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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风云诡谲，难逃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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纸人向圣上行礼毕，垂手站立一旁。
屋中明亮起来，朝霞漫过窗棂，已是第二日。
“爱卿，经此一夜可曾想好？ ” 新皇踏上一步，又似昨夜那般近距离看向“博雅”。
晴明一怔，紧绷了脸。
身边博雅则直接退了半步，退步后方想起该退的是书房纸人才对！
晴明看向博雅，见他在静云台都如此局促，可见并非第一次如此了！
只见他微一沉吟，一 个极具媚惑的笑容出现在纸人博雅脸上！ 纸人不退反进，几乎挨到圣上鼻尖。博雅从未有过这般笑容，竟然令新皇一时手足无措。
这边，博雅瞪了晴明一眼，大有怪他胆太大，胆敢戏弄君主。
僵持半晌，可怕的事还是赫然发生了！ 只见眼前的“博雅”斜飞入鬓的双目慢慢涌出血水，先是如眼泪般滴落，很快便浸过大半边脸再流到衣服上。血水浸过之处，皮肤溃烂，竟露出白森森的骨头来！
“啊！ ” 新皇亲睹“博雅”白玉般脸变成血红直至森白，大叫一声不辨方向往后猛的一跳却撞到一把红木雕花镶玉靠背椅，一小块玉石散落，叮咚脆响。新皇一个趔趄差点摔倒，急忙扶住靠背，未及抬头， “博雅” 又已将脑袋伸入他眼皮底下，竟已是只剩白森森一堆骨头，大大的头盖骨压在树枝般细细的骨骼上，从空洞的白骨眼眶可以一眼望到骨片深处 ……
这次，圣上 连叫 “来人” 都叫不出，双腿不听使唤软倒在地 ，双手不自觉地藏于身后生怕被白森森牙齿咬上一 口 ，皇冠也歪在一边。
博雅着实看不下 去了，猛扯了下晴明狩衣宽袖 ，晴明会意只得罢手，收了幻象 。再瞧去 ，哪里有什么骷髅 ？只见“博雅” 仍垂手站立一旁，玉树临风，一 动未动 ，适才的事从未发生过吧 ？新皇疑惑的看 着乖巧的“博雅”，惊魂未定 。倒是，再也不敢靠的那般近了！ ……
沉吟片刻 ，背对博雅，扶正皇冠 “博雅，朕亦知你是法师 ，且素日与晴明交好” ，特地把 晴明说得重了些 ， “ 与朕玩笑，切勿引火烧身” 。
言 毕，眼中闪过一点亮光 ，黑瞳里红色火焰一 闪而过。又是肃穆萧杀 一 派王者之风。晴明和博雅极 其惊讶地交换了一个眼 神 ，那红色火焰分明是 ——蛊术 。
蛊术以南疆为最 ，新皇中蛊 ，他们两位法师居然现在才发现，确实有失职守 。以此推断 ，下 蛊 之人非同小可！ 此人甚至十分熟悉晴明法术 ！ 眼 闪红光之时就是蛊 主在控制了，所 以是蛊 主认出了晴明幻术 。会是泷夜 吗 ？她与新皇开战在即 ，又要与博雅定婚约 ，实在是有千丝万缕的 ——嫌疑 。
“如果我不阻止你 ，你还会变些什么出来吓圣上？ ” 博雅嘟起嘴 ，略有一点生气 。
“博雅，确定还想继续看？ ” 晴明一脸讳莫如深。
博雅苦 笑道 ， “这以后谁 还敢靠近我 ，不怕被晴明大人的骷髅吓死 ！ ”
“博雅大人是好生失望吗 ？ ”
“ 我是担心你的脑袋！ ”
晴明生性不喜结交朝 臣 ，但平日待人处事 也张弛有度 ，难道 “ 你早知道圣上有何不妥 ？ ”
“从他靠的纸人那般近开始 ” ，晴明眼中含笑。
“ …… ”
“博雅，你平日尊 他为君，反而不容易分辨。 ”
“又想说我笨 ？ ” 博雅抿紧嘴唇 。
“圣上之前应 无此反常举动 ，是近日才有。 ”
“如何这般肯定 ？ ”
“ 否 则，博雅会告诉我的。 ”
“ …… ” 这 话 无从反驳 。 “晴明，我是问为何吓毕下？ ”
“ 就是你看到的！ ”
博雅狠狠横了晴明一眼， “ 说 ？或不说 ？ ”
“是减轻蛊 主贪色之 心 ，同时减轻毕下 贪心 ， ” 晴明懒懒地说 “下次贪图美色 ，定然想到白骨！ ”
“ 贪心少一点，离好皇帝就近一点，人民就更安乐一点！ ” 博雅也极 为赞同 ，心下 释 然。
这 就是晴明的大义 ，总是藏在荒诞不经下。
“晴明，只怕我下次见到白骨，就要 想到你的幻术了！ 也就知道是你来了吧 ！ ”
“那还要 ，多谢博雅大人的贡献 ！ ”
“ 我贡献了什么 ？ ” 晴明看 着 博雅的脸，笑而不语 。
“一 天说我两次笨 ，长进了啊！ ”
“圣上中蛊 ，我们算是同时知道的吧 ！ 靠近纸人那会 ，我只是觉得有问题而已了。 ” 晴明一脸戏谑 。
好吧 ！
天都城 ，一 老 一 少一 路走来， “ 你听说了吗 ？不得了！ ” “ 老爷说的是朝中三位大人暴毙 之事 么 ？ ” “看 模样吓死的啊！ ”
晴明 、 博雅一 路追寻蛊虫气息至此。闻言 ，对看一眼。博雅上前一 揖 ，打听得三位大人之 名 ，竟俱是随父王南征 的得力干将。凯旋 之日，这四人居功至伟 ，封 “ 固国将军 ” 。
“博雅，还有一 位大人是？ ”
“ 蒋颜 大人，前面就是府邸 。他平日念及 旧情 ，待我最 厚 ！ ”
博雅双脚点地 ，一 跃而起，一 袭黑衣翻飞，也顾不得去正门问询 ，几个跟头跃过高墙 ，翻到后院 ，那儿气息最 浓 。
晴明第一次去 ，开 不了法阵 ，二话 不说 ，随后跟到。
后院异常安静，如果 不是看见倒乱的茶杯 ，和草丛中滚来滚去的蒋颜 大人，怕不会认为这 里有什么问题 。
没有妖 ，甚至在博雅进来前连其他的人都没有。只是蒋颜 大人，实在痛不欲生。他浑身不停抽搐 ，眼晴瞪得很大，却瞳孔 紧缩 ，虽看向博雅，但眼中完全没有博雅，到是被红色火焰充满 。他越挣扎越痛苦 ，越痛苦 越 气 恼 ，越 气 恼 火焰就大一 分 。
博雅顾不上 许多 ，一把 抱起蒋颜 大人，就在手 刚接触 到大人的一 瞬间 ，一 团火焰直射博雅胸口 ，是真实的焚烧 。
“ 哧哧 ” 声伴随皮肉焦糊味 ，胸口处辐射出的剧烈疼痛 ，都让人忍不住对这 团火产生强烈的愤怒 。愤怒一 旦 生起来，这 火就象得了生命似的蓬勃而旺盛的掩盖了外境 ，博雅看见了火焰里的蒋颜 大人。
蒋颜 大人衣服早已烧烂，皮肤小水泡已看不见，大水泡连成一片，破裂溃烂。他愤怒地抓挠无数正往他身上 拔 火的人形火团 ，惨不忍睹。见此惨状 ，博雅的愤怒也被激 起，他拔刀 快速犀利砍向蒋颜 身边的人形火团 ，一个又一个，却是越砍越 多 。
连博雅自己也越 来越痛了，他皮肤也由开始 的红肿到现在小水泡漫延成大水泡 。越痛越愤怒 ，越愤怒火却越 大，火团成倍增加 ……蒋颜 大声的把这一生所 有令他愤怒之事 说了个遍 ，火焰已由青蓝 色变为紫色 。火焰红色橙 色 （ 3000 度 ） 、 黄色白色 （ 4000 度 ） 、 青色蓝 色 （ 5000~6000 度 ） 、 紫色就是 7000 度 以上了！
这 样下 去 ，不但救不了蒋颜 ，只怕自己也搭上了。博雅慢慢坐倒在地……
“博雅！ ” 晴明大声叫他名字 。晴明到了，心就柔 软起来。身边蒋颜 大人已无动静，终究没能救得了他。想起自己小时候 ，蒋颜 大人曾帮助过自己的种种 ，愤怒渐渐被爱取代 ，心里此时一片温暖 ，温暖一点点升起，火焰渐渐变小 …… “博雅，不要 恨 ！ ” 晴明进入逐渐缩小的火焰中，和他轻轻聊 起阴阳寮 ，那些顺其自然蓬勃生长的花草 ，他的叶二 ……
火焰彻底消失了，博雅睁 开 眼，仍是蒋颜 后院 。原来自己枕在晴明的胳膊 上，身体已不再疼痛 ，心里却被温暖填满 ……
“这是一 种极 利害的蛊术 ，分地 ，水，火 ，风四种 ，完全由人心欲念进入幻境 。 ” 晴明顿了顿 ，轻轻扶起他。 “ 今 日之 火是由人的嗔恨心所 感 ，进入幻境自焚 ，越嗔恨火越 大，最 终在幻境中，心死而亡 。 ”
晴明也觉得可怕， “只要 是人就有贪、 嗔 、 痴 、 怒 、 慢 、 疑…… ” “人心才是最 厉害的武器 ！ ”
博雅有点失神 ，边感叹边察看 蒋颜 ，已全无气息 ，除满脸愤怒 ，竟无一 丝 伤痕 。这 段时间变数太多 ，博雅暗自神伤 ！ 这 世上对自己好的人越 来越 少了吧 ，不过，自己不也……
会这 种蛊术人极 少 ，晴明认识的也寥寥无几 。欲念不断 ，此蛊 难解 ！
“博雅大人，你在此作 甚 ？ ” 龙武卫大将军 （中央直属 ，禁卫军前线第一 指挥官）拔 出配刀 ，看向抱着 刚刚咽气 的蒋颜 大人的博雅大人。
“大将军 ，我二人今 日相约 前来看望蒋颜 大人，不想发现了此事”晴明想居然出动皇帝 身边大红人前来，来者不善 ，先作 一礼，尽量减轻嫌疑 。
“ 哼 ，博雅大人不是该在原御书房吗 ？ ” 龙武卫不为所动 ， “ 今 日连连有大人被害 ，身体都无伤痕 ，面目狰狞 ，显然发狂致死 ，必是会什么蛊术的法师所为 ！ ” 此处，仅有的两位法师面面相觑 ，如何给 他们解释 这 种匪夷所 思 的蛊术 ？解释 了他们就能信 ？应 该说愿意信 ？何况尚且 不知何人所为 ，博雅大人还无巧不巧地逃至死者庭院 ，反而好似人脏俱获一般。
“ 请博雅大人跟我回去 ，面见圣上，也好有个交待 ！ ” 语气 毋庸置疑 ！ 手已按向佩刀 。
心中暗想，这 两人想走 ，还真留 不住！ 不过单论博雅，却能以静云台牵制 。 “博雅大人，明日泷夜大人即将到达天都，静云台诸弟子亦 在被邀 之 列 。 ” 言 下之 意就很明白了。
昨日抗命 ，今 日要 拒捕么 ？
昨□□ 婚 ，今 日被成为嫌犯 ，明日更会有什么 ？
剩下这几天 ，一 定要 一 天比 一 天精彩吗 ？博雅束手 就捆 ！
晴明暗中指了指怀 中符铃 ，接过他的刀箭 ，细细收拾好，只得眼 睁睁 地看 着 他再次被捆去……
哎 ！ 这 世间也有晴明做不到的事，而且 这 两天还特别多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