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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喝酒 ...

  •   收拾干净,寓情于来到床边,此时床上的人已经熟睡。刚用热水沐浴,身上蒸发着水汽,他缓步靠近时,熟睡的人像是有感应一般转过身去。寓情于挑起他的头发,三千青丝乌黑,确实够桀骜。

      他轻声问:“此时你可有过后悔?”

      叙述再次翻身,梦里打着鼾,鼻子源源呼出热气。“罢了”寓情于摇摇头,一些事情都是天注定。

      “七分天注定。”

      叙述重复:七分天注定。摇摇头反驳:“九又三靠打拼。”

      “还没睡?”寓情于的眼神有些醉人,或许是喝过酒的缘故吧。叙述点头:“请直面我的问题。”寓情于背过身子,一席黑衣这才有了孤寂。他取下头上的桃木簪给了叙述。叙述一眼便认出那支簪子,原最初想用它布局,反倒自己被引入局。

      叙述调皮一笑,“干嘛?求婚啊?”说话间周围萦绕着淡淡的酒香,“你对我什么样的感情?”“还能是什么,我喜欢你呗。”寓情于眉眼低落一瞬,随机跳窗而去,留下一句:“不对。”语气中淡淡散发的忧伤浓过夜色,凉过夜风。

      此后几天,寓情于不规律的出现,不规律的消失,几乎每次,叙述都在赶路,他不多过询问。几次三番,几次三番,寓情于来时只有一件事:喝酒。好像带着浓浓侵略性,目的性——把他灌醉。

      只是这样做没道理啊。

      期间,二人也曾并肩作战,只是寓情于很少出手,除非事情到了无可挽回的地步。叙述赶路可赚的盆满钵满。没事就去招惹千年级别妖兽,到最后寓情于给他收拾烂摊子。

      “你又赚了多少?”寓情于瞧着正对面努力捡妖兽魔核的叙述。“不太清楚”他倒是坦诚,“不过,五千万两还是有的。”

      “银子?”

      叙述伸出一根手指卖关子:“金子!”

      “最近叙府很缺钱吗现在?”
      “谁会和钱过不去呢?”

      寓情于:“……”

      事后二人再找个安静的地方喝喝小酒,并且越靠近西部,酒就越烈。这让本就喝酒处于下风的叙述输的更惨烈。

      晕晕乎乎时的叙述总是喜欢问一些奇怪的问题,“我会长大吗?”“你想长大吗?”此时某人只能说一句抱歉,因为他一出生就是个几百岁的老人了。现在如果要说“我耍帅时你还不知道在哪玩泥巴呢”

      寓情于:“你的理想是什么?”
      叙述:“我想长大。”还真是矛盾,他刚这么想,叙述就道:“然后再变小。”

      寓情于:“……”

      “呵呵,还真是独特啊。”寓情一于不得不赞叹他异想天开,独树一帜。

      叙述换了个合适的坐姿,问他:“你一般表现是怎样的?”

      他一挑眉:“问这个干嘛?”叙述倒是比他想的坦白,直接原话告知:“近一次我的心魔好像有些不寻常,问问你做个参照。”

      寓情于比他更加坦白,张口就来:“我没心魔。”叙述的表情也在他意料之中,打趣道:“我一直以为外面流言不可信,如今你亲自说,我还是不信。”他眼睛半眯,眼尾上挑,说:“我随你。”

      终究是没过多解释,这落在叙述眼里就是“强者的沉默”,真假,亦真,无需多言,亦假,百口莫辩。不过那个“我随你”是什么意思?照这样不就像丈夫听妻子的话后说的,最直白,最有效的话术。

      寓情于问他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叙述告诉他,他家被人偷梁换柱,抢夺去了。“那还有办法吗?”“有。”“哦。”

      那去哪?
      ——西疆。

      干嘛?
      ——起兵造反。

      二月下旬一过,春雨连绵不断,进军的十六部已经有八部攻进重要都城,占了一半之多。

      战事催急,朝堂内
      “报——安和过溪”
      “报——金林失手”
      “报——河西沦陷”
      ……

      紧接着一声声急报冲破云霄,回彻在明堂。

      战事催急,大街上白骨皑皑,尸曝荒野。军中已无能站将军,多少年的安逸已经让他们不懂居安思危。

      谢行连连着几日都宿在书房,辗转反侧,竟无一种办法。问蓝世此时前来。他开门见山道:“陛下臣认为这背后定有人指使。”刚要进门的边似年叫住了通报太监,屏蔽左右,勾唇浅笑。

      大摇大摆进来,道:“不愧是帝师啊,眼下是有了人选吗?”问蓝世眉头紧紧一皱,道:“不守规矩。”不知为何,他从见到此人的第一眼就产生了敌意。

      边似年行一礼,为自己开脱:“陛下,恕臣来的冒昧,只是这对话若是叫有心人听了去可就不好了,这才没叫人禀报,退了众人,望君恕罪。”问蓝世心中奇异,只有外域人才称君,这不免叫人怀疑他这几年去了哪。

      谢行连叫他平身,直说无碍,看样子小皇帝还是会懦弱啊。

      问蓝世问他:“你很懂?”边似年意味深长一笑。相处下来,问蓝世发现她是真的很爱笑,样子虽虚假可看着人心底发毛。

      若不是个重要朝廷官员,照着这么傻笑,不知道真以为是哪家傻子。

      他手中折扇一点,“哈哈,当然懂。”

      谢行连道:“赐座。”“谢皇上——”周围下人不在,还不能驳了皇帝的面子,他只好去牵椅子,自己给自己落座。

      不过,卧榻上的两人貌似真不在意,同抿茶,谢行连瞧着他光盯着茶杯看,以为他与想喝。便道:“赐茶。”边似年嘴上说着感谢的话,心里却觉得这小皇帝单纯。

      谢行连道:“爱卿此次来所谓何事?”边似年笑着,好似故意卖关子,折扇在下巴一点,单膝跪地,道:“臣,申请平定战乱。”话说的严肃,可表情上看不出一丝认真,叫人怀疑是做戏。几乎是下一秒,衔接下来的就是问蓝世的厉呵:“不行!”

      一时之间,他陷入两难的境地,一位是帝师更是恩师,可现如今才要平定战乱的人才。他问:“卿不是文官吗?现如今又是?”这副吊人胃口故作高深的话术真是越听越徐伟伟,至少边似年是这么认为的,这甚至不用多想,就能猜出是谁的好弟子。

      “禀皇上,参加科举前,臣曾习武,只是近年离京,鲜有人问罢了。”说完这句,看谢行连的表情还似有疑。他又将矛头转向怒目而斥的问蓝世,“那丞相大人一口否认臣的原因又是什么呢?倒真是令人心寒。”

      现在叫他说,他还真说不出来,几度话到嘴边又咽回去。最后索性头一扭,脖子一梗,拒绝回答。边似年见他如此更是得寸进尺,“若是丞相大人不说,那臣也只能认为是丞相大人讨厌臣……”随后他眼神一提溜,转向皇上,貌似无意却有意“皇上认为呢?”

      一套下来,问蓝世生生被压的没有气焰,憋屈的很,说什么也晚了,就是长八张嘴也说不清。

      问蓝世:“……”
      谢行连:“……”

      说罢,他就转身离去,只是身形一晃一晃,好似受了莫大的伤。这招虽对谢行连没什么用,但恶心问蓝世是足够的。

      如他所愿,第二日朝堂就宣布圣旨,命边似年任护国大将军,平定战乱,搬五万精兵即刻出发安和。

      安和最能威胁上京的地方,一旦此地被破,再无转圜余地。

      西疆,醉春楼内。

      整个西疆最大的酒楼,来此地的大多都是非富即贵。叙述和寓情于真在喝酒。寓情于推杯换盏,道:“最后一杯,喝嘛。”叙述面色如常,只是眼神暴露了他,一声醉嗝,“喝不了了,待会儿还有正事。”

      见他瘫坐在椅子上,他也只好放弃。就听到周围窃窃私语的声音变大,似乎有愤怒,听口音应当是中原来的。两人默契的放慢呼吸,彼此静下。

      “要不是那个天杀的谢无恙,老子犯得着来着鸟不拉屎的犄角旮旯地儿。”
      说话这人嘴里含着闷酒,应当是醉了。

      “那可不是吗,现在天下大乱了,他倒好,几年没现世,指不准跑哪逍遥快活去了,更说不准娶了哪家小娘子,连孩子都有了。”

      “凭他的本领这些可都说不定,倒是苦了百姓,日日受苦,现如今连口粥都喝不上了。”

      最后气的一拍桌子,一桌碗筷叮叮当当,碎得碎,摔得摔,“天杀的谢无恙!别让老子看见他!要不然一定将他活剐!”

      一旁附和:“我看呐他就不配冠以国姓,叫他抱头鼠得了。”

      一群人顿时笑作一团。寓情于听着晃着手中的杯盏,见谢无恙始终不为所动。

      旁边本地人从他们开始说西疆是犄角旮旯地儿时就忍住没发作,现在更是直接怒吼:“跟中原的姓谢的有仇你去找他他啊,现在跑到我们西疆骂西疆人是怎么回事?”

      “少得意了,你们也只是能耐一时。”
      那人毫不客气的回怼,最后甚至啐了口痰。

      “呸,中原人果然忘恩负义,吃着西疆的粮食,说着这样的话,摔了碗筷骂娘,不是东西。”

      最后甚至抄起家伙,看着顺手,一伙人上去,乱做一团。一场不可避免的世纪大战就此展开。

      寓情于眼神直勾勾盯着叙述,见他依旧没有什么反应,只当他是醉了,所以的话全当听不见。试探伸出手在他面前比划两下,完全没反应,叫喊也没有用。

      无奈前面的路只好背着他继续前进了。叫过小二结账,小二一早就被这边吸引,碍于麻烦只当没看见,如今不得不过去,最后店主发出无声通告。“你是怎么做事的!客人都吵成这样了!是不是等店被砸了你才满意?”临走时背后一凉,回头就是小二怨恨的目光。

      “莫名其妙”
      这是他对这所店最后的评价了。

      路上,漫天黄沙,虽然到了这个境界的人已经不需要六感的存在,可他依然感受到了口舌间强烈的干燥和额头细密的汗。就在这恶劣环境中,他忽地感觉肩头一湿,这种感觉很奇怪,就像一只鱼落入没有水的境地,异样的气体让他无法忽视。

      觉察到叙述哭了,他心底一揪,他疑惑这是什么感觉时。他的哭声已经低低啜泣,开始具象化,最后如倾盆大雨直直泄出,嚎啕声如爆雷闪电。

      寓情于问道:“你如今也28又余,这……成何体统。”

      显然他不知道他为什么哭,他才想或许是委屈,为什么?因为那些人的话吗?他别扭开始哄道:“你别哭,若是因为他们,大抵杀了便是。”

      说起这他的哭声越来越小,最后只有呜咽,显然不是,可他始终不说话,似乎不愿与人共享心扉。想起这寓情于就开始后悔自己刚才不应该让他喝那么多酒的,现在问个话都意外“难缠”。

      “你告诉我是什么?你不说的话,我就…我就……”后面的话无论怎样拼凑都无法拼凑出一口完整的话,一口牙咬碎了快。

      叙述似乎听出了他的为难,停止呜咽,道:“我没想到的,我……没想到,我是要救天下人的。”

      “你难道不是为了权力吗?”寓情于仍然无法弥补谢元茂的死是正义,所以他按心底原话所说。

      叙述敛下被泪水打湿的睫毛,道:“就算是吧。”解释不知从哪开始,这时承认反倒会变得轻松。

      寓情于问:“你有打算了吗?”

      他下巴规律撞击他的肩膀,他知道了他是在点头,“我有钱,养了三十万兵,先救百姓。”

      三十万绝非一朝一夕,看来他是早有准备,就像是吃下一颗定心丸,药效只有一半。他又问:“然后呢?”

      他眼神一暗,嘴里的话说出来的阴冷,似裹挟寒冰,“然后杀了边似年。”

      听语气两人之前像是有什么前尘恩怨,深仇大恨一样。

      他又要求寓情于将他放下,他刚着地一个踉跄,险些没站稳,慢慢适应。冒着黄沙他走在前面,顺着他的意思寓情于没在管他。

      不过还是要问他:“你问什么要做皇帝。”

      他一把牵过他的手,始终没有开口,眼睛直直盯着前方。似有熟悉的身影在前方忽明。

      “寓情于,我喜欢你。”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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