缓慢清婉。他上前敲门,“是我,谢无恙。”

      谢清婉于是放下梳子前去开门,从小姣好的礼仪还是让她盘上了发髻。站在谢无恙面前的就是黑发整齐却说不上的怪发髻。

      在灯光下,谢清婉的眸子是最动人心的,清秀流利的脸庞和向上翘起圆润的眼睛,沁透人心。她问道:“可有事?”

      谢无恙回答:“容我进去细说。”

      谢清婉便侧身流出一道通人的门缝。谢无恙毫不客气的进去,后找桌椅坐下,自来熟倒上茶,喝起来。

      “很随便啊。”谢清婉看他这样散漫的态度,十分提不起精神。

      谢无恙轻抿一口,道:“需要我重申吗?这是谢府,我家。”

      谢清婉微微点头,也为自己倒上一杯。

      “不必端着。”谢清婉被这前言不搭后语的话愣住,问道:“什么?”

      谢无恙淡薄的眸子直直看她。“在我面前不必端着架子,更不必像个大人,作为你名义上的哥哥,我可以为了你,也无权干涉你。”

      听了这么一番话,谢清婉非但丝毫没有露出放松和欣慰的神情,反倒是手心潮热出汗。神情紧绷。

      她只是微微点头,算是明白。

      杯中的茶水已经见底,谢无恙道:“恰好,问你,你与魔宫有来往吧。”每个字眼都是反问,可从他口中就成了陈述。

      谢清婉终究是个处事未经的小女生,话中一旦试探或揭露,一切答案就尽在脸上了。

      最后一口喝完后,他缓慢起身,周身气压出奇的缓和,他道:“不要什么人的话都信,也不要小瞧谢府。”随后他便离去。

      独留谢清婉愣在当场。

      之后谢清婉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不仅对谢无恙的感情朦胧带刀,连性格都与从前大不相同。

      谢无恙也从未将这些放在心上,依旧当个闲散皇室。除皇室宴会必要见到谢元茂外,其他时间几乎没有机会。

      谢无茂周身金贵奢靡的并非一个孩子,而像是那未来昏庸的皇帝。期间朝廷大臣包括皇后也在私下提醒过皇帝。他只是回道:有朕的太平盛世在,亦可保他一世太平。

      大臣们见此也直摇头。

      暗自里不是没有大臣议论过,只是不能拿在明面上说。与其这个好吃懒做,还有些喜怒无常娇生惯养的大皇子,大臣们其实更支持那位二皇子——谢无恙。

      年少立下战功,文治元朝同龄人一大截,甚至有老臣感叹,若二皇子是他孙子,他只请好享受晚年。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这句话在这个王超上一次没有灵现。谢无茂十八岁时,皇帝驾崩了,谢元茂哭的肝肠寸断。不久皇后就死了,有人说那是殉情了。

      那一日谢无恙表现的很异常 。从守孝到宣布圣旨,下一任皇帝的人选是谢元茂时,他一直是平淡如水,如同白水一样,冷冷淡淡。

      前有中元宴会上刺杀,后灭西域,再殉情,只有谢无恙知道这一切绝对不简单。

      他活下来了,因为他的母亲。谢元茂登基那天,谢清婉气呼呼来到谢无恙面前。

      她道: “你就这么将皇位拱手相让了?”

      谢无恙只是淡淡夸奖她最近功课学的不错。

      最是人情绪沸腾到极点时,越是上头越是没有上限,没有衡量。她道:“你真是个窝囊废!”

      谢无恙却笑了。他道:“今日你只瞧见我坐在这里同你讲话,可你却不知我过去十几年。你若说我是窝囊废,无非是他惹怒你,驳了你的面子,想从我这儿给予一丝安慰。只是我未遂宁愿罢了。”

      他又悠悠道:“哦不,是本王未遂尔等愿望罢了。哈哈哈哈哈哈。”随着一阵狂妄的大笑,晃晃悠悠走的她身边站立。肃静的大堂,在他身后,如映衬一般。

      “谢婉婉?是吗。”

      谢清婉脸此时青一阵紫一阵,满腔要反驳,却哑了嗓子,哈哈呼不出去气。提起裙摆便跑了。

      走之前似乎还能感到她的那份僵硬。

      ——那时他十六岁。

      前后不过一年,辅佐先帝的丞相死了。同时也是谢无恙的好友问蓝世失去父亲。

      那日刚好大暴雨,天气阴测,每一声闪电都如巨龙咆哮夹带着闪电。声声入耳真心田。

      谢清婉问道:“你当真要去?”

      谢无恙有些好笑,反问道:“我为何不去?”

      谢清婉还想再说些什么,被硬生生堵住了嘴。谢无恙道:“无需担心,你当然也要去。”

      她唇角微跳,似乎不相信这是一个男人能够说出的话。

      于是二人一人执一柄伞出门去。跟刚要进门的叙恁碰个正着。他问道:“二位可是要出去,我刚才那边打听来消息,听说今日问府不接客。”

      谢清婉强势还有些娇纵道:“管他接不接客,今日我们便非要去撞南墙。”

      “多谢提醒,叙任心,回去休息吧。”

      叙恁明白,只要是谢无恙认定的事,就算是十匹马也拉不回来。便讪讪退下。

      二人的背影渐渐没入雨里,太大了,激起的水花不仅沾湿了裤脚,还要遮住视线才肯罢休。

      此时谢清婉再说话已经听不太真切,还有些许雨水

      他左手起卦,敢问苍天:此为何?

      卦象却是:为何为苍天?答案就在脚下。

      他道:我敢问,你又何惧不敢答。

      随后他一路奔走,他便消失在滂沱的雨中,留下一头雾水是谢清婉。

      正所谓天机不可泄露,必须在那之前赶到。

      到了问府门前,早就没了往日那般热闹与威武,被滂沱大雨冲刷后少了一角,缺了一些,抹去一部。

      因问府今日谢客,门前还有门卫把守,避免引来声势浩大的动静。他最终决议悄咪咪翻墙过去。

      年少的谢无恙不那么强大,被一个闪电闪的一激灵,靠着那股后劲,双脚一蹬,随即衣袍在空中炸开,稳稳落地。

      凭借多次来玩的经验,他精准无误找到了灵堂的位置。此次前丞相的葬礼可当真是散尽万贯家财。就连摆放灵堂的位置都要比原先高出几丈高。

      周围触目的都是惊天的白与黑。灵堂内并不见陪从,门前也不见把守的侍卫。整个大殿冷清的只有那一人跪着,一身孝服板正。

      沉重的脚步散在雨中,踏着积水,湿答答前行。屋内人丝毫没有察觉,待他走到大殿前。

      甩开伞,拧衣袖,拍衣服,今日一身白。确保不会再滴水,他便进去。

      进门便道:“问蓝世,我来寻你。”

      被唤作问蓝世的少年,一如既往的沉稳,只微侧头,依旧跪着,行了一礼。

      他想:他竟一点不好奇他是如何进来的。

      他又上前还礼,不过不是还问蓝世,而是他父亲;也不是问候礼,而是跪拜礼。

      问蓝世忧郁道:“你来做甚?”

      谢无恙道:“我说过我来寻你。”

      如何问蓝世成了众门派或可怜或同情或被人嘲笑的对象,他是家中嫡长子,意味着照顾着年幼弟妹,年迈祖母宗亲,担负家中衰败或繁荣的重担。唯独在这人脸上他什么都看不到,也看不懂。好似许多年前就是这样,冷面冷心,心中无付磊。

      问蓝世问道:“就你自己来的吗?”

      谢无恙答非所问道:“凭你我从前的交情,现如今你愿同我说话便是好的。”

      于是又回答了刚才他的问题。“
      我与婉婉,我的妹妹一起来的,你如何?”

      “那他人呢?”

      摇头:“不知。”

      这场背后偷摸的看望支撑着问蓝世度过十七岁和十七岁往后,也听到了十七岁的少年立下誓言:要成为帝王。

      天晴了,
      “请谢婉婉上来一坐。”

      “——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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