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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二十九章 ...

  •   第二十九章
      生不生孩子的,倒也没那么重要。

      主要是云浓感觉沈含章太若即若离了。

      或许只有做了真的夫妻,沈含章才能慢慢收心,喜欢上她。这般想着,云浓恨不得马上付诸行动,感觉两天也是有些久了。

      若她明日提出出宫,二兄会剐了她吗?

      带着这个疑问,云浓浅浅的睡去。

      翌日犹豫了几次,在云霁的目光凝视当中……终究没说出什么惹他的话。

      本来云浓是只准备在宫里呆上两日的。

      但时间进入六月,端午近在眼前。

      本来端午宫宴就需她再行回宫,云浓也懒得折腾,索性再忍耐几天,给沈含章带话,告诉他过节当天再随他回沈家。

      若是恩爱些的夫妻,丈夫听到这样的话。

      就算不会舍不得她,也会殷勤的表示一下对妻子的思念,然后嘱咐她好生照顾自己。

      但是清冷犹如沈含章。

      回信却只干巴巴的四个字:臣已知晓。

      云浓看完久久无言,暗骂了丈夫一句木头!不识情趣。

      旁边卫静姝瞟到,却是嘲笑她不已,“我们浓浓在宫中受尽宠爱,没想到,遇上这样一本正经的驸马!这个就叫一物降一物。”

      “那二嫂倒是说说,你和二兄是谁降谁?”

      卫静姝听了,抚着已经隆起来不小的肚子并不说话。

      这明面上啊,云霁是太子,她作为太子妃,自是事事以丈夫为先的。

      但暗地里……

      她却是个不吃亏的,云霁从来拿不住她。

      云霁毕竟是云浓兄长,妹妹当前,卫静姝还是要给他留兄长颜面的,是以不说。

      “好了,打你们的五彩绳来。”

      这时舒妃唤她们。

      云浓和卫静姝回神,尤其卫静姝。

      她自在大慈悲寺求子成功,便对祈福的事心怀郑重。

      五彩绳乃端午最重要的辟邪纳吉之物,卫静姝想编好看些为孩子祈福。

      只是等到端午前,云帝忽然一时兴起。

      觉的每年宫宴太过乏味,今年就在护城河举办场龙舟赛,以展大晋男儿的意气风发,以及他御下河山的国泰民安。

      陛下已经开了口,而且理由还正当。

      接下去六部只能各司其职,共谋这一场盛事,连带着云霁身为太子,各处监工,都忙的团团转了好几日。

      对于官员们来说,这是废思的一件事。

      但对于云浓,赛龙舟那可就幸福期待的多了。

      六月十日,也就是农历端午,这日她穿着身皇室一族专属的明黄色宫裙,层层叠叠的裙摆织绣着牡丹,行动期间飘逸如仙,站在花丛当中足以以假乱真。

      舒妃照例用雄黄酒在她眉心写了“王”字。

      以求自家这个胎里不足的小公主,来日能够无病无灾。

      完了取出前些日编的五彩绳,麻利的系到云浓腰间。除却腰间,手腕也应该戴的。

      但是云浓瞥到旁边……

      云霁正亲手给卫静姝系五彩绳的虔诚和郑重。

      她浓密的睫羽微扇了扇,掩住其中那份小心思,拿过剩下的两根五彩绳,却怎么也不愿意舒妃绑。

      舒妃不解又是无奈,戳着她的脑袋瓜子轻道:“你这孩子。”

      云浓假意吃痛,又赶忙撒娇似的挽着她手摇晃,弄的舒妃都没脾气,“好了,不绑就不绑,快些走吧!”

      后妃出宫的机会并不多,舒妃也很期待。

      等到各处都收拾好了,便由云霁和云治兄弟开道,挎刀威严的御林军随行保护。

      云帝车辇在最中间。

      云浓陪着舒妃紧跟其后。

      卫静姝因为怀有身孕,这样人多危险的地方就没有来。云浥因为性格自闭,也不爱凑这热闹。

      至于宁妃和云浩,他们自有士族的人陪伴。

      一行人浩浩荡荡到了护城河边,放眼望去两岸尽是柳枝抚水,波纹澜衫。

      围观的百姓人山人海,尽是激动的谈论着湖面龙舟。

      听到天子驾到,乌泱泱的一群人,瞬间跪到地上齐呼万岁,震耳的声音听的云浓热血沸腾。

      这是父皇治下的江山!

      长姊阿兄们尽心守护的地方。

      受礼之后,他们落座在护城河旁边最高的茶楼上,而对面不远处……

      就是曾经云浓出事的北望塔。

      本来高耸入云的明楼高塔,隔水相望,是望都最闻名遐迩的雅士笑谈之地。然如今明楼仍在,塔身却在大火之后,变得焦黑狼狈而不堪入目。

      听闻百姓们都怕北望塔火烧之后塔身不稳,随时坍圮。

      所以出行办事,总绕着北望塔而去,门可罗雀比起曾经,不免使人嗟虚。

      想起曾经浓烟滚滚。

      她被困在里面痛苦不堪。

      身体本能的记忆让云浓忍不住后怕,赶忙收回视线四处环视。

      立在旁边的云霁察觉她不对,神态慌张似陷入了什么恐惧漩涡,伸手碰了下云浓胳膊。

      “怎么了?”

      谁知云浓竟吓了一跳。

      瞳孔微缩,惊慌的扭过头来。

      瞧清了云霁,方松下口气,语调却透出几分可怜兮兮的鼻音叫:“二兄,我要沈含章。”

      这等时候,也唯有曾经救她出绝望的沈含章,能安抚她的不安。

      听了这句话,又是在找沈含章!云霁唇线一抿,就是不悦生出,他想训云浓让她不要这么没出息。

      她在宫里几天,可见沈含章寝食难安?

      但是云浓此时神态明显不对,表现的恐慌又无措……

      到底心疼妹妹,云霁暂且忍下这口气道:“今日人多口杂,书衡戴着面具恐引人注目,应该会提前或者晚到。”

      云浓一想也是。

      “那你帮我找找他。”

      后怕什么的云浓慢慢可以自行能恢复。

      她主要担心的是,旁人因为毁容对沈含章言语多加讽刺。不如让沈含章呆在她身边,公主身份能省去很多冷嘲热讽。

      “……好。”

      口头上云霁答应。

      可等出去之后,云霁却沉了一张面吩咐:

      “去找驸马,告诉他没事少在公主面前晃悠。”

      既然给不了他妹妹百年好合,那就趁早离得远远的,他得想法子帮云浓戒掉沈含章。

      云霁这样想着,楼下忽然传来一阵高呼。

      原来是今日赛龙舟的选手们出现了,跳到船上个个赤身裸臂,肌肉蓬勃。

      能过来参加云帝所举办的龙舟赛,都是有些实力的。

      他们不是三大营各守备军的将军,就是士兵里的佼佼者,因为平时体能训练,风吹日晒,小麦色的肌肤此刻熠熠生光,无不彰显着他们的威武雄壮。

      就如在石桥镇看抓鱼一样。

      年轻的姑娘们想看又不敢太看,优雅的抬袖或者举扇半遮住目。

      上了年纪的妇人或者婆子,倒是满眼兴奋,对比谈论着里面谁最有可能取胜。

      后来不知谁喊了句,组局让大家下注。

      百姓或官宦后眷,又真的开始出钱压物。

      舒妃稳坐高楼,眼却带笑,她倒不必下面那些人激动,不过心情也很好就是,扫了圈湖面,问心不在焉的云浓道:“来都来了,不玩也不尽兴,咱们也来押注。浓浓你来瞧一瞧,看谁最有机会取胜?”

      云浓往下瞧了目。

      河面船手整装待发,岸边百姓人声鼎沸。

      是以掩住了外面有道规矩沉稳的脚步声,此时正在上楼。

      云浓就是在这个时候开口的,毫不犹豫,且带着某种坚定:“慕南笙!”

      忽而那道脚步声一顿。

      丝毫不察的舒妃乐不可支。

      “我还以为浓浓心中有事,无心猜测,没想到你一下说了慕南笙。怎的,没瞧见你长兄也下场了,竟然胳膊肘往外拐不压的长兄?”云浓长兄,说的便是舒妃的亲儿子云治。

      他是云帝四个儿子中,唯一一个生着书生面,却喜欢舞刀弄棒的孩子。

      因为都是自家人,被调侃了云浓也不慌,伸胳膊垫在下巴下面,一双漂亮的眼睛望着盛况,为自己辩解道:“我才没有胳膊肘往外拐,只是我更想赢罢!”

      舒妃追问:“你怎知慕世子能赢?”

      云浓端着茶慢慢饮道:“年轻一代的武将当中,唯卫偃可堪和慕南笙过手,他们都是真正上过战场,杀过人的,与望都这些只是演习操练的人可不一样。但如今卫偃不在,上场的只有慕南笙,与之相较,长兄到底缺些经验。”

      旁人或许会因为云治是皇子而容情。

      但慕南笙眼高于顶,他绝不会手下容情。

      想于此云浓仿如一切尽在掌控,云淡风轻道:

      “故此今日龙舟场上,无人能出慕南笙其右。”

      *

      四周人声嚷嚷,脚步纷踏又紊乱无序。

      然而一片嘈杂吵闹声之中,沈含章却十分清晰的捕捉到这熟悉的一句——

      “故此今日龙舟场上,无人能出慕南笙其右。”

      是云浓惯来软绵的声音,却带着是人就能感觉到的自信和坚定。

      诚如云霁所说,他脸带着面具,一经出现势必引起百姓和官员们的议论。沈含章不怕他们讥讽,可这样一个好日子,能安稳度过谁又会主动去找无趣?

      所以他晚来两刻钟,从后门上楼。

      想着作为驸马过来先给云帝等人问安。

      谁知道铺一到地,就听到云浓这话,便是沉稳冷静犹如沈含章,不受控制的,眉峰也立时蒙上了一层薄薄的寒霜不悦。

      毕竟就算表面夫妻……

      谁又乐意听得妻子对别人称赞?

      更何况慕南笙,这人和沈含章自来就不对付。

      陪着沈含章过来的青隐,表面不敢流露出半分有异,他只装作没听到云浓说话,小心翼翼的问:“二爷,您怎的不走了?”

      沈含章不语,静默片刻。

      然后忽而折身,转下了楼去,“陛下不在此处,里面舒妃娘娘和公主也玩的正好,你我不便打扰,且先去别的地方。”他需要先冷静一下。

      这个理由合情合理,但沈含章明显情绪不对。

      青隐不敢再问,只跟着他,明眼瞧着自家素来行止有度的二爷,头一回茫无目的,走在茶楼悠长的甬道……不知去处。

      他总这样,遇事不慌,且也不怒。

      但生而为人,喜怒哀乐,长久的憋在心中,折磨的只有自己罢,青隐甚至希望他能发场怒。

      就在以为他会一直这样走下去的时候。

      旁边一扇门隐约传来妇人的哭泣,忽然从里面被打开。

      湖蓝色官袍的范敬直走出来,眉眼皆是怒的朝身后质问,“那么大个人,怎么会找不到?往日除却书房,也没见他去过别的地方啊!”

      话才说完,抬眸对上沈含章。

      沈含章广袖一张,收敛的情绪,“老师!”

      范敬直也没想到会遇到他,原本焦急的脸色,忽而有了出路。

      扶起沈含章尴尬道:“书衡啊!碰到你可太好了,老师这边……可能需要你的帮助。”

      原来事情是这样的——

      范敬直是个老考究,一辈子在翰林院钻书。

      他本人这样觉的没什么错,但没想到……唯一的儿子范广明,比之他竟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也是书呆。

      范夫人对丈夫没了指望,却怕儿子整日书房待出病来。

      是以求着范敬直给儿子龙舟赛报了名,想让他多接触接触外面,好歹……

      先给她相个儿媳妇回来,再跟他那些书过。

      虽说范广明有明确表示过,自己对赛龙舟不感兴趣!

      但范夫人想,这赛事毕竟云帝也在场,儿子总不能当着皇帝的面,给他老子范敬直难堪吧!

      带着侥幸范夫人一意孤行,没把儿子的反对放在心上。

      谁知现在鼓乐齐鸣,比赛即将开始。

      范广明竟真的胆大包天,敢撂挑子不出现!

      六神无主的范夫人,无奈这才跟丈夫说了实话,然后在里面哭。被自家夫人坑了一道范敬直,是又气又急,这才有了他想亲自出去找人,却意外碰到沈含章。

      “现在就是去找,怕也来不及,我同别的年轻人也不相熟,只能麻烦书衡帮他下场一趟……”主要是吧,范广明的名字在云帝那边过了明路,别人顶替难免云帝不会生气。

      但沈含章不同,他毕竟是云帝的女婿。

      范敬直自惭且苦笑问:“不知书衡可愿意?”

      听了这话,青隐是诧异的目瞪口呆,什么叫瞌睡了就有枕头,如今不就是?

      虽说二爷还未应承……

      但青隐回忆及方才云浓的话,觉的这事已经大差不差了。

      毕竟同为男子,青隐也明白,即便是感情并不深的夫妻,做丈夫的也听不得妻子说别人厉害。

      这和说自己不行,有什么不同?!

      看着面具之下,沈含章表情几多纠结,范敬直表示理解:“老师也知,如今你不想出风头,若实在不行,我就亲自去给陛下……”

      “我去!”沈含章打断他。

      范敬直一愣,有些不敢确定,“你说什么?”

      沈含章抬起头,“老师,您与师母不必担忧,我替广明下场。”

      当下范敬直便十分感激,握着沈含章的手泪雨连连,“好孩子,多谢你了。”如若不是沈含章,云帝就算不责怪他,范敬直也没脸再见人了。

      沈含章却垂眸,掩去其中几分私心。

      暗道范敬直的这声谢,他多少是有些担不起的。

      旁人只说阁老长孙沈书衡,文采斐然且隐忍自持,从来不让自己立于危墙之下。

      可他也是人,有喜怒哀乐。

      心里不高兴了,正巧宣泄的机会摆在前面,何乐而不为?

      ……

      午后的日头毒辣,龙舟上的人个个赤身裸臂。

      这个时候忽然走上了一个翩跹男子,他身着澜衫,脸戴面具,一经出现,就引人注目。

      无数人窃窃私语他的面容和身份。

      男人旁若无人来到领头的位置,动作优雅的把过长的衣摆别到腰上,广袖卷了几圈缠在腕上。如此转瞬之间,方才还一个林下之风的儒雅青年,一下变得干练许多。

      只是比起旁人赤身裸臂的粗狂之姿。

      他立在船头,木簪白衣,自有一番风流蕴藉。

      远处的慕南笙不屑的瞥他一目。

      更近一些的云治却忽然指挥着人靠近沈含章,“你来凑什么热闹?”

      不过与慕南笙的不屑不同。

      云治是带着几分真正的担忧的。

      毕竟如今沈含章是他妹婿,这人负伤之后又消瘦许多。

      赛龙舟情况复杂,云治怕他受伤,更云浓会因此伤心。

      “自是来比赛的。”沈含章淡声。

      云治听了感觉笑话,“你一个文人,和我们这些大老粗比什么赛?难道还能耍文章不够你潇洒,还妄想力气场上也得个魁首?”

      “我可以不是魁首,但慕南笙——绝不能当第一。”沈含章面色未有半分变化,瞧着竟恢复了些未毁容之前的骄傲。

      云治闻言一愣,挑眉看沈含章,“怎么,慕世子跟你有仇?”

      沈含章并不说话,其实随便添油加醋几句,他定能让云治站在他这边,一同对付慕南笙。

      但是他沈含章出气,从来不借外力。

      他不愿说,云治也不强求,毕竟他今日是冲着得第一来的。

      茶楼之上,舒妃“咦”了一声,然后胳膊肘碰碰身边已经快睡着过去的云浓,指着某处道:“年纪大了,眼神不好,浓浓快给看看,那可是你家驸马吗?”

      云浓眼睫一眨,懵而不自知的顺着方向看过去。

      然后很快在一群赤身裸臂的男人当中,锁住了沈含章。

      他澜衫衣摆绑在腰上,飘逸的广袖塞着,整个人虽不似以往那么出尘如仙,却莫名多了分这个年纪该有的意气风发。

      旁人因为比赛都面有急色。

      唯他云淡风轻中……又似一切都成竹在胸。

      即便不靠出色的颜值,这一刻在人群中都耀眼夺目。

      云浓仿如看到了曾经的沈含章,转而就问后面的小厮,“我能换注吗?”

      舒妃:“……”她让云浓看,是怕赛场的风浪掀翻了他那消瘦的驸马。

      而云浓看到了!

      却先关心自己能不能换注?

      舒妃嘴角复杂的牵了牵,“浓浓不想赢了?”

      现在兴奋又激动的云浓,可跟方才猫儿一样百无聊赖的样儿一点不一样,真恨不得和沈含章一起下场才好。

      “我更想让沈含章赢!”

      “若赢不了呢?”舒妃对沈含章不抱太多希望,毕竟望都人皆知,沈含章以文采著称,龙舟塞力量,他终究有缺。

      云浓却几乎没犹豫就说:“那他输了,起码有我陪着他,他不会太伤心。”

      对此舒妃无话可说。

      心里却道这云氏一族,可真个个都是情种。

      从云帝到云霁,又从云霁到云浓,无一例外。

      可惜小厮告诉云浓,一经下注,不能更改。云浓鼓脸,不免遗憾,不过很快又被比赛吸引了视线。

      护城河面不窄,但也只能容许三船并列,再多船桨碰撞,也就容易发生侧翻,此时大家都永争前三。

      沈含章说:“避其锋芒,保存实力。”

      船上的人不甘示弱,但顾念沈含章是驸马,只能降下争夺速度,保持在中游。

      如此又行了许久,几条船体力不支。

      沈含章又道:“均匀加速,莫引人注目。”

      船上的人隐约察觉到沈含章自有谋略,听他的每隔一段时间,超过一艘船,慢慢行到了第四。

      他们前面的分别是慕南笙、云治以及崔永和的小孙子崔茂。

      比起久经沙场的慕南笙,以及都是强兵悍将的云治,崔茂有勇无谋,仅凭意气猛冲,明显要逊色许多。

      沈含章下巴一挑道:“追上去,尾随其后。”

      他们的船便紧跟在崔茂之后,这一幕终于惊动了观战的主楼那边。

      崔永和眯眸并不说话,沈淮始终静默不语,唯有慕国公拍手叫了声好,拍了下沈淮赞道:

      “君始从容帷帐中,手画山川调虎将,能以文人之身,在龙舟场之上布局规划,一路畅通的闯进前三,已经令人刮目相看。沈阁老,你这孙儿着实不错。”

      脸毁之前,沈含章已是别人家的孩子。

      没曾想脸毁之后不仅没有郁郁寡欢,反而有胆识第一个和士族喊战,龙舟场上也毫不逊色。

      沈含章此人,绝非凡物。

      沈阁老面上虽笑,心里却是有些不高兴的,他不喜沈含章在田地改革之外,别的地方出尽风头。

      谁都没再继续说话,只专心看着比赛。

      眼瞅着沈含章已经超过崔茂,云帝捋着胡须尽是骄傲的望着前三甲,里面一个是他儿子,一个是他的女婿。

      云帝满意,恩!老大和书衡都是好样的。

      正在此时,龙舟来到了石洞前面,因为这里是最后一截路程,里面只能容许一艘龙舟通过。

      是以谁先通过,也就基本确定了谁赢谁输。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第二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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