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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争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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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过满天黄沙,叙述也适时苏醒,连着人也清醒了大半,只是脑袋晕晕的,双脚离地超前移动,貌似在谁背上。
他低低一看,他正在寓情于背上,摸着一片区域好像被浸湿了。正当他疑惑如此干旱的沙漠哪里的水时,寓情于开口说话了:“醒了?”寓情于看他这样子应当是忘记他醉时的情景。
“发生了什么?”叙述懵懂的问他一挣扎就脱离了寓情于,稳稳落在地上。
寓情于看着他似笑非笑,似幻非幻,突然起了打趣他的心思道:“某人可是一把鼻涕一把泪,连老底都告诉我了。”他想着哭鼻子的原因,怎么能不算老底呢。
叙述警惕道:“什么老底?”随后带了些凶狠,冷冷略过。顺势掐上他的脖子,抵上额头。寓情于快被逗笑了,同时感叹这人翻脸比翻书还快,无辜道:“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
这句话倒提醒了他,眼前这人不仅是他心上人还是他救命恩人。随后利落一把甩开,拗过头去。寓情于笑起来:“感情这东西还真说不准啊,就比如你。”
叙述没再说话,寓情于问他接下来去哪?他昂首望天,湛蓝的天空被黄沙挡住,隐隐还有些明朗,“萨克多拉——心光之城。”
一路往前,顺利中夹杂着一丝奇妙。寓情于问他怎么不御剑飞行,叙述让他飞,他则站在原地不动。不一会儿哪里起飞哪里落下,回来的寓情于一脸黄土,好比那上街乞讨数日的乞丐模样。
叙述温柔抚摸他的肩,继续往前走。两个时辰后,不远处浮现出一座城池模样,光是看外观就足够雄伟。高百丈的的城墙上隐约还有放哨的士兵。
见到远处的两个人第一时间两人齐齐露出了惊讶神色,又习以为常似的派人下去询问缘由。
不到两刻钟那人就急匆匆上来禀报,待他说完,一听竟一改刚才做派,恭恭敬敬下楼迎接,倾巢出动,一下围成两排。
刚才寓情于就觉得不对,一见到士兵二人就嘀咕着不让他听见,刚看那士兵神情就觉得有猫腻。如今这场面不出意外的话身旁这人有隐瞒。
不等他做下一步动作,就听围着的两排单膝跪地,齐刷刷拄着长枪,道:“欢迎城主归来——”寓情于“呵呵”两声,清晰地传入叙述耳朵里。
他凑近他耳旁,呼出一口热气,问道:“怎么,醋了?”寓情于不屑道:“你当我那魔宫是盖的?至于你这么一座小小城池,也就还行。”
心光之城,一直是三洲的一股清流。光听名字就可以得知,专攻治疗,且一以抵百个法师,且信仰光明。因此及时是外域的魔教也要给予三分薄面,也有除外,例如魔宫。
士兵一看两人举止亲昵,关系铁定不一般,果真就听他们的城主亲昵挽上那人的手,满面春风道:“这是你们的城主夫人。”
几人面面相觑,最后眼神得出一个结论,恭敬又喊:“城主夫人好——”
寓情于面若冰霜,心里烧的慌。
叙述牵着他超前走,夸道:“不错,很懂事。”
心光之城确实要好,虽说城外黄沙漫天,可内部确实山水环绕,绿肥红瘦,静瑟和鸣的一副场景。
寓情于还是忍不住嘀咕,“人人都说叙述富可通天,心光之城城主最是神秘,怎么都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没想到啊,叙述啊叙述。”
二人就兜转于小街之上。忽然从小巷口冲出一辆马车,貌似在失控,只是瞬间,又冲出两名女子。前面的女子手提这剑,后面女生早已气喘吁吁,嘴里含着“慢些慢些——”
街道上的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景吓了一大跳。叙述仔细一看这不是谢婉婉吗?她怎么会在这里,还有她身后是谁?他的目光不觉已经看向寓情于,他倒是很平静,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接下来就听见谢婉婉大喊:“有本事停住马车,有胆子干这样的事,没胆子认!算什么大丈夫!”
她一个轻功飞向马车,长剑一挑,马车就直直逼停。再一剑刺向马车内部,定睛一看,不难发现,剑锋与那人的头只有一尺距离。
她翻身下车,落在地上,剑指着马车,道:“下来。”车内的人已经被吓破了胆,如今乖乖就范。
据谢婉婉讲述:“她不过去买个芝麻饼的功夫,她同行朋友就被这人渣骚扰上,一开始好言哄骗,她不从,这人就使下三滥的手段,分派下属强行哄骗上车。”
刚说完,侍从就从后面一步并两步的朝这边赶来,最后一步竟趴了下去,累的在一旁喘气。谢婉婉撇他一眼,不屑道“这种体格的人也能当侍卫,真是没人了。”数落一顿只好趴在地上无地自容。周围街坊邻居一看是赵家那个嚣张跋扈,无恶不作的赵小少爷,也都心照不宣。
从前这妮子只会哥哥哥哥的叫,他一直以为这是一个肩不能抗手不能提的柔弱娇贵丫头,如今一看,还真是……巾帼不让须眉。
谢婉婉吩咐那人道完歉,就让他滚了。来不及安慰小翠,转角就看见寓情于和谢无恙。
谢婉婉自来熟上前,跟寓情于打招呼,“寓教又见面了。”小翠看见,也跟着身后,“寓教好。”怎么说寓情于也算是她们的恩人了。
街道上的人一看了解,也自觉散去,几人围在一起,除了叙述连黝黑,其余皆喜笑颜开,他咬牙:“原来你们认识啊,真、是、好、巧。”寓情于这时才真切察觉到叙述的情绪。
忙慌道:“你听我解释。”
谁知道谢婉婉直接开口骂道:“狗脾气!”
寓情于递了一记眼刀,谢婉婉立刻噤声,叙述此时脑袋似要冒烟,恼怒道:“谢婉婉!你说谁呢!我养你那么多年,真是喂了狗了!”
谢婉婉刚止住的嘴立刻失控,没了个度,“谁叫谢婉婉,谢清婉是也!哼!”
叙述看看寓情于看看谢清婉,连名字都是骗他的,这么多年只有他被蒙在鼓里。当时在谢府威胁谢清婉,本以为英雄救美人的桥段历历浮现在眼前,每一刻都煎熬地将他钉在耻辱柱上洗刷。
干脆一拂袖,御剑而去,留下原地三人。寓情于立刻唤剑载他追上,隐隐觉得这次生气不简单。
等再将人寻到时,已是晌午。即使整座城池有法力加持,可外面的烈日依旧略过障碍,晒得人脸色泛红。
谢清婉和小翠倒是不觉得怎样,比较西域、西疆本就像,她从小也就适应了这样的环境。不过寓情于不那么好运,常年居住于魔宫,阴气、湿气都要比平常地更深一些,长时间顶着烈日,他的面色比寻常红上八个度,额头大颗汗珠滚落,当然,是冷汗。
赶去的路上,旁边谢清婉察觉到他的异样。谢清婉尽量用委婉的语气问:“寓教是虚吗?”
寓情于强撑着,脊背笔直,一阵风吹起他额前碎发,面是冠玉可有似阴狠,风是燥热却阴冷。谢清婉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同时叙述也给了她一种错觉,不是谁都是叙述。
一直到目的地,他们才发现叙述在练武场。之前散在肩上的头发也用皮筋高高束起,春风醉马少年郎。寓情于酸涩道:“怪不得京城那么多名门贵女都芳心于你呢。”
听到动静,叙述双手抱胸,墨色马尾一甩,寓情于感觉自己的心也随着晃动那一下又一下。
叙述故意拖长尾调:“嗷~心上人~呀~”
又阴阳怪气道:“某人什么时候改名叫名门贵女了,怪可爱的。怎么?芳心于在下?”
寓情于本就红涨的脸颊,此刻像被人一把火点着,火苗蹭蹭上升。
叙述看他没了动静,也收了逗弄他的心思。谢清婉认真看着那不可一世的寓教吃瘪的一段,默默记下。小翠则是头都不敢抬。
叙述突然没头没尾问道:“观青山呢?”
寓情于警铃大作,想着难道是他不够好,他们俩其实暗生情愫想回去找他。他突然:“不行!”
“什么不行?”叙述疑惑抬头,“我没军师。”他解释。
“你不是会占卜吗?”谢清婉震惊,她可从未听说,谢无恙会占卜,一直以为是个只会打仗的糙汉子,没想到深藏不露。
“会,你总不能让我一边提着敌军的头颅一边拿着卦盘吧,不然我的头颅就要在他人手里了。”寓情于非但没有感同身受,且认真思索,怎样一边算卦一边占卜。叙述像是看透他在想什么似的,抬脚便踢了上去。
突然他目光坚定看着谢清婉,“婉儿,你知道我叫你来是为什么吗?”一声不大不小,不痛不痒的“婉儿”,毛骨悚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像是乖顺的猫,突然触碰到了神经,提溜僵硬。
谢清婉还是配合的摇头。寓情于满意点头,道:“你的将军来了。”
叙述总是被他的话搞得一头雾水,这次也不例外。问:“我的将军?谁?”
“谢清婉。”
这个名字一出,两人难道默契一场,异口同声道:“不行!”又大眼瞪小眼。
“为什么不行?”威胁的语气冲着谢清婉信手拈来。“你呢?”同时询问两个人,却是询问一个。
叙述率先回答:“我可受够了他这么多年的大小姐脾气,而且性子这么软,上了战场是帮我打仗还是打发我可说不准。”
寓情于拢了一下:心疼。
谢清婉道:“谁和他一起共事才算是到了八辈子血霉,让我每天对着这张脸我都倒胃口。”
这个是:口是心非,不好意思。
寓情于假模假样道:“那好,那就算了。”这下轮到两人不淡定了,叙述小心撇了眼谢清婉,她正好也在看他,就这么意外的对视,只一瞬就迅速挪开。
叙述一甩鼻子:“我四十万铁骑还需要她!”谢清婉更夸张,头要拽上天,“我还不稀罕呢!”
寓情于似笑非笑。
事情的转折点是一个平常的午后,谢清婉找到寓情于谈话,原本来这里他是准备报恩的,如今这样她反倒是欠上了更深更厚的人情。寓情于手指无规则地敲打桌子,太阳高升至顶,日晷也定格在原地,慢慢滑下去。
就是现在,寓情于突然凑近,离她脸颊还是有些距离,叙述卷上去小半截袖子,额头上是豆大的汗珠,像是刚从校武场回来。从他的角度看,这两人刚才亲在一块又分开过。
谢清婉见寓情于不说话就开始慌不定神,此时此刻她真感受到什么叫生命走到尽头的滋味。当年在谢府她可亲眼见过叙述审问烦人,场面血崩三尺。魔宫更不用说了。两人都是阴晴不定,手段狠辣的主儿。
叙述看到后却意外平静,道:“怎么?看上了?”
寓情于傻眼,剧情发展应当是他看到后气愤,然后提剑与谢清婉打一架,最后两人其中一个被征服,顺利成为彼此战友,盟友,更或者衷心的朋友。
“你怎么就这个反应?” 寓情于不假思索的问,话说出口才发现自己暴露了。叙述冷笑一声,道:“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较亲的陌生人罢了,我自是管不了,你要是喜欢他人,我自当放弃。”
寓情于推开谢清婉一步步走到他面前,咬牙重复:“关系亲一些的陌生人?”
他反复咀嚼着这两句话,恨不得将眼前的人拆吃入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