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共赴武林大会 ...
-
“武林大会”——三年一次,其实全是一些琐事。
武林盟主说好听点是侠肝义胆,直白点就是被人卖了还要帮人数钱。
为人太过正直,人人几次三番,几次三番的劝他,他置之不理,在这乱成一锅粥的时代,
硬生生活成了让人搬都搬不动的泥石流。
年年武林大会,年年沦为“舞林大会”,
倒是叫全三洲成了笑柄。
三年一次,不过是小门派要拉大宗门下水,群魔乱舞。
唯一不变的是,武林盟主——萧毅,年年必提的建议,讨伐□□。
最开始顾及他的面子,毕竟他身后跟着的是武林第一大宗门——炎宗,还会敷衍装认真的答复他。
或许是回回来这一套,每年无疑例外的,一票落选。
最后一票永远是叙述投的:否认。
核心大会49个人,愣是每年有规律的24:25,
叙述次次都是最后一个投,年年都是否,这也使得前面的人更加放肆,怎样投都没有关系,有事叙述兜底。
就这么一个人,江湖上他的传说流传不断。
说是上到九十岁老叟,下至几岁稚童,心怀天下,路见不平,极其热心帮人。
到哪都尊称为“叙大侠”。
流言终究是流言,其本人品性如何,也无从得知。
一传十十传百,传的神乎其神,也渐渐俘获了百姓的心。
知道点内幕的,例如核心大会,都有些意识到叙述并非外界流传的那般。
实切些的,也看不出个所以然。
此外他的财力更是富可敌国,“财”高八斗,一人独占国家的八成。武力深不可测,据说是可以与寓情于一决高下。
其实实际情况也没人知道,毕竟能和寓情于交手的人少之又少,凡是主动宣战,他瞧得上的,就战,瞧不上的,就让手下解决了。
且绝不手软,能死必死,不死也废。
人心惶惶,轻易也没人愿意当愣头青,去决一“死”战。
例如,最近的一次。
前年惊心动魄的一场决斗,寓情于与混迹江湖老手,百鬼无踪,靠内力征服八方的“莽人”——王行比试了一场。
寓情于这人完全算不得好,打架下死手,根本不知道点到为止是什么,只要他赢了,你绝不能认为对手会活着。
若活着也必是无趣,属下解决了。
他曾说过:“今天的你不死,不是你够强,而是你太弱了。”
手法也是极阴狠,歹毒。
因王行擅比拼内力,寓情于乐见其成应下。
刚开打,他只是左右闪躲,能避开的就避开,不出手的绝不出手。
王行逐渐被带入他的节奏,慢慢走向无力感,脑子也自动认为他并非流言那般厉害。
说是寓情于摸够了王行的性格也不为过,稍加试探,人就上钩了了。
寓情于开口,音调轻佻道:“你很会打架?”
众人听到寓情于开口也都是一愣,他能来就是奇迹了,没想到会主动开口。
打斗地点在萧峰山上,高耸的山峰直插云霄,呼啸的风声掠过耳朵。
周围挤满了观看的人。
巨大的压迫席卷而来,看着漂浮在半空中的人儿,第一次他吞咽了一口口水,喉结上下滚动,不敢承认自己是怕了。
那人一身黑衣立在万千高峰之上,身段轻盈,眼睛淡淡的一层薄雾,墨色的头发飞舞,如同审判者威严立于他人之上。
眼底看不清情绪,王行心里暗骂:“这是被人瞧不起了,连眼睛颜色都没变!这是根本不把自己放在眼里!”
他开口,中气十足的声音传来,强装镇定道:“当然!”
说着身后的山峰随之炸裂,纷纷坠落,观战的人大多是修仙者居多,不修仙的也不敢来,便开启防护罩。
哀嚎一片声中,他看透了王行的眼睛,额头上还有细密的汗。
嚣张自信的声音道:“你很怕我?”
说完扯了一下发尾,从容的嗅了嗅,沁人心脾。
王行看着他的操作,不怕死的说道:“你这发丝都是毒物,有何闻头?当真可笑!”
说来也怪,寓情于当真是好脾气,瞳孔依旧是最开始的白。
只瞧见对面人略微掀了掀眼皮,侧目看他道:“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压迫感迫使他乱了阵脚,着急忙慌的声音响来。
“有何好怕!一战便知!来!战!”豪迈的生气回荡在山峰之间,回荡了两三声才停。
随着呼啸的风灌入寓情于的耳中,邪魅的声音响起:“听说你以内力为傲,那好,来。”
说着飞行向他靠近,王行知感到那股压迫越来越近,靠近零点时,下意识伸手去推。
他便漫不经心抬起手,露出那白色腕骨。
一道白色刺目的光传来,在场的人全都真不开眼,紧闭着。
许久后,缓慢的再次睁开眼就只看到屹立在风中黑色袖袍飞舞的寓情于。
王行已经身陨,就这么丝毫不费力气的,轻松的像呼吸一般。
人群中有人尖叫道:“妈呀!我知道他坏!但是他真的好帅~”
这句话引起了一阵不满,随即就有人怒极斥责道:“你摸摸自己的心口,你怎么说出这句话的,他杀了多少人你不知道!”
那人被说的面红耳赤,羞愧道:“我说的是事实!”
最后明显的是实在是没理,气焰熄了下去,任由他骂。
王行临死前诅咒寓情于道:“你早晚要被心魔反噬,痛不欲生!”
只有如何拿一个人没办法或临死前,诅咒,只有心魔了,这东西无论是修仙的,还是□□的,只要是修炼就都有。
有人可控制的很好,这东西最是了解你要什么,它就化为什么,化虚影时就如同活物,真实的,日日纠缠着你。
困其一生的折磨。
阻你修炼,看你痛苦。
这句话显然也被围观的人听到,纷纷喝彩,说王行大侠说的好,有的人却是为他伤心流泪。
寓情于心想道:“武林人士还真是多少年都没变,一样的虚伪。”
甩了一记眼刀过去,又齐刷刷禁了声。
他小声嘀咕,又恰好是所有人都能听到的声音,道:“心魔吗?二百年至此,还从未有过。”
说完这句,众人皆是不可置信,心魔是杂念欲望所生,这样害人无数的人竟然说自己没有心魔!
撒谎!一定是在撒谎!
他们宁可相信是他们听错了话,也不可能相信他无欲无求,可怎会成百上千的人同时听错。
一直到如今这话题还是盛传并让人无法接受。
*
今年的武林大会定在长安,在最繁茂的地段之一。
过了几天楼懒终于安葬好了寒村的人,并为这个村子立冢并与父亲汇合。
刚一见面,楼懒的父亲楼立并没有关心他一个瞎子是如何回来的?在路上有没有受苦?
第一句便是:“你怎的回来了?”
表情无久逢的欣喜,离别的悲思,甚至是作为父亲的关心。
之前他是去了锦城,一打听才知道是居家迁移来了长安参加武林大会。
今年的武林大会改了制度,特邀中原各富商参与,共同商讨讨伐□□的事。
说是这样,其实每年就是走个形式,恰好需要钱,临时加规。
富商参与可携带亲眷,但必须是嫡长子。
楼家的嫡长子无疑是楼懒。
先前在寒村是他骗了他们,并不是希望自己当个无忧无虑的人才叫做“懒”,其实真相是希望自己养废成一个庸人,好给他的新小妾和庶子让位。
生母就是被几人害死,小妾才上了位,想来眼睛也是有他们的一笔。
楼立跟楼懒说了这件事后,并询问他去与否,实则是自己的庶子楼原不愿意去,他才所认为的大发慈悲将机会让给了自己。
楼懒瞧不上别人不要的东西,不用想也是这么个理儿。
不出意外,下一句就听到:“要不是你弟弟不想去,这大好机会才轮不到你呢!”
威胁加自感觉怜悯的神情令人作呕,楼懒直到现在还在庆幸自己是个瞎的。
楼立天生一副算计脸,现在的小人得志更是刻在了脸上,如何也擦不去。
说起来也是二姨太,楼原的亲妈,楼立的妾,从中挑唆,她早就听到“舞林大会”这个笑话,去了反而不会长见识,听说那武林中人都是粗鄙野蛮之人,动不动就用暴力了事。
她可不希望自己的儿子去那受沙包气,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由着楼立宠着她母子俩,撒娇拒绝了。
楼立认为带着楼懒这么个瞎子出去很没有面子,又不好冲着她们母子俩撒气。
恰好此时楼懒回来了,可不楼懒就成了出气筒。
楼懒只好应了下来。
“好,父亲,我们何时出发?”
他极不耐烦道:“明日,明日!”
长白山那次遇了挫,本就心情不好,回到府中,就是回访闷头去睡它个三五时辰。
加上路途劳累和这些天受的委屈,几个丫鬟愣是没将人喊起来。
其中一个去主厅禀告楼立。
“老爷,少爷……他喊不起。”婢女唯唯诺诺的一副顺承样,生怕哪路一个惹到二姨太哪里不顺。
顺着这句话的落地,地上立马炸开破碎茶盏“砰”的一声响,二姨太怒气冲天嚷道:“他这像什么话!一回家就给我们摆脸色!还敢不来晚宴!出去几天翅膀硬了!”
楼立看着她气急败坏的神情,尽量不忤逆他,道:“好了,他不懂事,你也别气坏了身子,我心疼~”
这句话的落地,似是比刚才那句婢女的威慑力更强,楼原放下手中啃的正香的鸡腿,还不忘砸吧砸吧舌头。
意味深长的说:“你们多大了,哎呦~也不显害臊~”
楼懒那天真正诠释了什么是睡的像死猪一样,任是轮番上阵也没将人喊起来。
一直到第二天早晨,太阳升起,在长白山住了几天后,突然有些不适应早上醒来不打哆嗦的反应了。
惬意的伸了个懒腰,打过哈欠,开始穿衣洗漱。
戴上蒙眼睛的白布,才算完备。
照理去请安,用膳。
除今天二姨太脾气格外不好,一会嫌菜太咸了,要么就是粥太淡了。此外,楼立也阴沉着脸。
像是认定他绝看不见,他们三人肆无忌惮的摆着冷脸、臭脸。
用完膳,府上的佣人就准备好了随行的一切。
举家迁移到永安,一是因为锦城那段时间确实乱,二是为了迎接这次的武林大会。
坐上马车,离得近,东西也不算得多,最起码设备全了。
临门前,二姨太做作的神情似是生死离别一般,不断嘱咐楼立要小心。
楼原倒是没多大感觉,他潜意识中认为父亲走了才好,他纸醉金迷的日子也才好进行。
*
颠簸一段路,来到一座专修的大殿前。
古色典雅,容量极大,说是宫殿,更像是府邸,有人居住小憩的地方。
殿外已经挤满了人,朝廷命官,武林侠客,富商巨贾,应有具有。
一道身影左晃右晃,在人群中扎眼的脱颖而出:叙述。
楼懒勾出了这一路上的第一个笑,得逞的浅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