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咒往生》舒呈

39、巧言化危机

　　戴胄刚到尚书省，许多事宜尚未熟悉，段澄久居此处，已然混得风生水起。

　　隋炀帝下令重建瑠璃宫，眼看工期过半，隋炀帝听闻已初具规模，兴致勃勃要来观赏。君臣一行人来到瑠璃宫，隋炀帝赞叹道“碧瓦飞甍，流光溢彩，这才叫真正的气派！看到这些刚刚修好的楼阁，朕已经迫不及待，想要一览全貌！你们定要安排能工巧匠，尽快建成，朕重重有赏。”

　　随行众臣皆道“陛下说得是！也只有这样恢弘大气之作，才能彰显皇家气度。”、“微臣等也想着早日建成，让陛下一览盛况。”、“臣等定然尽心尽力，全力安排，必不让陛下失望。”、“微臣等也是依照陛下的意思筹建，若非陛下眼界过人，如何有这非凡宫苑？微臣等也是惊叹呐！”

　　裴矩侍奉炀帝左右，也连忙道：“陛下的宫殿，果然不同凡响，陛下的眼界，却非微臣等可比。也是托陛下的洪福，微臣等才有幸一览。瑠璃宫尚未建成，就已然如此，若是完工，那必然人皆惊叹呐！”

　　李华也笑着陪同，只是不多言语。

　　这日，段澄来到裴矩房中，裴矩笑道：“陛下去了瑠璃宫，龙颜大悦。虽然瑠璃宫尚未完工，现在提及此事为时尚早，但我还是想作赋一篇恭贺陛下，盛赞瑠璃宫之辉煌璀璨，陛下必然满意。”

　　“侍郎大人说得在理。侍郎大人对陛下用心体国如此，连陛下都屡屡盛赞，能得陛下如此看重，真是下官等不能及的啊。”段澄说道。

　　“既是作赋一篇，就交由你先代笔，写好之后，我再过目。”

　　“这是何等的荣幸啊！侍郎大人，吟诗作赋，此乃人间美事。尚书省人才济济，侍郎大人能在众人中看中下官，让下官代笔，那是器重下官，下官由衷感激。只是，下官手上尚且有紧急要事，陛下下令尚书省收集整理辽东地图风情，下官等人也是日夜兼程，片刻不敢休息，至今还尚未梳理完成。陛下对此事颇为重视，下官也怕有所闪失，误了陛下的大事。”

　　“这可如何是好？”裴矩笑道“不如我亲自动笔，正事要紧，你去忙吧。”

　　段澄连忙起身“这怎么能劳侍郎大人亲自动手？您可是侍郎大人。”他眼光一闪，略一迟疑：“尚书省新来的录事——戴胄，手头正好无紧要事情，听说他久居吏部，通晓文簿，熟读经史，吟诗作赋，想来应当也是在行。侍郎大人不如就交由他去撰写，写完您再过目。您看，如何？”

　　裴矩笑道“很久以前，我在吏部待过一段时间，此人也算见过。既然你不得空，我也不为难你，辽东之事，关系重大，我看你也是操劳，你全力以赴即可。他初到此处，其他事务也尚未熟悉，文工词藻，就交给他吧。”

　　段澄笑道：“侍郎大人如此体谅下官，下官心中感激，又岂能让大人忧心？下官必然全力以赴，不辱使命。至于戴胄，我立马把他带进来，文意措辞有何要求，您尽管当面吩咐。”

　　戴胄来到裴矩房里，裴矩笑道：“我手头有一篇瑠璃宫赋尚待完成，不如就交由你来写，你看如何？”

　　戴胄一愣，为奢华宫殿吟诗作赋，不可谓不违心，可是侍郎大人在前，又能如何？

　　“能得侍郎大人看重，下官感激。只是我对尚书省诸多事务尚未熟悉，况且我不擅长属文，只怕就是写出来，也难入您的眼。”

　　“你莫要自谦，写出来自然有我过目，能不能入眼，到时候就知道了。”裴矩抬起头，盯着戴胄。

　　“侍郎大人吩咐的事情，下官也是想奋力而为，做得妥妥帖帖，为侍郎分忧。只是下官不才，久居吏部，也只是操持些科考的微末事宜，文采不足，实在惭愧。只怕到时候大人怪罪。”

　　“一届录事，说自己不善属文，怕是不合适吧！况且你久居吏部，这点本事也拿不出来，不怕惹人笑话？你只管写你的，你要是再拒绝，我可不当你是在自谦。”裴矩笑了。

　　“既然大人看重，那下官尽力而为就是。”戴胄迟疑道“只是……只是这瑠璃宫，不知规制如何？诸多细节，下官都不知道，这……下官该如何下笔？”

　　“不问规制，你尽管往好听了写就行，务必写出瑠璃宫的磅礴恢弘，彰显出皇家的气派，足矣。”

　　“这可难为下官了。这瑠璃宫规制如何，为何人所建，下官一概不知，只怕写完之后……遭其他人怪罪。”

　　裴矩放下手中的书，盯了戴胄一眼，笑道：“什么其他人？”

　　“这宫殿规制，不知是为陛下居住所建，还是皇后，还是为哪位王子、公主？还是说哪位夫人？若是措辞不当，逾矩了，那可是大错。”

　　裴矩头也不抬“是嘛。戴胄，确实沉稳。行了，你们下去吧。我还有要事。”

　　戴胄和段澄连忙退下。段澄看着戴胄远去的背影，略略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