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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安东会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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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子曰: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
一行人连夜加急赶来了安东,巍峨的城墙,起码两三丈宽。仅仅是从外来看,就可得知,里面注定不凡。
安东一辈靠铸铁发家,祖祖辈辈的不懈下,铸铁成了这的特色,更是国家的保障。原先祖在此游历遇其恩师,拜师学艺,破格录取了一位皇室人。
哪料之后却无一皇室瞧得上。儿时的谢元茂只是对其展现一点点好奇,就被加以警告。乃至在皇室宗亲中败落。
可谢元茂的小舅子,谢风,执意培养儿子,最后自然水到渠成,一代宗师。因地制宜,谢元茂的表哥谢梁就被派来安东镇守一方。
因为是武将,儿时常与铁、兵器为伴,脸色比寻常人要黑些,连带着脸上也留下一道从眼尾延伸到下颚的疤。那是与人斗狠,一位贵族算计他留下的。在皇室中不受待见,连带着朝廷也不重用他。
谈到这个地方,谢无恙也深深为他表哥叹惋。“天生的武将之大才。”
寓情于匪夷所思,“中原皇室何时出现过这样的丑闻。”“只是家丑不可外扬罢了。”他道。
叙述又像是想起什么似的,问他:“你是人是妖?”
“妖。”
他又问:“本体是什么?”
迎着他探究的目光他道:不知。
他便也礼貌的没有再问下去。
“你在此地不要走动,我去去就回。”叙述嘱咐他道。寓情于不解:“为何?”
他摇摇头,甩马尾,马蹄一蹬,只留下一尘黄土,扬长而去。寓情于果真老实的没有要动。随后一鞭子,马前蹄离地,似要朝天而去,快速向前。
他一边挥鞭,一边道:“魔宫还真世外桃源。”
“众将士听令,随本王东征。”
十万锐兵蜂拥而上。
古人常言:不打没有准备的仗。
如今,城墙的小人儿如热油烹蚱蜢般急得乱跳。谁都没想过他们过了安东的那条河,也没想过,十万精锐就敢东征。
此时谢梁刚从锦城附近召回没多久,一屋子宾客喝酒吃肉,日子过得好不快哉!当士兵一声嘹亮的冲锋号响起时。前来禀报的士兵早已中箭,或许是急,那人刚推开门就一口血吐出,倒在地下。
谢梁不愧是经验老练,七七八八下来没有慌张,先是分析,难道是其他十五部找上门来,那也不应该从西面来。
“轰隆——”敌军的冲锋号响起,城门失火。一大批人马安静的站在被开的城门外。
谢梁急急慌慌出门去,身披铠甲,召集人马。留下宾客慌慌张张,如今最确定的就是敌军打进门来了!
待他站在城楼上,上面的人死的死伤的伤。他冠上三重火压着,正欲看清来人是谁,就被一声“表哥!”吸引到了。
他再一低头,谢无恙一行人就那么挑衅的安然的停在城楼前。
“好久不见,别来无恙啊,表哥。”他脸上挂着笑,丝毫看不出刚才杀了人。
他粗黑茂密的眉毛宁城一团,“你当了懦夫,怎么今日又来当使阴险下三滥手段的小人了吗?”
谢无恙依旧打着呵呵。此时谢梁转头看清他身旁还有女人时,呵的一声啼笑,昏淫无道。在看清女人的脸时,他承认他震惊的不能自已。此人他见过,赏花宴上,先帝亲自介绍她的身份,无疑是中原王朝最受宠爱的女人——谢婉婉。
她怎会和叛军在一起,不,身份可能有假,那她的目的是什么。
谢无恙见他眼睛直勾勾盯着谢清婉看,勾唇浅笑,道:“你出来,我们在城外大,城门我已替你开好。我信你是君子,绝不拿一城百姓开玩笑。”
谢梁回神,冷哼一声,道:“你我皆君子,君子不可卿。”
“你可莫要自以为是,某人使了下三滥的手段,可别把谁都要想的一样。兵不厌诈。”说罢他转身离去,独留给他一个背影。
在这之前,他们是熟识的。谢无恙曾在一次晚宴上替他出过头。只因那人笑他一句脸上的刀疤丑,他就将人打的满地找牙。虽说蛮横,可谅他是孩子,也没有太多惩戒。之后便没人再敢欺负他,这也使谢梁明白了一个道理,——公道是要用拳头争取的。
之后二人便常常相伴,一同习武。只是谢无恙还要学经书,这份时光也愈大愈冷淡。虽说二人一同研习武功,谢梁出生在武将之家,本因大展身手。谁料到偏偏贵公子的谢无恙却像个天天泡在教武场的小将军,并展现了惊人的领兵天赋。那时人人只道他是纸上谈兵,无稽之谈,可真到了实打实的,他又是一枝独秀。
追溯时光过去,无论之后会如何,二人的仗是非打不可。
不过半个时辰功夫,谢梁的大部队在城外聚集成整齐行列。
城外黄土萦绕在脸前,雄风呼啸在耳边。谢梁一笑,“表弟一路赶来,真是辛苦,这次要准备杀了谁再逃呢?”
谢无恙依旧是那副皮笑肉不笑的神情,仿佛一切事情都不能激怒他,奈何不了他。
却找了和这个问题毫无关系的话题,问:“此地阵法的阵眼可在你身上?”
谢梁不知作何回答,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这个法阵是专门为妖魔鬼怪设计的,即便是寓情于来了都要破些元气才能离开,更别说寻常小妖,简直是刚踏足就要魂飞魄散。难道这些人之中还有妖怪吗?勾结妖魔看来他这位好表弟干了一档子好事啊。
他干脆坦率道:“在城中。”
谢无恙墨色瞳孔紧的一缩,道:“那杀了你是不是也同样奏效。”
兵家本就无感情可言,可他们也曾是相伴相知,血脉相连的兄弟。谢梁就算再痛恨谢无恙将他们卷入这场局中,也从未想过他还可以死这种结局。
不都是说“祸害遗千年”吗?
没等谢梁反应,谢无恙就率先发起攻击,用剑一挑,只在一念之间他就要被划破喉咙。像谢梁这种常年与铸剑打交道的人,一眼就认出,儿时伴随他的那柄剑换了,只是一柄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铁剑。
谢梁被几个连招逼得下马,翻身一跃,借助马的优势发起了反击。可他嘴上依旧不饶人:“你这样做对得起中原百姓吗?”
“还行。”
一身丝滑的轻功携入几分铁的钢筋直直入怀,谢梁练练后退,又用长枪抵住剑锋,这才没刺入心脏。
谢梁一个鲤鱼打挺,绕道他身后,喋喋不休道:“那可是你亲哥哥,你没有一丝后悔吗?”
还是一个同样的回答:“还行。”
谢梁恼了,还行还行又是还行,他大怒:“人命在你眼里一文不值,你非要搅得天下不太平,你才甘心吗?!”
语气似质问又像是责怪。他停了手,埋下头,谢梁继续道:歉“人命就是你追逐权力的垫脚石吗?”
待他激动的胸腔肺腑都在叫嚣时,他被人一剑贯穿心脏。谢无恙将剑放入臂弯,面无表情抽出,擦拭上面的血,暗黑色的袍子却斑斓起来。
乌泱泱一骗人怒吼着,撕扯着,夹带着黄土,最后化作一捧土。兵力本就是十二万比十万,更何况是十万精锐,持续到傍晚夕阳迈步下山,最后一身骸骨散去。
寓情于全程观战,叙述回来时身后中了一支冷箭,身后还被滑开好几道口子。他们回去支起敞篷,篝火点点。
伤病顶着纱布游荡,每个人身上几乎都有些破败。
叙述在帐篷中一直挨到现在才上药。寓情于还是第一次见叙述的身体,交错陈旧的鞭痕和几道较深的口子。
寓情于开口问他是怎么回事,他调笑道:“还真被我说对了,魔宫那地方还真是世外桃源,养成了你这般单纯的……人。”
寓情于明显感受到他说出“人”时的勉强。仍不明白他话中的意思。
“皇室中经常有人看管我,所以使些阴狠手段,而各国之前切磋展现国力,好面子,当然要将人算计,特异留几道痕迹回去彰显国家雄浑。”叙述看他波光潋滟,似有话要说,急忙打住,说:“不用问皇帝不管之类的话,这在私下都是暗自应允的,皇室不需要连着都躲不开的废物,要不然那些人哪来的胆子。”
“从前觉得皇室好,享尽荣华富贵,骑在人头上,生来比他人长一节脖子。原来,皇室的人也这么蠢啊。”寓情于眼神虽白茫茫,可心却向明镜。
待寓情于走后,他传来谢清婉,谢清婉见他满身裹着纱布,脸色沉闷,联想到白日他亲手了解自己表哥的那桩事,不觉离他远了几步距离。
这些都被谢无恙看在眼里,他道:“现在又开始害怕我了,是不是有些晚了?”
听到“怕”这个字,谢清婉立刻雄鹰一般起身,筛糠一样抖腿,“姑奶奶长那么大怕过谁,真当谁都和你一样,是下大的!”
谢无恙眼神掠过她发抖的腿,故意没拆穿继续看她表演。见谢无恙没回话,这下她根本装不下去了。找个位置,轻咳两声,坐下也不安分。
他关心道:“怎么,西北风沙太大,公主身上有虱子吗?需不需要二哥帮你找一下。”
谢清婉立马安分守己坐好,一分一秒过去,隐隐还能听到帐布后的风萧。
“今日你可见在城楼……”想了想,似是斟酌,或认真思考,他又道:“即日起,你回京吧。”
谢清婉拍案而起:“凭什么!嫌我给你拖后腿了!”她可谓是相当不服这个判决,而谢无恙的沉默就像是在这道印上越抹越黑,最后印于表面,沉于其里。
“好好好,谁和你这种人在一起可真是倒了八辈子霉!”
谢清婉甩袖,拔下一支簪子摔他脸上,登时一道红印子出现。就这样她被连夜“气”走。
之后他想:寓情于会倒八辈子霉吗?他应该愿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