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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迷从森林 ...

  •   “迷从森林如名字一般,瘴气易迷失,从前发生过许多非命的人,进来要么不出去,要么疯掉。”

      “传的玄乎,可到头说来也只不过是寓情于的一个玩意儿,江湖有名的侠客无心也看不起这,反倒是一些心术不正之人,听闻其中有不可多得的珍宝,抱着侥幸来。”

      “说起来除了寓情于也没什么人知道这里面是什么了。”

      观青山向二人解释道。

      又补充道:“说起来这也是达魔族共地最方便的一条路,其他的太过神秘。”

      叙述倒是散漫一副不在意的样子,至于楼懒嘛……

      三人从傍晚时分跳下悬崖以来,天色已经深夜,最初的那条小河也愈远。几处萤火虫萦绕在鼻尖。

      叙述觉得新奇,随口提起,说:“楼懒,你喜萤火虫吗?”

      他的手牵着叙述,另一只手拿着竹竿,听闻手下一紧,朝观青山的方向微不可查的一撇。

      “喜。”简单的一个字。
      叙述便随手抓了一只放进瓶罐里,若以后……他能治好楼懒的眼。

      突然高空悬月,一只暗箭直直飞来,只听千万只铁鞋的声音,武器的铮铮声传入耳。

      叙述放好装萤火虫的罐子,加以一层秘法,安置好后,方眼望去,道:“来了。”

      观青山摸不着头脑,谁来了?这孩子又发神经了?

      直到篝火给森林渡上一片金光后,为首的身影慢慢探出,——萧毅。

      叙述像是没见过他一样,调侃道:“呦,这不是我们萧大盟主吗?”

      萧毅还是一脸正色,严肃的中规中矩,道:“胡闹,你可知这是什么地方?”

      那日八方豪雄聚于“黄金台”,反倒是第一个提出赞成的叙述没来,这事他一直窝着火,听说那之后叙述就出远门不知所踪了,没想到在这儿遇上了。

      不过一会儿身后便就有人议论,反倒取悦了萧毅。

      “哪?总不能是迷从森吧。”不久这句话得到了萧毅等众人的肯定,这就是迷从森林。

      这下换做叙述懵了,他还没想过能这么轻易,嘲讽道:“哈?寓情于品味那么差吗?”

      说完这句话他明显感觉手上一痒,回头查看,楼懒的手完好的握在手中,什么事也没有。

      萧毅一低头,就瞧见二人相交的手,旁边还站在一个颇为陌生的人。

      叙述道:“这位是佛祖包撼山。”

      此后一出,全场皆惊。
      ——“假的吧,这怎么可能是佛祖。”
      “佛祖这么年轻吗?”
      “叙大侠可真会开玩笑。”
      “若这真是佛祖,我这辈子死而无憾。”

      周围的哗然传入萧毅耳中,这是个让叙述下面子的好机会。

      观青山默默往后站两步,这种无法忽视的存在感让他浑身不自在。

      萧毅率先开口道:“你说这是佛祖他就是,如何证明?”

      转头去打量那人,直直对上了他的目光,一身青袍被他穿的超度终生、我佛慈悲,不仅气质,脸更是给人不是人间烟火的和尚模样。

      若不是黑发披肩,剃个光头,不知道以为那个寺庙跑出来的。

      叙述道:“无妨,你见识短浅,没见过佛祖,很正常,今天你见到了。”

      叙述这一番话说的真不算好听,在场众人纷纷到抽一口凉气,回想记忆中的叙述是个温和的人。

      观青山上前几步,问:“谁有’传销玉符‘借我一柄。”
      这是他几天晚上开口说的第一句话,听着沧桑,仿佛蓦然隐去了一股少年气息。
      *传销玉符:武林中一种能视频见真人的器具,朝廷中也传播泛广。

      人群中恰好有人带了,上前递了一支,他接过,向萧毅说,“我认识你,我与你父亲萧解以是熟识,且我问问。”

      传销玉符通话需要特定的咒语,除非相识相熟,否则决打不出去。

      观青山手握着那柄洁白的玉符,一顿操作下来,几声震动就通了。投影出来的是一张苍老不失威严的脸。

      “何人?”这位爷被扰清梦,现在不是很好,当他看清的那一刻,激动的立马站了起来。

      身后是睡床上的帷幔,萧解以头发梳的规整,仔细看还有几束白发,容颜满压迫此刻化为惊喜之色。

      他试探性的唤了一声:“撼山?”

      又是一片哗然,叙述可作假,可萧盟主的父亲,上一届武林盟主,炎宗大长老也会作假吗?

      “嗯,”观青山点头一应,说道:“抱歉这么晚打扰你了。”

      萧解以却是不在乎的挥挥手,“你我谈何麻烦,倒是你这么些年去哪了,没点消息,白担心了,看你容光焕发的样子过得还不错吧。”

      观青山有些不好意思,这么些年也没联系,竟还被牵挂,又感叹他还是和以前一样唠叨个不停。

      随后,他将前因后果讲述给他听,对面听得一阵凝重,以萧解以将萧毅训斥一顿为结果,又向叙述赔不是。

      众人有些不解,训儿子天经地义,可为什么要和叙述一个小辈赔不是。

      楼懒唤一声,“叙述。”

      叙述刚扭头,地壳就一阵剧烈震动,山体崩塌,地面划出几道裂缝。

      一阵天玄地转后,一行人就来到了一座看起来像是残破的孤城。

      “快看牌匾上!”
      ——“长安”。

      众人皆觉不可思议,这个空间中还有第二个长安。

      叙述从刚才就没松开过楼懒的手,但转身向身后一瞧,楼懒就那么消失了,没有一点后觉先知,凭空消失。

      一群人懊恼不已,嘴里嘟囔着大意,迷从森林只进不出哪有那么容易他们全被骗了。

      现在唯一的路就是眼前的“长安”,除它外身后脚下天上都是黑压压的虚空。

      观青山彻查一通,发现楼懒不见了,摇摇头,本想着是否不仗义,没想到他就不打照面先行走了。

      那他也不变多留,等叙述再去看时,只闪过一道黑影,观青山也消失不见了。

      “一点也不忠诚。”他平静道。

      随后一头扎进“长安”城中。

      其余的人慌张去寻找,却发现可靠的留下来的只有萧毅了,瞬间慌了心神,做鸟兽散。

      一边跟着叙述进城,一边跟着萧毅商量对策。

      只是进了那层城门,深渊变笼罩了来。

      ——“违规者,须除。”

      那群人进来后,叙述没看见,眼前就只呈现了这几个大字。

      一瞬间身后冷汗直冒,不自觉摸了摸脖颈。

      叙述被逮到另一个时空,刚来时原本是虚空的,一眼望不到的黑。

      不久一道声音灌入耳朵,
      ——“小恙。”

      “谁!”这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声音,他这辈子都无法忘记。身影回荡在虚空中本应消散,却有回声传来。

      “小恙~”
      这次的不同,比较上一次,更加温柔。

      ——谢无恙母后的声音。

      “……”

      他在心里默念到,我现在叫叙述,叙述,叙述……叙……

      他有一瞬间的失神,叙述这两个字,也是她。

      转而那道声音消失了。叙述紧紧绷着的弦,勒起他修长的脖颈闷着喉结明显。

      又来了——女声,
      变成了低低的啜泣声,泪如雨下的滴哒落地都变得一清二楚。

      “连你都有嫌弃我了吗?恙儿。”

      “呜呜呜……”

      呜咽声不停。

      叙述一道剑气飞去,怒吼:“你还不配学她。”那打向虚空的一记,又不知从哪绕到他身后,“哗——”一口血喷直直出来。

      嘴角挂了彩,哭声如愿停止。

      ——“你看见过黑暗吗?”

      空灵游荡仿佛幽灵实体般的声音回荡。

      叙述迟疑,显然不明白她在问什么。

      “那种、睁着眼,睁大着的,眼前没有任何阻碍,你使劲睁啊~”

      “直到、发出阵阵眩晕的黑。”

      …………

      叙述不想与他废话下去,愠怒拔剑,一声嘹亮的剑气,划开了黎明。

      转身走时,不忘朝后撂下一句:“模仿她,你不配。”

      直到从身后嗓子中挤出的最后一声“呵”,从虚空消失了。

      那道破晓的裂缝划开了空间,那边太阳旬日,正从东方缓缓升起。

      根据刚才的判断,叙述认为虚空会捏造出你害怕的、恐惧的、臆想的,让你被困。

      而唯一的通道就是克服,推力是内力。

      他走出去后,又是一道不一样的景观。

      这倒是像青山镇的生气,却比青山镇繁荣。

      “小伙子,来点豆腐吗?”身后推着豆腐车的大妈热情的问。

      叙述点了点头,询问道:“多少钱一斤?”

      “一文钱一斤。”大妈见人点头,也喜得不行,忙帮人打包。

      鲜嫩白花花的豆腐成块包在纸袋里,结实的落到叙述的手上。

      “是虚空还是真实,一试便知。”叙述打着坚定的心解开尝了一口。

      买豆腐的大姐已经走远,叙述豆腐塞进嘴的那一刻,画面又变了。

      是——魔教本营!

      偌大的宫殿,无处不充满死亡的气息,篝火咂咂作响,脚下雕刻盘旋的龙倒是精致,三层阶梯,第二次上冒着白气,似是温泉。

      守卫众多,叙述大摇大摆的一个人,却没有人发现,得出结论,就像是梦中的旁观者,他们看不见他。

      他抱着好奇的心态从第一层向上登去,阶梯像是望不到头,第二次那冒着白气的,居然是一摊死水。

      且越往上就感觉身子越重,直到最后一个阶梯,他踏上去,抬头的一刹那,眼睛里全是一条巨型黑龙。

      除眼睛是金色外,全身鳞片都是黑色。

      此外三层还有人。

      一个蒙着眼的,不出意外那就是寓情于了。

      还有一个、他甚至不愿相信自己看到的,眼睛渐渐因震撼失焦,那是谢婉婉。

      他觉得不可能认错,只是她怎么会在这儿。

      寓情于坐在龙座上,谢婉婉就半跪在他脚边,与平时散发的温柔小意模样不同的是,她现在束着高高的马尾,身上的铠甲泛着寒光 ,更像是一位征战沙场的女将军。

      寓情于位上首,黑袍穿的松散,翘着脚,手托着腮,像是在商量事。

      在视角盲区,寓情于对着叙述的方向得意一笑。又蓦然转回视线。

      一声中气十足的声音传来:“末将谢清婉参见寓教。”

      谢清婉是她皇室被灭前所用命,到中原已经改名,此刻为什么会用在这个地方。

      ——又有什么阴谋?

      叙述转身跳下高台,划出裂缝走了,悄无声息没引起任何注意的走了。

      寓情于才道:“他走了,你有什么看法?”

      谢清婉无所谓道:“他早就知道了。”

      “呵,”他冷笑,“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别说刚才那个表情演的真像,不知道的真被他骗了去。”

      随后一瞬间就消失了,留下一道残影。

      只有回声——“狡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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