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伙同三儿弄死现任》花野颜夏

6、第 6 章 女子的秘密

　　那么此番回去，便是向命运妥协么？
　　她的眼泪像喷泉决堤，任凭阿碧如何擦拭都止不住。“不哭不哭，任何难题，都有解决的法子，我们公主天资聪颖，一定会能攻克。”
　　古凌渊折返回来，远远便听出女子的哭腔，起初是情绪抑制不住地崩溃大哭，后面声音变成抽抽噎噎地啜泣。他的心头一紧，胸口沉闷。
　　【她是为何？是担心同伴的安危，还是为身陷险境的后怕，亦或是被人白白占了便宜的沮丧……】
　　如果是第三种可能，女子的清白何其重要，他就这样轻易夺走，即便没有进一步的侵占，对一个未出阁的年轻女子而言，亦是一场灭顶灾难。
　　他应该对人负责，但那是舅舅的女人，皇帝的妃子，他绝不可不忠不孝。
　　可若就此不管不顾，岂非小人行径？
　　花溪瑶看到人折回，慌乱地站起来，用两边袖子抹去眼泪，吸了吸鼻涕。
　　阿碧侧身做了礼，“少将军，我们可以出发了。”
　　“你们。”古凌渊看到女子哭得通红的眼睛，迟疑片刻，还是继续问道：“你们没事吧？可有难处？”
　　“没有没有，走吧。”花溪瑶还是示意他走前面，她俩谨慎跟在后面。
　　“对了。”他突然停下来，扭过头的时候，花溪瑶也立马停下，神情紧张如临大敌。有了前车之鉴，他虽有疑惑，但不敢贸然打听别人的隐私。“我在前面发现一户人家，我已经打过招呼了，辛苦娘娘屈尊将就用些吃食。”
　　“真的吗？”阿碧的眼睛一亮，搂着花溪瑶的手臂摇了摇，“太好了娘娘。”古凌渊见她又是压低声音说了悄悄话，花溪瑶则点头，道了“好”。
　　古凌渊走之前不忘将火堆踢散，将火星踩灭，以防在深山老林引起火灾。
　　自林径小路，行两里路，下田埂，穿过一处藤蔓环绕的石子路，便是一间简陋的草屋。
　　古凌渊上前轻扣木门，一个步履蹒跚的嬷嬷，弓着背慢慢挪出来，“来了？请进吧。”
　　“多有打扰，烦请婆婆见谅。”
　　花溪瑶执意让古凌渊先进门，然后她们进屋后，在古凌渊要招呼她们时，两人诡异地并排正脸面向他，随着他的移动，始终保持约莫两米距离，转了个半圆的轨迹，仿佛有一股神奇的力量将他们锁住。
　　“你们……”
　　“啊，少将军，我想跟嬷嬷说些话，将军是否方便回避一下？”花溪瑶眨了眨眼，堵住了他想探寻的话。
　　“好。”他又对嬷嬷道：“老人家，因我们与同伴失联，身上未带盘缠，如您方便，看看是否有热食，让两位姑娘应付。我出去打些野味。”
　　“唉，年轻人不用这般客套，老婆子还有些热粥，若你们不嫌弃，且将就一下吧。”
　　“小伙子……”古凌渊颔首，随即转身而出，留下嬷嬷的一声叹息。
　　阿碧见男子终于走开，她立即上前对着嬷嬷行了个礼，“婆婆，无意打扰，奈何我家小姐恰逢事期，又落水染了寒气，衣物弄脏了，婆婆可否……”
　　“原来如此，怪不得你们刚刚执意不肯将背对着人，哈哈哈……”嬷嬷也注意到刚刚两人的动作，顿时带着笑意说道，“我家小女有些粗布麻衣，小姐请随我来。”
　　花溪瑶对着嬷嬷做了个谢礼，“如此，多谢婆婆。”
　　她跟着进了里间，环顾一周，小屋实在贫苦，婆婆的女儿大概跟她年龄相仿，衣着布料都是彩色的，只是仅有几件，她只挑了一小截布料，系在她的腰间。布料垂到膝盖出，像一件外披。
　　“小姐，不换吗？”嬷嬷见她只是选了一块小布，怕她嫌弃料子粗制，但若不换，怕是不适。
　　“多谢婆婆好意，乡间谋生不易，我不能再平添麻烦了，有这一层盖着足矣。等我们出去找到同伴，即可破了困境。”她从头上取下一枚发簪，递给嬷嬷，“事发突然，我们囊中羞涩，无以为报，这只簪子，就当赠与令媛的礼物，替我谢过她。”
　　嬷嬷推脱不下，只好收下。
　　“小姐太客气了，老身，受之有愧。”
　　“婆婆莫要在意，倒是我们萍水相逢却此番叨扰，实在是羞愧。”
　　一刻钟的功夫不到，古凌渊两手提了四五条鱼回来。一眼发现花溪瑶下边多系了一条布料。这会儿看到他也不再像之前那般窘迫局促了，他心领神会，大概是衣服有破损，女子面薄，总归是觉得难为情的。
　　阿碧睁大眼睛喊道：“哇，少……太厉害了吧，怎么抓了这么多鱼？”
　　差点说漏嘴，出门在外，还是需得低调行事。
　　“江边打的。”古凌渊左手提了一条，右手边四条鱼递给嬷嬷，“婆婆，这些是小辈的一点诚意，可否借柴火一用？”
　　没多会，古凌渊端上一碗鱼汤，几人又跟主人客套一番，这才匆匆就餐。自坠崖后，他们许久未进食，只吃了酸涩的几个野果，此刻也不需要强撑体面。
　　嬷嬷的视线在花溪瑶和古凌渊之间转来转去，她眼角含笑忍不住问道：“你们是小两口吧？俊朗俏女，好是般配。”
　　“不是。”
　　“不是。”
　　两人异口同声否认，但神情都有羞意。
　　“哈哈，不用害羞，娃娃们，我老婆子几乎与世隔绝，儿女们常年在外，我连个说闲话的人都没有，你们不用顾虑。”
　　“婆婆，真的不是。”花溪瑶看着嬷嬷一副了然于胸的样子，有些百口莫辩。
　　“你看小郎君虽然少言寡语，对你却贴心。”
　　两人扣扣手指，抓抓头发，甚是尴尬。最后古凌渊以出去看看为由，逃离这个让人窒息的话题。
　　用完餐后，古凌渊向嬷嬷打听出崖之路，得知此处地势凶险隐蔽，要走上一天一夜方能出崖。为了不耽误行程，他们当即告别嬷嬷出发。
　　“娘娘，我们就这样仓促赶路，路上连个歇脚的地方都没没有，可如何是好？”
　　“不知道，荒山野岭的，自然是随遇而安了，还是尽快出去找到阿柔，我也放心。”
　　一路走走停停，直到近子时，他们才找到一处好地歇息。
　　花溪瑶和阿碧从未走过这么多路，又累又困，在古凌渊生火之际，两人全身发软倒在草地上睡了过去。
　　没过多久，她们便被一股炙烤的肉味香醒，没想到古凌渊打了一只野兔烧烤，两人搬了块石墩围着火堆坐下，他便用匕首削了两片肉，用干饼卷着递过来。
　　干饼是临行前嬷嬷送的，她们还以为一路上就靠它充饥了，到底是吃惯山珍海味的嘴，对又硬又干的饼不甚期待，未进食就席地小憩。
　　“谢谢。”
　　“谢谢少将军。”阿碧略显惶恐接过肉饼，点头致谢后咬了一口，连连称赞，“好香啊。”
　　花溪瑶也尝了一口，兔子很肥，肉烤得外焦里嫩，古凌渊不知道哪儿找的香料，掺在其中，实在妙不可言。在西羌她吃过的美食数不胜数，这烤兔味道，却很有一番滋味。也许是奔波太久，又食不果腹的原因，让味蕾沉寂太久忘了从前尝过的味道。
　　“托少将军的福，我们才能吃到这么鲜美的烤兔。”花溪瑶撕下一块饼，包了一块小腿肉给古凌渊，“一路辛苦了。”
　　“多、多谢。”
　　男子错愕的眼神只一瞬间，他很快接过，看了看便塞嘴里嚼起来。两人指腹相接处，一股电流刺激，指端有些发麻。他的脸很快涨的通红。
　　他有些不知所措，只能用匕首不停地再烤兔身上划来划去。原本就已经做好的烤肉很快就被切得有些撕碎，碎肉时不时掉进火炭里，他也没察觉。
　　“少将军，可以了，再划，兔肉掉完了。”阿碧小心提醒，惹得花溪瑶抿嘴失笑。
　　“啊？哦哦哦。”他被花溪瑶笑地愈发不好意思，割下两条兔腿给阿碧就转身跑了。
　　“给你们，我去洗个澡，你们轻便。”
　　“啊少将军，你不吃兔腿吗？”两只兔腿，就这么留给她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