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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回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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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到谢无恙到京城时,并未发现与其有和不同,百姓依旧是各自做事,热闹非凡。他想起昏迷之前的场景,在他面前的人是谁。
边似年年仅23岁时便坐上监察御史,可谓是年轻有为,出京外派五年,几年来官品如哗哗流水不断积加,进官加爵,令人称奇!
今年刚回京受赏,不料出了这种事,猜不出他心里是什么滋味。
但依旧受人敬仰,从前六品现在已经坐上宰相的位置,他原本还只是一个穷到吃不起饭的书生。大燕的丞相终究不会是一个,原先是始祖创办时吸取前人教训,为分散权力,制衡朝野,最后发现出奇的好用,便立旨:此后皇帝均已次法为本,不得违背!
更有甚者,立此类十几,实在过于多余。
他回忆出那人是谁,边似年,有些眉目,如此想来二人还真算有过节。当年二人听政时发生了一些口角,众人只道他一个六品怎么配和摄政王争,如今身份颠倒,不知那些人又会怎么说。
不对!我管他们做甚!走这条道,从始至终都打算走到黑的。不撞南墙不回头,若栽了跟头,也算他活该。
谢无恙打算想询问一下现在局势,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阵焦急的脚步,口气莽慌,听不清在说什么。一阵天旋地转,背部传来撞击感,被撞到在地。
那人因着急额前湿了一片,也还不忘道歉:“不好意思!实在不好意思!”然后不等他回应,他又一头横冲直撞去。谢无恙总算听清他在说什么了,“义军打到冀州了!!!朝廷败了!!”
如此散播谣言,真不知他是把衙门当摆设吗。听到他话的第一时间他是这么想的,满脑子都是荒唐。义军不是东北部,朝廷指派的藩镇地吗?再说了,镇守的都是皇室宗亲,那人可是谢行连的亲舅舅,怎么可能?
还真有可能!
街上百姓听到皆是露出惶恐之色,可见此话两分真,八分未知。谢无恙见如此反应,心中动摇,慢慢侵蚀自己刚才的断论。
他随手拉过街上一人,顾不得体面,揪着人不放,从头问到脚,他大概是了解了如今局面,心中泛起乏味,最后化为后悔。
可是他又在后悔什么呢?不该刺杀皇帝?还是不该谋反?
造就如今局面,有些事情七分天注定,三分靠打拼,他头上一铁,干脆拼一把,退是不可能的,他的字典里就没有“怂”这个字。
他就这么想,可还是犹豫着要不要进宫一趟。
最后决定去还是要去,只是不能这么明目张胆,半夜偷偷潜入就是个不错的选择。
他随便选了个旅店,特意选了鱼龙混杂的地方——外地商人歇脚的旅店,一是他本身就是个商人,二是为了更方便打探消息。
进门后他环顾一周,次店规模极大,楼下是做生意的地方,而二楼应当就是休息时间地方了。
刚刚在柜台安排好今晚住所,就被上前一人拦住。他不禁皱眉,问道:“你有事?”
来人身材高挑,眼睛深邃含情,眉毛浓密。应当是西域人,真是“一方水土养一方人”,这种长相在西域极为普遍,带着攻击性的美。
虽然很不耐,但还是问他有什么事。此刻的谢无恙恢复记忆,自然换了副皮囊,就算是熟识碰见都会说完全没见过的那种。所以他现在根本不担心。
来人开口,嗓音浓厚,问道:“这位朋友,可否赏脸?”
随后他侧身,伸手一指,暴露出他朋友们的位置。一群人围着圆桌坐起,看到他们向这边看来,连连回笑。
这地方还真是鱼龙混杂,居然有人闲置出了一片专供赌博的区域。
谢无恙问道:“为什么是我?”
来人只说:“您的气质吸引了我。”
瞧着他文质彬彬的样子,还真是一等一的熟悉。他想到他可能去了会被宰一顿,可他也笃定只有他宰他们的份儿。
他朝前一步,算是答应。来人便做出一个“请”的手势。脸上笑容刚起,就听他说:“走吧,正好最近有些缺钱。”那人脸色一僵,嘴角微抽,秉持着良好的教养,还是无视了这句话,忍住了想打人的冲动。
牌桌上,算上谢无恙一共五人。其四人包括刚才那人互相使眼色,彼此立马会意,谢无恙也跟着会意,无非就是安排好的套路来套他。
可他也不是吃素的,混迹这么多年,他可真不是好骗的。
“开始吧。”
牌局刚开始进行时,四人信心满满,默契的配合以为将人玩的眼花缭乱,谢无恙最开始也配合他们。就在他们洋洋得意之时,牌局进行了一半,却发现步步不同,谢无恙已经做到“佛挡杀佛”的境界。
越是困难,四人就越是不信邪。他们压上所有身家。“鲁莽”谢无恙暗叹,这是他给几人最后的评价。再一次那人使出花甲时,暗暗松了一口气,正以为胜券在握时。谢无恙抬眼便注意到他们的小动作,他慢慢推出庄家。这一举动更体现他从容淡定,映衬其他几人没头脑。
*(花甲,庄家等词汇都是造假,现实中可能并不存在。)
四人终于忍无可忍,不仅输掉了全部身家,没侮辱成人,反倒被侮辱一番。偏偏还不信邪,想抵赖,卖可怜道:“这位兄台,你行行好,放我们兄弟一马,那可是我们回家的钱啊,刚才当成我们闹着玩笑,好不好?”
谢无恙赞叹几人真是没脸没皮,竟耍起无赖。只是他根本不了领情,冷漠道:“不好,干我何事。”
一人怒拍桌子,道:“你这人怎如此不讲理!!”
他声音稍大,引得在场之人纷纷侧目,想要了解其中缘由。他们一见得人都往这边看,便开始撒泼打滚,泼脏水。
说他是如何榨干他们,抢走他们身上的钱,不让他们回家。这时候就已经有人悄悄议论了。
无非是这人这么这样,人真坏之类的。
这时换做旁人,不管说什么,他们都会说成狡辩,毕竟他们人多,到时抵不住舆论,即使再不情愿,再有理,也不得不还回去。
谢无恙最角落咧开一抹笑,问道:“诸位可曾亲眼看见我榨他们的钱?”
众人显然被问住了,仔细一想,还真没有,纷纷摇头。
“那我若说这钱在我身上就是我的,他们如何证明这钱是从他们身上来的?”谢无恙步步紧逼的问。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显然是被难住了。
四人纷纷傻眼,还没想过这小子竟如此伶牙俐齿。谢无恙注意到他们的目光,问:“你们如何证明我刚才是和你们在一块赌?”
有人气的跳脚,显然恼怒,道:“那么多人都看到了!你……”
谢无恙揪起一个就问“你看到了吗?”
“你也看到了吗?”
显然刚才各自安好,并没有人注意这边。
四人憋着一肚子火,怎么也发不出来,恨不得立马喷出来一团火,将一切烧的干干净净。
谢无恙最后道:“都散了吧,散了吧。”显然他们不站理,说不出个所以然,都悻悻离开。
刚才邀请他的人这次理解他说出那句话的底气。谢无恙冷冷撇了站在一旁挨在一起的四人,语气冷冷:“我不知道你们用这种法子骗了多少人,很不幸,你们遇上我了。”
四人猛地点点头,又意识到不对,猛地摇头,将头塞得像拨浪鼓。
“钱是我的了,各位晚安。”他留下这句自顾自的朝楼上走。走到一半发现楼下又恢复起最初模样,摇摇头,不再回望,径直朝上。
他来到厢房,小倌打上热水,他便泡了个热水澡。整个身子泡在木桶里,感受热气上涌,瞬间,一天的疲劳都消失殆尽。
穿好衣服到床上,摸索出今天刚赢来的钱,四个钱袋子鼓鼓囊囊的,感叹虽然几人没头脑,但招架不住钱多啊。接下来算是不用愁了。
人在孤独的时候总是容易想些什么,等他自己回了意识,明了心中所愿,是思家。虽然谢无恙现在的家对他来说已经虚无缥缈,他想叙恁怎么样了?叙府有他打理,肯定错不了。
回想起从前吃着的一块糕点,躺着的一把躺椅,喝着的一杯浊酒。
趁现在换上夜行衣,蒙上面,确保万无一失,踏着夜色出门。
这个时间段,大街上的人变得稀疏,来时回想起所在旅店还是载歌载舞,热闹非凡,感叹差异。
谢无恙踩着白墙黑瓦,走的极轻,每个落脚点停留不过两秒,不一会儿脚下就变成了红砖绿瓦。这是到了。
他按照记忆,只略微过了一遍,就找到所在地。他踩在砖瓦上面,“啪嗒”作响。俯下身,掀开一片瓦。里面透过明黄的灯光,洞开的小,可光一点不弱。里面定是熬灯夜游的场景。
和他猜想的一致,谢行连正趴在桌案上埋头批奏折,那写错字又偷偷休掉,不想被人发现的场景着实可爱。
只是他身旁还坐在另一个人,问蓝世。灯会之后两人的感情递进不少,相处在一起的气氛倒没有从前那般生硬,反倒其乐融融。
这谢无恙倒是不太在意,毕竟问蓝世这人平易近人,很容易走进别人的心。明明是丞相,却没有一点架子,在文武百官面前可是数一数二的交际花。
回来看看,心里的负罪感不减只增,谢行连毕竟是自己眼睁睁看大的,他从前会甜甜的喊:叔叔、皇叔,再看来下次见面是要拔刀相向也不足为怪。
他原路返回,夜空月明星稀,月亮被云彩遮住,只留出半个,他想明天会下雨吧。
街道上空荡荡的,屋舍无一不熄灭灯安息,远远的最吵最清楚的算是听到的狗吠了。
还真是惊蛰、开春。他后知后觉。
上一个这个时节与明明之大相径庭,却不如现今。接下来该上西疆,见见他的老部将。在这之前,他需要去见叙恁。
回到房间,躺下便睡。第二天起了个大早,天蒙蒙亮,开窗子时眼皮一振,是光线有些太亮。
伸完懒腰,洗漱,之后下楼退房间。楼下乌烟瘴气,但许多已经躺在椅子上睡着了,或许太痴迷罢。柜台的小倌打着哈欠,低耷着脑袋,昏昏欲睡,眼皮撩不起。谢无恙叫他,显然不高兴,动作变粗鲁不少。
习惯了早睡早起,一直未变,从而精神完备。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