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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云中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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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清婉去了摄政王府,却发现那儿早成了一片废墟,一问才知,摄政王府不久前遭到袭击,而摄政王是个叛贼,要找也只有那个新建的了,不过那人死了。
小翠不满的嘟嘴:“这都碰到的什么事啊!”
谢清婉摸摸她的头,“这未尝不是好事,中原人还常说‘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呢。”
后她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向寓情于发了支玉符,报告如今情况。
寓情于此时瞧了眼身后睡熟是叙述,心里顿感心虚,并指示她直接前往西疆吧。
“是。”
小翠得知这个消息后,原本稍稍好转的脸上悲愤交加,抱怨道:“我们才刚回来,现在又要呛着沙子再回去!”
谢清婉看着她,哭笑不得,安慰她道:“这次不一样了,我御剑带你。”
小翠话到嘴边,咽下去,想了想这样好像也不错。就是有个疑问,为什么现在才把剑拿出来,按理说一直御剑不是会更轻松吗。
不多时,她就从储物袋里翻找出了一把剑,剑柄通体透亮,结构精巧,漂亮极了。
之前也不是没见过,只是再见多少次她还是打心眼里喜欢,小翠伸手去触碰它,手指轻轻一点,剑就发出微微翁鸣,像是有灵,正在回应她的呼唤。
小翠夸奖道:“好通心性的剑!”
那剑就又是一阵翁鸣,比刚才那阵更加强烈,就好像知道在夸它一样。谢清婉轻轻拍它一下,意思告诉它不要那么臭屁。
二人才上去,剑就俏皮的往下坠,只是下一秒就又腾空而起。小翠问道:“这么有灵性的剑有名字吗?”
谢清婉如实回答道:“还没有,说起来我一直认为剑都是没油没名字的,可以有吗?”身后小翠趴在她肩上重重点头,说道:“当然,一个好名字是非常重要的!”
“不如你起一个?”谢清婉道。
说完这句后,身后迟迟没有回应,谢清婉正以为她不愿意,打算放弃时,耳边传来俩字:蓬喀。
谢清婉问她为什么,小翠想了一下说道:“因为不喀喀安的人就像四处飘飞的蓬草。”“喀喀安”在这里不言而喻,指西疆的都城。
那里环境虽算不得宜人,可胜在独特,虽水资源缺乏,可那里居住的人们和蔼可亲,有爱团结。只是战争毁了一切。
所有人无一不在痛恨战争。
谢清婉:“我喜欢家乡的月亮。”
小翠甜甜一笑:“我也喜欢。”
*
谢行连的日子不算好,大把时间都用来学习上课,太傅觉得他年纪小,要多加教导,以至于以后不会走上昏庸之道,所以管教更加严格。之后还要利用剩余的时间批奏折。朝中大臣更是以他年龄小为由,大权不在握。
问蓝世作为朝中重臣,同时又是文官之首,有理由担负起导师,他每天进宫看着谢行连在最该玩耍的年纪背上了一个王朝的重担。面色自然一日比一日憔悴。
太后更是连见面的机会都所剩不多,每次去探望都抽不出时间,为此躲在自己宫中哭了好几回。
今日问蓝世决定带谢行连出宫玩一次,此次行动是悄悄的。待到人都出了宫门,太监宫女才发现,开始着急,不过为时已晚。
恰巧赶上民间佳节,到了晚上正在举办灯会。或许是太久没好好玩过,白天的游乐已经花光了问蓝世所以气力。可谢行连哪像是筋疲力尽,分明乐此不疲,一点看不出疲态。
灯会上热闹的很,问蓝世凑着热闹问他要不要去放花灯。可花灯这个词就像是触动了他哪根弦,紧绷着的瞬间崩塌。
问蓝世见他脸色不太对,就问他怎么了,是不是不喜欢放花灯。谢行连摇摇头,坦白道:“之前皇叔也经常带朕出来玩,他和朕也放过花灯,可他真的是坏人吗?”说到这时他的眼泪已经流了满脸,混着鼻涕,直直往下落。
这个问题一时叫他头疼,他蹲下身来,替他拭去眼泪,只是鼻涕,他没敢动。他温声哄道:“谢无恙的行为太过极端,是自私自利的,为一己私欲刺杀皇帝,置天下百姓于水火之中,这是不可取的。臣今日告诉陛下一个道理,一个作为天下君主应该知道的道理:一切已黎民为先,一切为黎民为优,一切为黎民为重。懂吗?”
谢行连吸了吸鼻子,连连点头,或许在未来某个时刻他会因为此时此刻的一句放下一些贪念,摸索良心。
问蓝世在路边小贩那儿买了两个花灯,他到了水渠河道边,递给谢行连一个。用火柴电量它们,然后他们轻轻放入水中。
问蓝世道:“许个愿吧,很灵的。”
谢行连听到后随即闭上眼睛,双手合并放在胸前,一脸期待和虔诚。
关于灵不灵这个问题,谢行连是许完才问的。其实问蓝世之前也偷偷来过这许愿,只是许的愿没有一个灵,也许是上天没有眷顾他吧。
天意有时实在不公道,他爱谢无恙这么多年,只因两个男子,引人诟病,他生生隐忍这么多年,最后换来的确实他牵着另一个男子的手正大光明。
但他还是覆上谢行连的头,看着他天真烂漫的脸,不忍心道:“别人说的,说是虔诚就灵。”
“你许的什么?”
谢行连道:“不告诉你,说出来就不灵了是!”
那样子真像一个受了气的包子,鼓着圆囔囔的小脸,光是瞧着就心生涟漪。
只是好景不长,天不遂人愿,第二日依旧要早起上朝,还因为昨天熬夜太晚回来,精神不太好,但还是开心的。
朝堂内,谢行连烦躁的捏着眉心,紧锁着眉毛,听着大臣的汇报反复人被按在水里,正在溺水,胸口一阵憋闷。
一位大臣道:“皇上,临河、滏阳、上蜀派去的镇边将军谋反了。”
接着噩耗接踵而至,“上苍、济源、崮林、自符也反了。”“还有城关”“上虞也是”“里狻也是”……
听着大臣的汇报,整整十六部无一遗漏,全部包括在内。下面问蓝世听的直呼不可思议,怎么可能在同一时间段,同一谋反呢,这一定是有人在背后指使。
边似年低沉着头,嘴角的笑意慢慢渗开,像是裂了一个大口子,不断往下掉。
此时突然被喊叫,浑身一怔,随即脸色又恢复了往日的平常。
皇帝问道:“边爱卿,问爱卿有何建议。”
都只道:“从长计议。”
*
观青山震惊的说不出话,久久,大声道:“你再说一遍!”他反问:“你的意思是让我研究那个已经失传了二十几年的、还不知道能不能研究出来的、连需要什么药材都不清楚的那个鸡毛丹药!”
反观,寓情于就显得气定神闲,正悠闲的喝着茶,问道:“不行吗?”观青山都被他这理所应当的语气气笑了,“我行吗?”
叙述这时起身下床,里面单薄的衣服,披着件外衣,就出来了。他问:“春天是不是到了?”
寓情于掰着手指算算日子,说:“是,谷雨了,再过段时日就要下春雨了。”
他又计算着:“你是不是在后山种了笋,马上就能吃了吧。”观青山以前怎么没觉得他这么不要脸,又抬眼瞧他,难道是和不要脸的人待在一起,久了,就传染了。
叙述被他盯得心里发毛,不知道为什么,自此他一来,观青山就特别喜欢打量他,而且他还觉得不习惯。
他走过来也跟着落了座,聊着聊着,观青山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从身上翻找出一把剑。银制的,镶嵌红宝石,整体比较朴素。
“呶,给你,以后可别说我拿你东西奥。”
不知为何,一见到那把剑,叙述就觉得熟悉,似是一种宿命喊,那把剑生来就是他的一样。
他刚想拔出来看看,寓情于就好似看穿了他的心思一样,按住他蠢蠢欲动作乱的手,“这个还是别拔了。”
观青山脸色一惊,想到什么似的,拉过寓情于,对他道:“我突然想起还有一种办法可以让他恢复记忆,不要弗洛丹。”
寓情于凑近他问:“什么办法?危险程度几成,是否有生命危险。”观青山咬牙,吐槽他之前将生命置之度外时可没见他在乎那么紧。
观青山将过程方法讲给他听后,寓情于猛一拍桌子,道:“你不早说。”
不止观青山,叙述这次也被吓了一跳。
观青山出于好心还是提醒他说:“就是这方法最费内力,怕是……”
寓情于见他这副做事前顾后虑的样子,婆婆妈妈的,随即豪迈道:“内力而已,我最不缺的就是内力。”
叙述此时坐在他们身旁,完全融入不进去。
春雨还是比想象中来的早,当天晚上就淅淅沥沥下起来,半夜窗子没关,半夜睡起的叙述感觉脚下潮湿一片,起身发现窗子梢雨,床单算是湿透了。
他喊起寓情于,让他将湿的换掉,结果观青山家中没有备用的,今晚他们只能睡草席。好在是春天,不那么冷。听着雨打树叶的声音,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早晨寓情于抱着叙述有些冷,他隐隐觉得不对,被惊醒,光是他身上就有够冷的,现在叙述的体温明显不正常。
他垂死病中惊坐起,翻身起来,摘下眼罩,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结果发现失态远比他想的要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