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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二十八章 ...

  •   第二十八章

      就这四个字,云浓又高兴起来。

      遥望着沈含章马车不见了踪迹,这才又跟着云霁回去。

      云浓久不在望都,莫说是云帝舒妃和卫静姝想她的紧,就连云霁都是想的。要不然他堂堂太子,书案之上堆积的公案众多,如何会主动在宫门口站半天,亲自等着她呢?

      不热衷于把情爱宣之于口的太子殿下。

      今晚会和卫静姝住在宫里,主要目的,自是陪远归的云浓吃顿饭。

      只是走着走着,袖子忽然一沉。

      云霁回头,意外对进云浓弯起来,笑嘻嘻的眉眼,和记忆中他们的母后有些像。

      却是难得愿意主动亲近他的姿态。

      云霁诧异微愣,嘴却仍旧硬,“牵孤做什么?”

      莫再说是什么舍不得沈含章,想回去找人家之类的话,他真的会被云浓气死。

      想他一个贤名远播的太子,怎么会有这样一个恋爱闹的妹妹。

      幸而云浓没说那些,快跑两步与他并肩,眼底闪过小心翼翼的几分试探。

      “没什么呀!就是想牵。”

      其实很小的时候,她就像这样牵云霁的。

      只是那时候云霁讨厌她的不行,每每眼睛一瞪,云浓就退缩。

      “矫情!”

      云霁嫌弃她。

      可踩着晚霞最后一丝余晖,没人可知。

      云霁不自觉慢下了脚步,配合着云浓的快慢,然后在妹妹不知道的角度,眼睛跟她一样弯起来笑了。

      笑着笑着,最后却有些湿了眼眶。

      初为人兄,是他之错,将母亡之过,尽数压在襁褓中的弟妹身上。但他却忘了,他是失去了母亲,可云浥和云浓两个,却是连母亲都不曾见过。

      造化弄人,谁又比谁可怜?

      是他为兄不合格,对不起云浥云浓两人。

      多少次午夜梦回,梦到母后泣语指责他。

      若他对云浥多些陪伴,或许云浥就不会自闭有缺。

      若他对云浓多些照顾,或许云浓就不会坠入御花园湖水,愈发气血亏空。

      但逝如流水,有去无回。

      云霁侧眸望了眼笑容纯雉的云浓,能做的就是未来守护好她,他唯一的妹妹。

      *

      等到各房掌灯的时候,沈含章回到了沈家。

      和云浓的父疼兄宠不同,在这个家里,他是小辈……还是以残躯对上天下门阀,有可能给沈家带来灭顶之灾的小辈。

      沈伯文和沈叔礼自不会迎他。

      母族便是豪门之首的崔氏更不会搭理他。

      夜风孤冷,长道漆黑,也唯有姜氏一人被个嬷嬷陪着,守在他必经的路上。

      瞧见沈含章。

      母子俩一样的清冷眉眼。

      “回来了。”姜氏招呼他。

      沈含章点头,趁此叫了母亲。

      姜氏朝他看了个来回。

      六月已入初夏,他却还是穿着两层,瞧着应该是细布长衫,把自己遮的严严实实,好似这样身上那些伤便不复存在一样。

      可这样,不热吗?

      姜氏拧眉张了张嘴,最后说出来的却是——

      “想着你奔波回城也是累了,到家就不必拐到我院去,我等在此处咱们打个照面,待会儿你给你祖父请过安,就直接回去歇息吧!”

      “多谢母亲关怀。”沈含章躬身。

      朝后招手,顺便让青隐奉上姜家二老给姜氏的礼物。

      接过父母的礼物,姜氏很高兴,可转而再看到沈含章,纠结了良久,还是再没同沈含章说出什么多余的话。

      “那你且去吧。”

      沈含章一顿,也不作挣扎。

      “夜风凄寒,母亲也早些回去。”

      母子俩客客气气的,气氛奇怪,姜氏迎风望着他来,又迎风目送他去。

      看的旁边的嬷嬷也是叹息:“夫人这又是何必?明明关心二爷,二爷也敬重您,只消您邀二爷一句,母子关系就能更进一步,为何这么多年就是不说呢?”自她们到望都,姜氏的院子,沈含章作为儿子却是一次都未去过。

      姜氏抿唇,手掐出痕都仍不自知。

      “天都这般晚了,二爷又是宫里回来,想是这个时辰,都不曾吃过一口热乎饭。”那嬷嬷心疼,也是看着沈含章跌跌撞撞,一个人有爹娘仿如没爹娘的长大。

      没有母亲不心疼孩子,何况沈含章如今是她唯一的孩子。

      姜氏闻言红了眼眶,咬着牙夜色中有无尽的悲痛,“可我做不到……我一看到他,就想起我的初儿……想起初儿死不瞑目的样子……”

      诚然大女儿的死并非沈含章之错!

      可沈含初的的确确,是为了沈含章这个弟弟站出去的啊!

      提及那些旧事,嬷嬷也是无法评价,只能扶过姜氏颤抖的手臂,扶着情绪有些再次失控的她,主仆孤寂的朝着空荡荡的院子走去。

      而她们身后,寒风凛冽。

      正当走着的沈含章忽然回头。

      遥望姜氏的背影,眼中有一闪而过痛色浮现。

      如果有得选,他不会让长姊死!

      如果有的选,他也不会给姜氏和沈伯文做儿子!

      但世间事哪有如果?谁不是负重带着悲痛在前进。

      沈含章转身来到容山堂。

      蜡明满屋,一老者正在席上盘腿闭目,闻声启开那双沉稳的和沈含章一模一样的老眼,望着久未相见的长孙。

      瞥了眼他沉郁悲痛的脸色,瞬间明悟。

      “这是瞧见你母亲了?”

      沈含章被他一手教大,沈淮自是熟知他的脾性。

      若说如今已磨砺的犹如山岳巍峨冷静的沈含章,还能有谁撬动他的情绪,那府中也唯有姜氏。

      沈含章未答,只给他行了礼。

      这便是不想与沈淮细说姜氏的事。

      沈淮理解,伸手让他起身,转而跟沈含章提起了别的。

      “你也莫怪今日回家,府中对你态度冷落。你父亲是个万事不愁的,没本事看清局势。你二叔毕竟娶了你二婶,你二婶的后面又是名门崔氏……”

      他这一下和士族开战,崔氏怎可能会乐意?

      剩下的沈含雪、沈含风几个弟妹,又都是瞧着大人脸色行事,难免对沈含章显得有些疏落。

      沈含章平定,“孙儿明白。”

      “你明白便好。”沈淮伸直腿坐起来,“今日入宫,陛下可说什么了?”

      沈含章就把云帝的话说了一遍。

      左右沈淮是阁老,明日入宫自有人把这些事报给他。

      沈淮听了前面云帝赐剑点头,“能得宝剑,已是不错。”

      但听了后面云帝向沈含章坦白,当初沈淮曾拒绝云帝给沈含章破例封官,却又难得沉默,“并非祖父不为你打算,而是面容有亏者不入朝堂,此乃明例!陛下可以为了愧疚给你破例,但是你进的可是户部,后面牵扯到利益的士族不会让你如愿。比起打破旧例,硬碰硬跟他们对上,如今这种出其不意为民谋福祉的方法,岂非更安全些?”

      而且彼时,沈含章一身骄傲。

      如果真的因为救了公主而青云直上……

      朝堂上无数人对他投来或鄙夷或艳羡的目光,难保沈含章不会生气,感觉到被侮辱。

      更重要的是,沈淮还有别的考虑——

      云帝南渡已逾十年,近日身子每况愈下。

      人老了,可国土还在沦丧,云帝也怕入了地下,被列祖列宗责问,是以北伐之心日渐强烈。

      然望都士族专大,把控土地不愿北迁。

      一是他们根基在此,另一个也怕劳民伤财后再败于魏,成为亡国后魏寇觊觎的对象。

      此等局势下,他做了阁老,成了云帝的刃。

      这些年助云帝革新变法、明章之治,早已得罪了不少人。

      云帝与士族,谁胜谁负并不好说,但不可否认的是,若沈含章借救下云浓做了这驸马,无论往后境况如何,都起码能保下沈含章这一丝血脉……让他不至于功败垂成,子孙尽亡。

      这便是沈淮最隐秘的私心。

      这份私心他不知自己这个聪慧的长孙知不知道。

      或许知,但沈含章从未明说过,又或许不知,但早晚有一天他也会探知。总之早在这孩子答应娶妻的那刻起,沈淮便觉的有些控制不住他了。

      烛光摇曳之中,沈淮目送着沈含章离去。

      早在石桥镇,沈含章和云浓住的只能是姜家侧房。

      但回到望都沈家,沈含章却有很多种选择,尤其现在云浓留在宫里,他本可顺理成章的睡在书房。

      可途径岔路口,几番纠结。

      最后沈含章还是拐去了后面的栖凤院。

      本以为这个时辰了,爹娘尚且不理会他,云浓不在的栖凤院,应当也是清冷一片。

      谁知门口走进去,里面烛光明亮。

      几个丫鬟端着水盆食盒等物忙碌,瞧见沈含章善棋先迎出来道:“驸马回来了,您吃饭了不曾?”

      这话问的有些逾矩,沈含章冷凝着她。

      夜风当中善棋打了一个哆嗦,有些后悔自己没抢了司琴入宫伺候云浓的机会,此刻哪怕被沈含章眼神吓到,还要好声好气解释:“是这样的驸马,方才公主派人带话回来,说是怕您来不及吃饭,让奴婢们提前预备些好刻化的食物。”

      下一瞬间沈含章恢复了温良无害。

      越过善棋走到屋内,坐到桌子边,“端上来吧。”

      善棋招手,下一刻早就预备好的令书打开食盒,把里面的鸡丝汤面端出来。

      “驸马海涵,因为时间赶,只来得及做这个。”

      沈含章执过筷子,并无指责,就着栖凤院明亮的灯光,以及云浓特意吩咐的这碗垫腹之面,莫名的沈含章打消了那些悲伤的情绪。

      鸡丝汤面吃完,善棋她们早预备好了水。

      即便他这个驸马当的并不称职,几个丫鬟都不曾带着私怨亏待于他,伺候的比青隐更加周到。

      沐浴之后,屋内早没了人。

      沈含章脱去外袍,躺在这张他曾睡过无数次的床上。

      想着若是云浓还在,应该已经又绞尽脑汁的钻到他怀里了吧,她是真的喜欢他啊!

      可他却唯恐自己没命承受。

      前些日一直忙碌,所以没时间思考。

      如今整个人静下来了,沈含章不免又忆起了石桥镇上,萧家那算命阿公提醒他的话——

      【“有些人或者事,莫等失去了再回头遗憾。”】

      放开云浓,他会后悔吗?

      沈含章盯着那帐顶思索了半夜。

      *

      另外一边,舒云院。

      这里比起沈家别的地方,显得几分寥落,尤其屋里朝北的方向,供奉着一尊菩萨,黑夜中她慈蔼的眼神雾霭在袅袅烟雾之后,显得几分瘆人。

      嬷嬷点了一根蜡,又添上茶。

      姜氏拿出沈含章给她带回来的父母的信,正待查看。

      这个时候屋里忽然光线一暗,主仆俩齐齐抬头看去,就见眼神倨慢,满眼鄙夷的沈伯文往屋里扫视了一遍……

      最后目光落在那尊菩萨身上,赶忙遍体生寒的挪开视线。

      故意轻咳一声走进来。

      夫妻对视一眼,姜氏毫不在乎低过头去。

      倒是那嬷嬷很高兴,提着壶过去热情道:“大老爷来了,奴婢给您添碗茶。”

      沈伯文宽袖一背,自以为儒雅风流的坐下去,背挺的笔直,“不必,我喝不惯除了龙井外其他的茶,也用不惯碗。”

      嬷嬷表情一僵。

      已经拆开信的姜氏却嗤笑。

      沈伯文不是喝不惯别的茶,也不是用不惯碗。

      只是他阁老之子看不惯她一个农女,嫌弃她的人以及她身边所有的物。

      可沈伯文也不想想!

      南渡道上,就是他鄙夷的这些乡野粗物,保住了他,以及他们沈家众人不被渴死饿死。

      姜氏头也不抬道:“嬷嬷不必理会他,自去忙去。”

      这话无视丈夫,让沈伯文不喜,他张口就像反驳,奈何想到今日正事,怕被姜氏扫帚赶出去,也便忍了。

      嬷嬷见此以为沈伯文终于对姜氏心软了,乐滋滋的进去铺床。

      留意到嬷嬷多抱了一床被子,姜氏有心道多余,沈伯文不会留宿,她也不会让沈伯文留宿的。

      这人绝对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但是嬷嬷已经走过,姜氏也便罢了。

      转眼前屋就只剩下夫妻两个,姜氏取出信纸字斟句酌细心的看。

      她本就生的美,年过四十但风韵犹存,丧了长女之后,浑身更笼上了一股格外吸引人的忧愁。

      那边瞧见姜氏忽然眉眼温婉下去的姜氏被惊艳到。

      这都多少年了,他还是头一次在姜氏脸上又看到笑。

      浮光涌动,落在姜氏脸上,她的侧影落在窗上,还怪好看的。

      沈伯文想起他们刚成亲的时候,她什么都不懂总是娇憨可人,自己也是真真切切喜欢她容貌的。

      如果她一直这么温柔的话……

      沈伯文眼睛露出欲/望,也不是不可以的。

      他绞尽脑汁跟姜氏搭话,“你看的谁的信?”

      姜氏不理他。

      沈伯文又道:“你院里这阵子有缺什么吗?”

      因为他们夫妻关系不好,姜氏也不亲近儿子,所有有时府里下人会亏待她。

      他一直知道,只是第一次问。

      姜氏还是不答。

      沈伯文自讨了没趣,也便就此沉默了。

      如是安安静静又等了一刻钟,沈伯文有些耐不住了,他又张口问姜氏,“沈含章怎么还不来?”

      终于姜氏瞥他一下,目露讥讽。

      原来他今晚来,就是想见沈含章的啊!

      那想必又是想要儿子给他什么好处吧!姜氏静盯着他。

      沈伯文心虚但面上故作高傲,“我是他父亲,你是他母亲,出门两月回来,他都能亲自送公主回宫,难道不当也重视我们一点,过来给我们请安吗?”

      以前长子神气也便算了,毕竟他前途无量。

      但现在都毁容了,再做不了官,竟然还敢得罪士族,他当父亲的就是为了沈氏满门,如何能不教训教训沈含章?

      他自认为自己有理有据。

      谁知姜氏却冷笑。

      “你算哪根葱,也值得我儿子重视?”

      沈伯文眼睛一瞪,“姜氏,你怎么说话的!”

      “哦,那我换一换,”姜氏站起来拿起笤帚,掀眸蔑视沈伯文一眼道:“你葱都不是,也配和公主相提并论!”

      听罢沈伯文就要发怒。

      姜氏却没给他开口的机会。

      “滚出去!”说着笤帚快准狠的抽到沈伯文的屁股上。

      沈伯文边跑边叫,“姜氏你个泼妇,我要休了你!休了你!”

      听到动静的嬷嬷跑出来,接到这话吓了一跳,赶忙截住姜氏的笤帚,心疼又害怕道:“夫人,您这是做什么啊!”

      姜氏拍拍手满不在乎道:“嬷嬷别怕,让他去休好了!”

      她为沈家育有一儿一女,更给沈老太太侍过疾守过孝,休她的话沈伯文说过无数次,哪次成功过?

      这晚对于沈家来说无疑是个不眠夜。

      但宫墙之内,有家人作陪,好好吃了一顿饭的云浓却很高兴。饭毕不想一个人睡,自然而然的就跟着舒妃去到了衍庆宫。

      备好了沐浴的水,云浓去沐浴。

      知道不熟悉的人伺候云浓会别扭,舒妃就跟过去想要亲自照顾。毕竟这孩子在她身边养过几年,小时候沐浴都是她抱出来的。

      只是走到里面,云浓瞧见她。

      忽又想起昨晚她闹沈含章抱,闹的太厉害,被有些生气的沈含章掐住了腰……

      男人近来奔走惯了,手有些粗。

      她的肌肤又过分娇嫩。

      早上起来的时候才发现不对,有一圈痕迹在腰上。

      那些痕迹本也没什么,但她成亲了,就显得有些暧昧。

      云浓怕被笑话,借着拆除珠钗背过头去,“娘娘,我都成亲了,是大姑娘了,一个人沐浴可以的。”

      舒妃闻言存疑,正要规劝。

      但抬眸瞧见镜中云浓娇羞的神态,还有什么不能明白的?

      本来想借机说说贴心话,问问沈含章对她如何,这下也不用问了。

      云浓是公主,沈含章又是那般克制的性子。

      但他都能忍不住在云浓身上留下亲密的痕迹,定然是疼云浓入骨的。

      舒妃笑着也便出去了。

      等到云浓沐浴好,两人躺在床上。

      云浓像小时候一样偎在舒妃怀中,舒妃无可奈何却又宠溺的揉揉她的发。

      想起方才浴室中那幕,还是忍不住瞥到云浓肚子问:“怎么还没动静?”

      初初云浓不解,“什么没动静?”

      舒妃敲了她一下道:“肚子啊!你这成婚也有几个月了,本宫瞧着你也黏人家沈含章的厉害,怎么还没动静?”

      也不是她急,主要这都是长辈的通病。

      孩子没成亲,惦记着孩子成亲。但孩子成亲了,又惦记着孩子能有他们的孩子。

      尤其皇室一族,子嗣不丰。

      云治一心想要奔赴战场,无论怎么劝压根就不愿意娶妃;云霁倒是娶了太子妃,但他和卫静姝子嗣艰难,也是几年才有如今的身孕上身,且不知道男女;云浥和云浩自不用说,一个自闭,都不知妻为何物,另一个年幼,母亲又是和谁都不对付的宁妃……

      舒妃的眼睛,就只能放到稍微听些话的云浓身上。

      听了这话,云浓一愣。想起她和沈含章的夫妻近况,却是带着一抹复杂的装出娇羞神态,埋到舒妃的怀里道:“这事哪儿是我能说得准的,娘娘不要问我,应当问他……”

      问沈含章?

      这舒妃可问不出来。

      这个话题就这样中断。

      两人陆陆续续的说起别的。

      舒妃给她讲这两个月宫里发生了什么事,云浓挑着石桥镇有趣的也告诉舒妃。

      等到舒妃困极睡着了。

      云浓方松了口气,露出了些恢败。

      舒妃问她怎么还没动静……可她跟沈含章房都没圆,如何会有动静?

      最开始沈含章说的是伤势未愈,她也没有强求。

      如今明眼看着沈含章已经可以丈量土地了,想来伤势已经大好,那么……那圆房的事情,是不是也该跟他提一提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第二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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