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5、沉寂 ...
-
寓情于发觉叙述这次绝不是普通寻常的症状,跌跌撞撞去找观青山。他过来只一眼就意识到不对,开始把脉,随即眉头狠狠一皱。
“脉象虚浮,随时有生命危险,必须要抓紧了。”观青山道。
寓情于回想起村长的话,一并脱出,观青山告诉他体质不同,况且这丹药最为不寻常,安放在哪都是不可预料的伤害。
他再次回想起那日在牢房里见到的,只微微一巡查,他就明确了害叙述的人。观青山叫到第三声时,他才回过神,平添几分焦虑之色。
观青山斥责道: “愣什么,赶紧的啊!”
按照观青山的指示,安放好叙述,之后盘腿坐在他身后。“这次的关键在于源源不绝的内力传输,切记不要停”思索一番补充道:“还有,不要太过急促,内力传输要缓冲,慢慢将毒素逼出来!”
开始了,叙述紧锁着的眉头有了稍稍起伏,只感觉身后有如溪水涌动般的力量落入丹田,扩散至全身,通向天元。
大概过去两个时辰,叙述的情况才开始好转,有明显变化,身体也开始回温。又过了不知多久,天色变黑又转变为晓明,叙述睁开眼,还来不及窃喜,眼前一黑,直直倒下。
观青山一直不眠不休坐在旁边,为的就是怕意外发生,再去探脉,发现毒素已经全部逼出。他转向寓情于,正要告诉他这个好消息,就发现人已经昏过去。
他心中嘀咕,“也是,持续了这么久,怕是会累的多”转头打个哈欠,想着自己也应该去睡个回笼觉,补一下。
再次醒来,寓情于一睁眼就发现观青山正盯着自己,脸色不是很好,他那张普渡众生的脸像是覆上了锅灰。
与睡醒后再起来不同的是,他的眼睛有些酸痛,看着眼前的事物,只有一些简单模糊的重影。眼圈也慢慢发红。
观青山不容置疑的声音道:“你老实告诉我,你用了多少内力!” “好了!不用说了,你们情深意切,都是我的错,没成想耗内力,能成这般!”语气都是自负、愧疚。
寓情于多多少少也了解了他现在的情况,应当是不好的,不然观青山绝不会颓废成这样。他环顾四周,虽说有些模糊,但还是能看见。问道:“怎么醒了这么久没见到叙述?”
说曹操,曹操到。门帘一动,就出来一个高挑的男人,应当是叙述了。叙述说:“我记起来了,只是……失忆时的场景我没有任何印象。”
他心里松了一口气,想着如此也算省掉了许多麻烦,有些事情他虽然不屑于瞒着他,可解释起来相当费劲,而后面的真正的目的又不能暴露。现在当属最佳。
“挺好的,想不起来也无妨。”
叙述见他这样讲,心里的好奇就又重了几分,但又不能当面去问。他当时想知道他是怎么恢复的,现在又是在什么地方。
观青山看出了他的疑虑,告诉他:“是寓儿花了大把内力把你从鬼门关里拉出来的,现在这是我隐居的另一个地方。”
“大把内力”“鬼门关”他对着几个次陌生中透着丝丝牵扯,隐隐牵引着他。“对寓情于的身体有什么实质性的影响吗?!”
观青山正好由此测试一下他的真心,随口胡诌道:“影响可大了,怕是活不过五年!”
五年?!他听到立刻慌了神,脚步一虚浮上前一步,问:“还有什么办法没?”
“我有钱!要花多少钱?我都有。”
卧榻边传来几声咳嗽,目光转向寓情于,叙述反而更加坚信了心中猜想,寓情于及时打住,“停停停!观青山你别唬他了。”瞬时叙述投去疑惑的目光,只是担忧的神情始终没有放下。“怎么回事?”他说时目光看去叙述,带着几分探究。
寓情于向观青山使眼神,他立马会意,稍稍往后退,如今气压压得他喘不过气。“骗你的,骗你的。”他笑嘻嘻的打着马虎眼,想搪塞过去。可叙述可不打算放过他,接着逼问:“到底怎么回事?说!”
观青山心想,还是失忆的时候好糊弄,现在这个样子真令人厌烦!咄咄逼人!越想越憋屈!他何等受过这委屈!
鼓鼓囊囊的全盘托出,道:“救你要耗巨资内力,若是普通修士,现在早已吸干内力,成了干尸,可他是寓情于,顶多三十年内力。”随即翻了个白眼,似要翻上天的架势,拍拍手,为他喝彩:“恭喜你,现在大病初愈,劫后余生,白捡三十年内力呢~”
只是那笑容渗人,让人不禁打个冷颤。
叙述道:“我可以还给你的,寓情于。”
寓情于起身边走,戏看完了,还有正事要办,他道:“给你的你便收着,不必还,况且三十年内力一转你就会死,那时耗费的可就不是三十年的了。”说完毫无留恋的踏风而去。
观青山刚出门就见人走了,跟在事后,还呛一脸灰,直咳嗽。
叙述一该刚才的友好体贴,小心翼翼,调头一转,嚣张跋扈。“没什么事,我也先走了。”
不说还好,观青山听到就炸了,开始喋喋不休
——“要么说你们俩天生一对呢!用完就丢,没有一点回收价值。有事想起我了,没事我就屁都不是,说好的自己解决,最后还是要我给你们擦屁股。”
“你以为我天天找个灵草,神丹妙药很容易吗?还不是我费尽千辛万苦,跋山涉水,排除万难才得到的。”
叙述一句话将他打回现实,“不是你抢的别人的吗?”
原本无暇的脸上似乎出现了一丝皲裂,连带着身体也有些飘忽,虽然说他说的话完全正确,那些宝物就是这么来的,但他面子上还是挂不住。
他脸不红,心不跳,理直气壮地说:“我不管!我要点补偿不过分吧!”
叙述点点头,赞同道:“不过分。” “只是你要多少?”观青山思索再三,斟酌着伸出三根手指,转而又变成五根。叙述解下随身玉佩,道:“这个怎么也值五千万两银子了,你觉得如何?”
多少?!五千万两!幻想着成堆的白银,他笑得合不拢嘴。原本五根手指是指五百两,果然是财大气粗,贫穷限制了他的想象!
他伸手拍拍他的肩,语重心长道:“好!你这个夫婿我认定了!”
叙述听到也安心许多,回了一礼,匆匆告别。待他走后,观青山抚摸着那枚玉佩,神色却没了刚才的喜气。
他一个人打开木屋的门,在正廷中央的画后藏着一条密道,观青山熟练的打开,插上灯油,缓步朝里走。密道不算宽,大约有一米,高两米,刚刚好放下一个人。狭小封闭的通道被一盏灯照亮,只是不通尽头。
一路上他走的沉重,尽量压低了脚步,使它没有发出太大的噪音。
一直走,到了尽头,和外面完全不同,这里宽敞明亮,装饰一看就是用过心的,瞧着温馨。
观青山踩了一路的泥,熟稔地拿掉鞋子,赤脚走去,身后放着靴子和油灯。
密室的中央躺着一口冰棺,冒着丝丝寒气,越靠近越发觉得冷。
走进一看,里面的尸体被保存的很好,看不出一丝一毫损坏的痕迹,衣服也是平整的、没有褶皱。
那人浑身上下透射出柔和、温柔的气息,眉间一点朱砂,又显得阴柔,整个人静静的躺在那儿,像只是乖巧入睡。
观青山双手想要触碰,可指尖传来的只有冰棺冒的冷气和接触提文化后融化成的水。他或许感觉累,整个人趴在上面,长袍沾染湿透,也没有放手。
最后他自顾自说起话来,“你可能不知道,要是你醒来会很高兴的。”
“寓儿找到了一个可以托付终身的人,哈哈,按照你多疑的性子,你醒来可能要纠住他不放。”
“例如,你会不会背叛寓儿啊?你会不会放弃寓儿啊?吃遍你的重重考验,还是不会放心吧。”
“还要告诉他”说着站起身绘声绘色的扮演起角色,手指数落,“记住‘宁叫我负天下人,休叫天下人负我’!”
“哈哈哈哈哈哈哈,寓儿会很不耐烦的吧。”
当一趟热泪划过脸颊,滴落在地时,他才意识到自己早已泪流满面,用指腹轻轻抹去。想起曾经,顿觉自己手指粗糙,不如他的柔软,连擦泪也会觉得痛。
待够了,他才从那间密室里出来,穿好鞋子,提上油灯,照着来时那唯一的路慢慢返回。
出来时,看着外面绿意盎然,心叹,下过第一场春雨就是不同,笋也该收了。又觉没意思,收拾好,索性去睡觉。
这一觉漫长,陷入黑暗,着落后,醒来,他梦见在一起的时光,可惜幸福是短暂的。睁开眼猛地坐起,身上也黏腻着一身汗,急促的呼吸在夜里无限放大,贯穿耳膜。
他回头再看,发现,原来天已经黑了啊。
梦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