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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勾引 月下试探 ...

  •   花溪瑶惊讶于古凌渊的警觉性,她为了不弄出声响,连鞋子都没穿,这般小心谨慎都能把走廊另一端屋里的他引来。她要是盗贼,估计此刻已经被他一剑钉在墙壁上。
      “更深露重,娘娘不该这般随意走出外面。叫人看见不好。”他只安排了侍卫守在一楼外面,女暗卫则轮流在二楼守夜。众人往返路途艰辛,他只安排她们值守四个时辰,哪知这女人快天亮了还跑出来。
      又是礼教,又是体面。
      “少将军所言极是,可已经看见了,又怎么了呢?”花溪瑶上下瞅了一眼古凌渊道:“将军不也这般衣衫不整就出来了。”
      “这不一样,臣…”
      花溪瑶上前几步,一把扯住古凌渊的衣襟,踩上他的脚背,才到他肩膀。她双手搭在他的肩膀,仰头靠近他脖颈,故意吹了一口凉气,然后迅速勾起脚尖从他脚踝由下而上贴着他的小腿游走。“有什么不一样呢?”
      芳香笼罩,一股电流袭击贯穿全身,他脑袋混沌,回过神来倒吸一口气,猛然把她推到地板。
      “娘娘自重!”他压低声音道。
      “我不重,我很轻的。你没擦觉吗?”是不重的,她刚刚就踩在他脚背上。不对,这是什么浑话?
      花溪瑶见他羞红了耳朵,神情不自然的样子,倒是想逗逗他,可天快亮了,要是惊醒其他人,外面的人进来看到此景就牵扯不清了。“好了,我回去便是。将军一路辛苦,也去歇息吧。”
      她回屋湿了手帕擦擦脚,重新躺回床上,脸上泛起笑意:困扰的死局,似乎有了眉目……
      终于纾解几分郁结之气,她躺在床上很快就困顿安眠。
      而枕席仰躺的古凌渊并不镇定,他第一次衍生失神落魄感。无论随父出征,亦或是督军奋战,大刀斩马,软剑封喉,他从不慌张失态,可今夜,他竟然被一个女子迷惑了。
      身上还留着女儿家的香气,饶是他吹了夏风,辗转回屋,那味道久不退散。他心烦燥热,起身重新洗浴,换上新衣,才重新躺下。
      只是刚躺下,他似乎又闻到了那股异香,明明已经换洗,绝不可能还留有余香,他一定是疯了,脑子生了臆想,女子月下青丝散乱的样子珲之不去,那柔顺的发丝直长到她腰下,凉风混着发丝渗入他心肺,顿觉丝丝痒痒,搅得他心猿意乱。
      祸水。那是皇帝的女人,他绝不可有丝毫不轨。血气方刚的年纪,意乱冲动是常情,也许回京后,他可答应母亲了,只是定亲,不破孝礼。
      天大亮,阿柔给花溪瑶梳头挽发,见她眼圈青黑,眸子泛红,遂问道:“娘娘,昨夜可是失眠了?”
      她接过漱口水,含了一口吐进一个玉瓷壶里,用湿帕擦了擦唇,刮了刮阿柔鼻子道:“是呀,你和阿碧呼噜响彻天,比往日父王击鼓赛马似的喧嚣更甚,我哪里睡得着。”
      阿柔阿碧赧然红脸,“娘娘……”
      “好了,逗你们玩儿呢。”花溪瑶又擦了脸和手,挨着案几旁落坐,尝了一小块方糕,端起白粥,一勺一勺地往嘴里送。
      “阿柔阿碧,跟着我,你们受苦了。”前世她被送到瑞云和亲,身边只有这两个从小陪伴的侍女真心爱护。盛宠之时,绫罗绸缎,奇珍异宝满目琳琅,宫人婢子无数,她可谓享尽羡煞旁人的荣华富贵。
      可一朝政局动荡,君臣离心,各地藩王起义,大臣皆归于她妖颜祸国,她被剜了双目,皇孙闵命人将她的尸体弃于火海,自己带着御林军出逃,只有两个侍女在深宫烈火里与她同葬。
      “不不不,若不是昔日老国主怜悯,我和阿碧也许还在马厩任人践踏,能服侍公主左右,是奴婢的福气。”阿柔没有唤她“娘娘”,她们知道她抵触这份姻亲关系。
      “公主待我们,是极好的,奴婢不敢言苦。”
      花溪瑶看着阿碧小心谨慎的模样,也不想给她们徒增负担,便道:“好了,你去问问,是否要启程了。”
      阿碧沿着走廊下了楼梯,一楼还是无人看守,想必都在外面候着了。
      她走出外面,果然看使团皆已分站道路两旁,蜿蜒小路看不到队伍尽头,可整装的弓箭手穿插在其中,可见戒备之森严。使团大臣见了阿碧,上前道:“娘娘一切可好?”
      阿碧余光瞥见古凌渊在路旁石头磨剑,立刻收回视线专注答道:“回大人,娘娘初到异乡,大概睡不安稳。但用了早膳,精神尚可。”
      “时候不早了,还请娘娘屈尊下楼。若无不适,这便要出发了。”古凌渊停下磨剑动作,手握着剑翻转细看两面剑身,然后将利剑收入剑柄。
      “是,少将军。”阿碧赶紧折回上楼通告。
      花溪瑶出来时,映入眼帘的是几辆奢华马车,使团大臣指挥下属将最后一箱嫁妆搬上马车,毕恭毕敬对着古凌渊示意,“少将军,都妥了。”
      古凌渊微微颌首,再面向花溪瑶的方向,左手压右手揖礼:“娘娘,请。”
      花溪瑶别有深意地看了一眼,再若无其事由人扶上了中间轿顶悬挂金玉流苏的马车,阿碧阿柔坐在马车两侧,近身伺候。
      古凌渊要翻身上马之际,马车传来一道清脆婉转的声音,“少将军的马儿真是罕见的骏马,本宫近日多亏借力于它,才免了许多苦闷,得空本宫要好好招待它,顺便交流心中疑惑。”
      古凌渊自然明了花溪瑶意有所指。她故意提醒她也骑过这匹马,与他同用一个马鞍。下属已帮他洗过战马,可终究没换马鞍。
      还有她的所谓疑惑,不是挑衅回怼他那句“自重”,又是什么?
      “能为娘娘解闷,是它的福分,怎敢邀功。臣替天骐谢过娘娘。”古凌渊突然觉得马鞍变得滚烫,搭在上面的手都不自觉抖了抖,他犹豫须臾,抬腿跨坐上去,忍着身体的异样,打了手势出发。
      不同于沙漠的干燥荒凉,中原的土地处处是生机。从边界进入茂密的深林,高耸灌木直插云天,层层叠叠的树叶挡住了夏日的炎热,一路行走尽是凉爽无比。
      萧影跟在古凌渊后面,萧云则在妃子的马车两旁护卫。他一路看着少将军时不时扭着身体,脖子汗水汹涌不断,他后背湿了大半。萧影心生纳闷,在沙漠也未曾见少将军有过异常,况且他们征战沙场多年,什么样的恶劣环境没经历过,将军算是第一次栽在这样的密林里了。
      少见。
      “少将军,您是被什么野虫咬了还是?末将这儿有驱虫止痒药膏,您要不要……”萧影踢了踢马背上前,好意给古凌渊送药,哪知他一口回绝:“不需要。本将无事。”
      萧影愣了愣神,少将军面色不太好,心情似乎也不佳。谁惹他了?
      “女将军,前面可是到了铁岭?”马车右侧骑马目视前方的萧云,突然听到召唤,转头便看到花溪瑶探出半个头,正在张望四周,好像寻什么东西。
      “娘娘,前面确实是铁岭,您可是在找什么东西么?”
      花溪瑶闻言心头一跳,不出意外,到了铁岭,那些歹人就要动手了。前世的她可是被落了伤,还被下了药,若不是她带着西羌的解药,她的名节就被毁了。“请少将军过来,本宫有急事找他商量。”
      萧云不敢犹豫,略微提了速度上前叫住古凌渊,“少将军,容妃娘娘有请。”
      古凌渊问道:“何事?”
      “属下不知,娘娘得知前面是铁岭,面色突变,便让属下请您过去。”
      队伍还是在铁岭分岔路走了羊肠小道。
      古凌渊对这位皇帝新妃的做派,不甚理解。
      她说崎岖小路,实则更近,缩短路程岂不美哉。她表达出来的迫不及待要见到情郎的样子,一点儿不可信。
      可她说的也在理。小路艰险,抄近路却能提前几日出了这几座大山。早日完成烫手的差事,他也轻松。
      小路不比大路平坦宽敞,花溪瑶在马车上颠来撞去,愈发不适,慢慢的腹部传来胀痛感,一股暖流流出,她才后知后觉,她竟然提前几日来了葵水。
      早过了午时,古凌渊总算松口原地歇息。他见花溪瑶下了马车,拉着侍女闪到旁边,神神秘秘地耳语,三人就行迹鬼鬼祟祟摸到林子远处。古凌渊示意萧云跟上,后者踮脚一跃,很快就追上来。
      “大人,女儿家多有不便,您也是女子,难道不能理解吗?”
      阿柔看萧云紧跟不舍,恨不得贴着她家主子走,赶紧拦住。
      意识到不对,萧云连忙停下,低头弯下半个身子两手揖礼道:“娘娘恕罪,属下只是担心野林虫鼠乱窜,惊扰娘娘凤体。”
      花溪瑶找了及其隐秘的地方,躲进杂草窝,一边系月事袋,一边道:“行了,本宫不会跑,你们不必时时盯着。难道本宫两条腿能跑的过尔等云云四条腿?”
      她在走出杂草窝时,冷不丁踩上一条滑滑的像绳子的东西,低头一望,登时放声尖叫。
      萧云拔剑一指,那东西被钉在泥土里动弹不得,几人低头细看,是一片长叶子
      其实萧云也被吓得不轻,这位娘娘尖叫同时带动了她的两个侍女,三人的尖叫声共振刺激,她的耳膜快刺穿了。
      四人往回走时,骤然看到一群人压过来,古凌渊和萧影更是施展轻功,三两下就落到她们面前。定是被刚才的声响引来的。
      “可有遇袭?”古凌渊亮出长剑,如鹰般犀利的眼睛扫了一圈,浑身戒备。
      花溪瑶道:“没有。”
      “怎么有血腥味?你们受伤了?”古凌渊隐约嗅到了一股血腥味,似乎还混着什么香料。
      四人神色怪异,还是花溪瑶最先镇定下来,“方才我捏死了一只老鼠。”
      “那声音?”
      “是老鼠的惨叫。”花溪瑶说完撇下石化的侍女,和疑神疑鬼的古凌渊,自顾自的走了。
      “萧云,你说,那声音是老鼠的惨叫?”古凌渊觉得这几人有些古怪,他的手下总不会瞒着他吧。
      萧云脸颊飞上两片红晕,结结巴巴地回道:“是…是的…吧?”看到古凌渊邹着眉,怕他深究还要问下去,她撒腿就跑,边跑边解释:“属下去看看娘娘。”
      队伍重新出发又行了四个时辰,方才找到歇脚的地方。花溪瑶身子不适,马车躺过大段坑坑洼洼的地方,她的腰酸痛难忍,夜里她没有心思多想,简单换洗,喝了阿香特意准备的红糖热汤,早早就睡了。
      阿碧阿柔晚间还加了热水,给她的肚子敷上热毛巾。她睡的迷迷糊糊,但渐渐觉得腰酸缓解了。
      第二日出发,花溪瑶想着即是绕路,歹人扑了空,昨日相安无事,他们应该死心了。念此,她重重的呼了一口气。
      马车窗户挂了双层布,夏日炎热,阿碧把厚的一层卷上去,留下一层薄纺纱,她无需卷帘便可大致看到窗外的风景。
      奇形怪状的树,高矮各不同,枝叶层峦叠嶂,挡了烈日,只由缝隙投下丝丝金光线,山涧小道,大大小小画着斑驳树影。队伍走走停停,像一条长黑蛇,沿着窄窄的小道,缓缓探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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