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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身陷囹圄，还有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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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明目送博雅消失，第一时间收回了纸人“博雅”，然后第二时间返回了静云台。
静云台一众弟子，在门首翘首盼望，长长的台阶延伸到山腰。
“大师兄，什么时候回来？ ” 年纪最小的受不了此等煎熬，率先发问。
“再等等！ 我静云台拱卫天都数百年…… 定不能！ ” 定不能怎样呢？天都城满城通告贴的是大师兄利用幻术杀死四位“固国大臣” 已被收押， 7 日正法！ 不但惊呆众师兄弟，天下百姓也惊得一时说不出话来，两位法师斩蛇尚在目前，天下皆知，世事无常，无常至斯！ 很多老者也只得小声说 : “ 变天了，变天了 ……”
天已昏黑，灯盏的一点荧火在风中摇曳，似乎撑不住即将压下来的黑幕，随时会熄灭似的 ……
“有人，来了？ ” 小师弟惊喜的口气转为惊骇。
是来了人，来了一群人，不，准确地说是一支禁卫军！ 年长的几位互看几眼，这形式怕是不妙，不由得握紧了刀把，谁来担静云台此时此刻的生死存亡？
离的越来越近，一阵浓雾弥漫！ 迅速形成一道屏障把极黑的夜色遮掩得密不透风，对面都看不见人影！
师兄弟们正纳闷时，背后一袭白衣广袖之人从大师兄房间疾步而来。
“大… …人”小师弟大字出口后，认出了是和大师兄相交甚密的晴明大人，眼中便也流露出遇见 救命稻草的渴望。
“人都在这 里么？ ” 晴明不暇细说。
“都在。 ”
金色晃耀 ，传送法阵大开 ， “都跟我走 ！ ”
众人均无异意 ，鱼贯而入 ！ 大师兄不必担心 ，晴明大人，他来了！ 不止博雅很听话，静云台诸弟子也都很听话的！
阴阳寮位置不大，好在式神们早有准备 ，全部挪到外间。除了晴明卧室和书 房，其余 房间均安置静云台小大弟子。一 应 生活起居交由蜜虫安排 ，杀生石和雪天狗负责结界安全 ，荧草也留 下了，以备不时之 需 。
一 切安排妥当 ，却瞥见 桌上画卷 ，此等紧要 之 物 ，深系博雅生死，藏好为是。于是用传送门深埋 地下。
抬脚欲行 ，荧草拦 住，请求同去 “大人，此去凶险 ，不如带上 荧草……”
“ 谢谢你 ！ ” 晴明不得不打断了荧草，看 向阴阳寮 ， “这 里更需要你 。 ”
荧草感受到晴明大人心中的急切与不安 ，也不再多言 ，只得留 下。
晴明此时方长嘘一口，想先会一会新皇 ！
司天监内灯火通明，四位大臣的遗体摆放于庭院中，当时晴明第一 次相邀 博雅之 处 ，博雅差点斩杀 蜜虫 ……而今 这四具尸体 ，具具脸上愤怒诡异 。
新皇眼中又闪过红色火焰 ，这 次晴明细细分辨 ，竟觉得有似 曾相识的东西 ，到底是什么？一 个熟悉的影子一 闪而过 ……
“晴明大人，正要请你 ！ ” 圣上 看 着 晴明，一点都不意外 。
晴明礼毕 ，直视圣上双眸 : “ 毕下，你究竟想要 什么？ ” 一 手举扇直指圣上 ，扇尖金色法纹亮起 。四下 立 时一 片荒乱 ，有喊护驾的，有喊拿下的，有喊 不得无礼 ……
圣上挥了挥手 ，示意退 下。虽然不明白为什么，喧闹之声噤若寒蝉 ，都齐刷刷退于廊 下。
“静云台的人，是你私藏了吧 ！ 晴明大人敢公然与朝廷作 对！ ”
“下 旨拿人的可是圣上 ！ 静云台的人不见了，晴明也是想问一问毕下的。 ”
晴明上 前一步对上红光闪动的眸子，直望到深处 ，和蛊主对话。 “ 放了博雅，我替他 ！ ”
“ 你替不了他 ，那是他的因果 。 ” “这 个因是前世还是今 生？ ” “ 哈哈哈哈哈 ，你不妨猜上 一 猜 ！ ” 声音虽然是新皇的，语气已是蛊主的，即使笑起来也十分冰冷 。如果 是今 生到是可以直接问博雅，要 是前世结下的梁 子，就麻烦 得多！
“ 你要如何才能放过他 ？ ”
“ 他 ，必 ，需 ，死！ ” 值 此盛夏 ，晴明只觉得一 股凉意从脚趾漫上 天灵盖 ，连灵魂都要 被冻住了……
“为什么还要 杀这四人？ ”
“这也是因果 ，晴明！ ” 因果 ？这四位大人都曾攻打过南疆 ，并立 下 赫赫战功 ，还是与南疆有关 ！
“ 去看看 他吧 ，你会有惊喜的！ ”
“ 你把 他怎样了？ ” 言及 声音都颤动了。
“ 与你交手 ，很有趣 ！ ” 欣赏晴明痛苦 ，让蛊主很开心 ……
红光隐去 ，圣上象醉了酒 ，慢慢清醒 ，完全不记得刚才的事。只见晴明立 在跟前，试探地问到 : “ 爱卿 ，何事？ ”
晴明连忙 收了扇子，又施一 礼 “ 毕下，方才答应让臣去见博雅大人！ ”
新皇 ，也不知是否如此，金口玉言 ，如果 确实说了，也不得不带 晴明去 ！
博雅此番被安置于地牢 ，脚上 绑着 粗铁链 ，好似生怕这位大人几个跟头就跃墙 而出了！ 他享受着 货真价实的死囚待遇。
“博雅！ ” 晴明声音略有些嘶哑 ，对面的人，一 张俊俏的脸本就极白，现在更是全无血 色，一 头长发和身后的铁链缠绕在一 起 ，稍许动一 动就会扯动头皮 ，狭长的丹凤眼此刻布满血丝 ，浮白的嘴唇由于缺水而干涸起皮 ……
但他仍倔强的站 在那里 ，这是怎样漫长的一 个夜 晚 ！ 我的博雅，他是怎样捱过一 分一 秒的！ 还将这 般痛苦 的站 多久呢？
“晴明” 喉咙 因干燥而嘶哑 ，博雅看见晴明，露出一 个淡淡的微笑 ，他一 笑 ，百芳失色。他一 笑 ，晴明的心就象被什么东西狠狠抓了一把，生生的疼 。
晴明到是希望他这时候，能软一 些 ！ 虽然坚强如他 ，是绝 不会在地牢落泪的，但至少也当说声“ 痛 ” ，再不然也该象平时似的“晴明，我有些乏了。 ” 然而都没有！ 他们之间，仿佛一 瞬间隔 了很多东西 ！ 晴明没什么时候 比现在更想把 周围的人都扔 出去 ！ 好让他们安静 一会……
一 个实在令人不悦 的声音不恰当的响起 。 “晴明大人，博雅现在是死囚 ！ 人已给 你见 过了，那么” ，牢头做了个请的手 势 。
他怎能走 ！ 他怎能丢下 他一 个人走 ！ 他走了，他还要 在这 里站 一天一夜还是五天五夜？晴明和博雅的法术是用来除妖的，从来不曾用来对付人！ 博雅不愿违犯 ，晴明也就另觅他法。结界 ！ 晴明忽然跃到博雅身侧 ，与他并肩而立 ，金色正方形结界把二人牢牢包裹其中，完全无视结界外的众生相，是鄙疑 ？异或取笑 ？
“ 噌噌 ” “ 叮 ” “ 哐啷啷 ” ，晴明挥扇解开 锁链 ，急忙 扶博雅坐靠于墙 上 ，以自己的胳膊 为枕 ，放于博雅颈窝 。
“博雅，博雅，觉得怎么样？ ” 博雅这会儿眼 神迷乱 ， “晴明？ ”
“是我！ ” 突 然，博雅猛的运气，一把 推开 晴明，用了十 成力 。
晴明直被撞到结界上 ，心中不解 ，眼 神更是愕然，看 向博雅的眼中又带 了三分委屈 。
“ 你不要 再装作他 ，你装的不象 ！ ” 博雅面色凛然，揉身而上 ， “ 你们谁都装不了他 ！ ”
博雅擅长弓剑、 刀，拳法也是静云台传承 。这一 拳直击到面部 ，一 股鲜血 从鼻中流出，染到嘴角下 颔 。晴明没有还手 ，也没招架 ，甚至连一 动也没动 ，他一门心思盯着 博雅的眼。博雅双眼失神 ，迷惑、 烦 燥、 慌乱 、 痛苦 、 疯狂、 克制交替出现 ，是的，还有克制 ！ 他心里应 该是冲突 痛苦 到极点了吧 ？引起他痛苦 的人却是晴明自己 ！ 他却已不认得眼前的晴明是真是假 ！ 但他心中的晴明，他仍在誓死守护 ！ 一 丝绿色火焰一 闪而过 ，晴明眉眼 俱动 ，惊 叫出声“ 欲蛊 ！ ”
于新皇所 中不同 ，这 种蛊 术是让人以自身最 执着 人 、 事 、 物为念 ，产生重重幻境 ，辨不了真假 ，最 终狂迷而死！
而博雅的幻境中显然只有晴明！ 理解、 担忧、 心疼、 自责 、 无奈、 苦 闷 、 痛苦 纷至沓来，直要 把一 颗心捏成碎片 ，碾为粉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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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 蛊 : 对别人施巫术，使他听受自己控制或者倒霉死亡。蛊 ，就是器皿中毒虫竟食、 最后剩下的集百毒于一身的至毒之 毒虫 ，这 条毒虫被用来作蛊 种 ，它产下的卵将被用于下 蛊 。蛊 女施蛊 多是下在饭菜 中， 《赤雅 》 ： “ 蛊 成先置食中，味增百倍 ” ，而且 多放在第一 块食物上 。下 蛊 有的是下 虫本身，有的下 虫粪便，也有的是下 涎沫 。有时不经食物也可施蛊 。在实施下 蛊 之前，下 蛊 者还需要 将自身与蛊 种在灵性上 “ 融为一 体 ” ，这通过两个生灵的信息交融来实现 ，祈祷和咒语是必不可少的，气 血 的交融也不可或缺 。下 蛊 者与蛊 种在灵性上 “ 融为一 体 ” 之后，蛊 种的后代就也会携带 下 蛊 者的灵性信息 ，就会听命于下 蛊 者的驱使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