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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楼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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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的楼懒”,寓情于对这几个字可以说敏感多带些可怜。
真正的楼家不受代价的嫡子,活在阴沟十几年,幼时丧母惨遭挖眼,真正温柔和煦,漫卷诗书的楼懒。
寓情于抬头,看着他的眼睛,道:“真正的楼懒已经死在长白山了。”
真正的楼懒已经死在长白山了……
在看不见的那个吃人不吐骨头,寒风刺骨的四季为冬的长白山。
“你为什么找上了他?”观青山问,明明那么多的人伪装,他不是最好的选择,也不是最坏的打算。
“……缘分。”
大雪封住了上山的路,呼啸的山谷中,闪过去几道仙气,而下面是被大雪掩埋的死人。
有人光芒万丈,就有人掩埋尘埃……
那日,寓情于恰好从那经过,而他那时最缺的就是一个不为人知,死的又悄无生气的人。
正好,顺了寓情于的意,他要找叙述,而他算准了叙述要过长白山,他要身份,楼懒给了他身份。
自此楼懒死在了长白山,又一个楼懒在缓慢消亡。
回忆罢,他道:“你要跟我们回去,包撼山。”
观青山:“好。”答应的干脆,没有一丝拖泥带水,“能不能别叫那个名字了好土。”
寓情于冷漠的眼眸撇了他一眼,包撼山是陆开悟给他起的,当年也是如此,嘴上嫌弃的要死,却以包撼山闻名于世。
递过来的药膏,他随手抓了两把抹上,观青山此时问:“那我怎么跟你们走?”
寓情于褪去染了血的衣物,修长的手指划在肌肤上,肤若凝脂,观青山不禁感叹,要是寓儿是个女人就好了,直接勾引叙述!!!不信他不上钩。
“你自己想办法。”
观青山:心寒……刺骨的心寒……
他立马觉得刚才的话该死,薄情成这样的人怎么会勾引人。
观青山还有最后一个问题问,“他捅你一刀,这你都不生气。”最后手指意有所指的指着眼睛。
如果没记错的话这是本体,即使改变容貌,也无法改变眼睛。
“我脾气好。”寓情于撂下这么轻飘飘的一句话又装死过去了。
观青山:有时有个这么叛逆的儿子,我也有够无奈的。
观青山出门了,但忘了给寓情于穿上衣服了,走之前关上了门,但没关严。
一边走他一边说:“人没死,用不着活埋。”眼神还一边挖苦着。
叙述保持着刚才的姿势,安静的倚靠在墙上,唯一不同的是眼睛祥和的闭上。
闻言,他睁开眼,道:“佛祖,你需要跟我走一下。”
观青山心下一惊,想不通他为什么知道自己真正的身份,身形也微不可查的晃了一下。
他掩饰轻咳两声,稀里糊涂的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内心快稳不住心气,面上却脸不红心不跳,揣着明白装糊涂。
“观青山,你无需装,我见过你,毕竟是前国师大人。”叙述眼神染上些许警告,脸上也没有了刚才那般血迹斑斑,白净的脸庞上错乱分明,一半在阴一半在暗,凸显的那不羁的脸此时也压迫感十足。
说完观青山心里的疑惑又多了几分,他是国师这件事只在国库里记载,难不成叙述……
不等他细想,叙述就证实了他的猜想,他缓缓从口袋里拿出一枚金牌,四周刻着一条…龙!
似是惊的说不出话,金牌上明晃晃刻着“谢”字,冠以国姓,这是皇室才有的待遇。
金牌一出,观青山扑通一下跪了下去,这是上一个朝代,也就是谢元茂父亲的那一代的。
见金牌如见皇太祖文昭帝,而观青山欠他一份恩情。
几十年前,国师因要求娶魔族之人而被朝廷下了通杀令,曾得谢凌网开一面,顶着压力放走了他曾经最信任的谋士和那位谋士的挚爱。
说起来他们有什么错呢,那个魔族他见过,上一任魔教教主陆开悟,虽声名狼藉,但对观青山用情至深。
他们也只是
一对恩爱的爱人。
叙述低头看他,“听说国师算尽天下人,连敌国灭国都能知晓,不妨也算算,我是谁?”
观青山叩首在地,用最卑微的姿势说出最硬气的话,“我拜的是皇太祖,不是你这个毛头小子。”
听了这话,叙述将金牌收进口袋,道:“我以君父的名义命令你跟我走。”
观青山猛地抬头,君父?!
他激动的问:“你是他的孩子?”
叙述仍旧是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点头,随即才问道:“楼心赖怎么样了?”
在极其确保观青山是一定会跟他走的,观青山也不负所托,一口答应着,心里编排道现在才关心寓儿,此子且不可深交!
国师,算天算地算人,以观青山为中心的道士观天下,可他们不知,观青山在当年就已经散了观天下的能力。
原因猜测的也很多,说是被追杀所害,或是皇帝放他走要了他的能,但呼声最高的一个却是为就爱人。
这个版本不知道从哪流传起,听着确实荒谬,但人们不知为什么更愿意相信确信这个。
“我刚才不是已告知于你,合着你一点没听是吗?”他质问道,看着还有些咄咄逼人的样子。
叙述侧过头去想,思来想去,摇了摇头,眉眼下拢,似笑非笑。
观青山暗骂道:“人渣!”
说是人渣也全然不是没有道理,人渣主要几个特点,1.有欺骗易蛊惑人的脸 2.坏且非常坏,心眼能坏天下人! 3.会伪装,要搅天下!
*
楼懒醒的很是时候,赶回去的马车剧烈摇晃,楼懒平躺着,头下枕着的是叙述的腿,叙述一只胳膊搂着他,以防他不会掉下去,另一只手拿着茶杯,抿茶。
观青山坐在一旁,眼里的嫌弃不加掩饰,白眼似要翻上天,就差要把“你装什么装”写在脸上。
楼懒醒后,感觉身上一沉,想要起身,马车猛地一颠,他又躺了回去。身上伤口一扯,“嘶”的一声叫了出来。
听到动静,叙述放下茶杯,安抚道:“睡会儿一会就到了。”
观青山阴阳怪气道:“一会儿就埋了吧~”
听到观青山的声音,楼懒就知道他成功了,但还是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问:“叙述,是还有其他人吗?”
胳膊往上摸索,问:“听着不像万无安,还有,”他摸上自己的胸口,感受着那股劫后余生有力的跳动,“我这是怎么了?像是别人捅了一刀。”
观青山刚喝了口茶,听到这,直接一口茶喷出来,喷了叙述一脸,连着楼懒也遭了殃。
他面部抽搐,忍着笑,挥手胡扯:“抱歉,犯病了,”指着脑袋,“后遗症。”
问了那么多,叙述一句也答不上来,只默不作声的摘下被打湿的眼罩,眼罩拿在手里,上面温热的液体固在手中,软趴趴的。
“你被坏人捅了一道,他把你救回来了。”
而后从自己身上找出了一条黑色的眼罩,给他蒙了上,材质清凉舒服,类似于丝绸。
楼懒摸了摸,脱开禁锢,坐起身道:“多谢这位兄台!……敢问名讳?”
“唉”叙述感叹他还是对谁都这样。
观青山也顺着他,回复道:“不必多谢,医者本分。本人姓观名青山。”
马车颠了许久,晃晃悠悠到了一地停下,车夫吆喝道:“到了,西域!”
青山镇本就在边疆地区,往北就是西域,往南要横跨中原才能抵达西疆。永安离边疆不远,作为都城,更好的贸易。
边疆之地没有想象中的凄苦,反倒风声瑟瑟,滑动边晓。楼懒问:“旁边是什么?听着像风声吹树叶,哗哗作响。”
脚下雪白的积雪侵入几片风华,竹叶,青葱落地,他回道:“竹。”
“怪不得。”
“怪不得什么?”
他回道:“闻说东风亦多情,被竹外、香留住。”说时手中的竹竿也似共情,恰好东风吹来。
观青山品了品,望着夕阳下悬崖旁竹林中素白的身影,寓儿这样子还真有一副文人风骨。
过了许久都不见叙述作答。他在旁感受心灵窗户的亏欠,拿五感爱。
沉默后,叙述反驳道:“不,我更喜欢‘松竹翠萝寒,迟日江山暮’。”
楼懒吹着耳边呼啸风的缺口,转头看他浅笑。心道:“好一个迟日江山暮!”
三人屹立在悬崖旁,渐入冬夜的最后一丝温暖就是夕阳。凌飞着衣角。
叙述:“准备好跳了吗?”
楼懒还没反应过来,叙述的手已经抓住了他,另一只手空着,观青山明白了他想干什么。
虽然以这种方式能够更快的到达西域境内,可这悬崖高千丈,跳下如何是好?寓儿和他是无需担心,只是叙述……算了,死也是他自找的。
告诉往下坠落,强大的气压马上要将人撕碎,观青山身体有些不适,脑袋也有些缺氧。
转头查看情况,更寒心的一幕,叙述牵着楼懒,拿内力环绕在他周围,金色的内力化为实体,茵茵发亮。
“……”
快要落地时,根本来不及反应,扑通一下三人齐齐落入了水里,缺氧感还未消散,窒息感就接踵而至。
观青山又委屈又气,委屈是他哪这么憋屈过,气的是自己一身武功却要怕一个毛头小子!
观青山此次来的目的不全然是为了完成谢凌(皇太祖)的恩情,更是为了一件事。
听说西域有一种神奇的药材,可包治百病,且专门治重创后心灵内里而昏迷不醒的人。
观青山寻了这么些年都没有寻到,这是专门为他的爱人量身定做的,他切不可痛失。
同时也在找其他东西平替,可都无用。
这么些年,他也只剩“迷从森林”这一个地方没找,本是准备再过些时日去碰运气,这次西伐恰好也要经过迷从森林。那里面危险重重,多些人就多些几率。
要想就陆开悟,第一步,不要命!
……
若是真正楼懒活着,慢慢消亡的楼懒又会是谁,才会消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