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高考，今天驱魔[怪谈]》又闲游

27、意图

　　就这样，林空度过了下午的课程。

　　课结束之后，林空立刻离开教室。

　　在校门口，已经有一只毛毛的身影徘徊在附近。

　　并在被一群闲得无聊的小学生围观。

　　“好可爱的大狗勾啊。”

　　“汪一个，汪一个。”

　　几个小孩在冲它学狗叫。

　　白狛：”……”

　　白狛虽然一脸生无可恋。但是林空注意到，其实它的眼睛还是一直在瞄着人类幼崽的。爪子在地上一动一动，似乎想拍拍他们圆圆的脑瓜子。

　　根本就是欲拒还迎的态度。林空心想。

　　林空一过来，白狛立刻躲到林空身边。小孩们围过来，还想摸摸白狛，但又不敢。

　　“没事，摸吧，它不咬人。”为了尽快离开这里，林空抓着白狛的爪子，把它贡献出去。

　　几分钟后，林空解决了人类幼崽的攻势。“我们还有事，下次再和它玩吧。”带着白狛离开。

　　白狛气红了脸：“林空！你这样我真的会显得很狗！”

　　“我看你还挺享受的。”

　　“林空！！！”

　　“好了好了是我的不好。”

　　“——”白狛鼓着脸，假装生气的问“所以，你这么匆匆忙忙去苏玉哪里干什么？难道她也被袭击了。”

　　“那倒是没有。但是我觉得一些事有些可疑。想去验证一下。”

　　“可疑？你是说苏玉吗。”

　　“还不知道。”林空回答。

　　但是也是正因为不知道，才有验证的必要啊。

　　到底为什么苏玉没有受到攻击呢？

　　而且…这也许是抓住那只恶灵的重要机会。

　　她们很快到了近滨路。

　　“这地方好脏好破。”白狛不由得感慨。

　　一些衣着褴褛的人坐在楼道的暗处里，死死的盯着林空看。

　　街角处，还有老鼠和不知名的昆虫移动的留下的窸窣的声音。

　　林空迫使自己不去看那些阴暗的角落。

　　林空找到了苏玉的住处。白狛打算过去了，林空却拉住它。

　　“先等等。”

　　“为什么？”

　　林空自己躲在一个楼的拐角后面。

　　白狛正想问，林空已经按出了手机号码。打给了苏玉。

　　“喂，苏玉吗。你在家吗。”

　　“是的…在。怎么了？”

　　“我在想你先去试一下买一些东西，说不定能防住恶灵。”

　　“真的？什么东西。”

　　“你现在就去买吧。买一些大蒜、蜡烛、棉线、线香，还有红色的肥皂。“

　　林空估摸着，这些东西也够她找一阵了。

　　“等等，我记一下！棉线，线香，红色的香皂么…”

　　“是的。你最好现在就去买。你能去吗。”林空问。

　　苏玉没有迟疑，“能。我本来也没什么事。“

　　她断了电话。

　　“林空…你是在试探她吗？”白狛抬起了头。

　　林空回答：“是啊。”

　　不过，其实她还有另外一个目的。林空担心“有人”窃听，于是没有说出来。

　　她在墙角观察，看苏玉是不是真的会去买。

　　不到两分钟之后，苏玉就戴这个巨大的眼镜从家里跑出去了。

　　——看来她的确是没有说谎的。

　　她是迫切的想要祛除恶灵的。所以任何可行的方法，她都要尝试。既然如此，应当与恶灵没有什么私人上的联系。

　　那么…恶灵的动向就更值得深思了。

　　苏玉的身影消失在城中村的街道尽头。林空和白狛从角落里出来。

　　林空兀自走向苏玉住的地下室的楼道。

　　“白狛，你是会开锁的吧？”

　　从第一次白狛进入林空的家和房间，它就没有用过钥匙。这代表白狛是力量能够打开门锁的。

　　“可以。林空…难道你想？”白狛惊讶。

　　林空点了点头。

　　“乱文字和我说，昨天晚上出事的的所有受害者的家里都遭到破坏。”

　　“不是窗户破碎，就是大门被打坏。”

　　她一开始没有想到这么多。因为像白狛呀、乱文字呀，或者是无归路…这种她所熟悉的恶灵，几乎都靠自己的方法和能力，无视了门的存在。

　　在最初听到苏玉的说明……每天有个石膏像爬进来，她也理所应当的认为，恶灵是“飘进来”的。或者有什么特殊的力量。可是，看到其他伤者的情况，林空开始认为，自己的想法可能是不对的。

　　林空上次在苏玉家里的时候，顺带检查了她的门和天窗。大门是关门自锁形式的，而天窗也是从里面才能打开的。

　　如果其他人都需要破门而入，那么也就不存在只对苏玉的家使用了“穿墙术”这种特定的事了吧？

　　那么，恶灵究竟是怎么进来的呢？

　　她有钥匙？

　　或者…

　　或者说，它根本不是从外面进来的。

　　这是一个令人觉得冰冷的可能性。但是林空还是要来确认一下才行。

　　所以她才把苏玉支走了。

　　“虽然不太好…但是…”

　　“为了她的安全，我们必须确认一下。”白狛点头。

　　林空带着白狛走下狭窄的走廊。地下一层，分外潮湿。

　　她与白狛形成了一种默契。谁也没有说话。

　　白狛的爪子贴在门上，接下来发出了一阵淡淡的微光。

　　咔嚓一声，门开了。

　　林空小心地踏进门内，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小房间赫然眼前。

　　不过，因为苏玉的房间很小，就算说是能藏身的地方，也并不多。毕竟那可是一米九以上高的石膏像啊。

　　林空先去了厨房——依次打开了橱柜的门和冰箱的门。

　　不过什么都没有。甚至放置的杂物都没有。

　　这里没事么…

　　林空从厨房退出来。客厅兼卧室的部分由于太小，并没有什么东西。

　　白狛俯下身，在床底看了一圈。

　　打扫的倒是很干净。可疑的东西自然没有。

　　白狛抬起头，冲林空摇摇头。

　　那边也没有么。

　　林空思忖着，接下来到了画室。

　　画室里有一个衣柜，不过现在被用来堆放杂物了。林空觉得剩下只可能是这里，格外小心的打开了衣柜。

　　哗啦——衣柜里全是画好了的油画。

　　大多是苏玉接手的的数字油画的订单，上面写着编号和买家的名字。

　　这里也不对么…

　　林空反倒有点落寞的松开握住柜子门的手。难道是她想错了？石膏像就是像白狛一样，拥有开启门的能力？或者他有着苏玉家的钥匙？

　　林空神色有点复杂的退回来。

　　那么最后，只剩下苏玉家的浴室了。

　　于是很小，因此林空一开始就没考虑这里。因为它一目了然，除了几个细细的水管外空空如也。尽管如此，林空还是进去看了一眼。果然如同她想象的一样。

　　“可能是我想多了吧。”

　　林空无可奈何的承认道，要从浴室出去。但是这时，她转身那一刹那，她却感觉到身后仿佛有一道目光在注视着自己。

　　林空细直的脖子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林空旋即转身，没有用手，而是用灵力挪开了浴室天花板的一角。

　　结果她看到了可怕的一幕。

　　在被挪开的天花板的缝隙里…一个冰冷的…蛋白石颜色的石膏像，正在用那没有瞳孔的眼镜打量着自己。

　　原来他寄居在这里！

　　林空感觉头皮发麻。

　　对方的反应快极了。它瞬间从天花板的木板后面伸出两条粗壮、肌肉线条明显的石膏手臂，宛如钳子一样朝着林空的脖颈掐去。

　　“林空！”白狛扑了过来。

　　林空后撤，躲过石膏的袭击。

　　她抬起右手，水流从她掌心漫出来。林空使用了从祝瀛处得来的水流的力量。

　　水流拍向了石膏的脸，让它受击而后退。如此一来，林空得来了回击的时间。她意念一动，使苏玉家里的柜子呀画架呀什么的一齐冲向了白色的石膏像。

　　白狛四爪之下也有风起，它箭一般的冲向前方，用头锤在了石膏的身上。出乎预料的有力，石膏被撞得脚下一软，直接摔在了地上。

　　见他倒地，林空忽然从书包里抽出很长的一条绳子——这是来之前她从体育室里拿出来的长绳。

　　由于想到了赤手空拳的对付这种东西恐怕相当危险，她放学后去了一趟体育室，把这样东西带出来一根。没想到真的用上了。

　　物体重构的能力使用出来，瞬息之间，绳子宛如蛇一样朝着石膏人袭去，将石膏人五花大绑起来。

　　林空最后扯着绳子，打了一个死结，石膏无从挣扎，看上去它虽然力气极大，但属于蛮力形的恶灵。束其手脚对其而言算是很大的障碍。它在地上挣扎几下，怨恨的抬起了脸，死死的瞪着林空。

　　瞪也没用。

　　林空心想，长长的缓出一口起。从石膏身边站了起来。

　　林空冷然的看着石膏像。

　　“你为什么住在苏玉的家里？”

　　“又为什么袭击那些无辜的人？”

　　“你是怎么一个晚上去了六个地点的……你移动的速度很快？”

　　林空不解。

　　不过，看着石膏像的模样，因为通体是石膏作成，倒是显得一副笨重的样子。不像是能移动很快的动西。

　　石膏像闭口不置一词。一直没出声。

　　林空知道问也没用。

　　算了。

　　她直接净化它好了。那样的话，所有问题的答案也可以知道了。

　　林空伸出手，按在了石膏像的头上。

　　与平时一样，她能感觉到掌心之中有力量在聚集……

　　【它的名字是[怨人像]……】

　　怨人像？

　　它怨在什么地方呢？

　　【它出生在……北、北……】

　　林空的大脑忽然一片模糊。声音从中间停滞，好像有什么出错了。

　　【它、他、他……不是……不是完整的。】

　　【因此你无法选择净化它】

　　无法净化？

　　林空猛然睁开眼，奇怪地看着石膏像。

　　石膏像此时的表情也非常诡异——它惨白色的脸上一侧的嘴角忽然勾起。

　　这让林空意识到事情不妙。

　　它为什么在笑？

　　它还有别的胜算？

　　哗啦——

　　林空身旁的门敞开了。

　　林空转过脸。

　　地下室小房间的门口站着另外的三个石膏像。

　　林空立刻觉得身体僵硬。

　　怎么，原来这家伙有同伴？

　　石膏像们一样的高大、冰冷。

　　一个是打得过，三个的话……

　　其中有一个抱着琴的女子手里好像还拖着什么东西。

　　林空看着它的手。女子石膏把手往前一送，一位老人被拎了出来。

　　林空意识到事情非常不妙。

　　老人看起来干干瘪瘪的，大概是平素时常在楼下晒太阳下下象棋的平凡老人。不幸被这伙石膏像盯上。顺手给逮过来了。现在已经是昏迷的状态。

　　抱琴女子石膏像用那对没有瞳孔的眼睛看着林空。

　　她的手在老人萎缩的脖颈旁边，做了一个刀的手势。然后又指指林空手边被五花大绑着的石膏像。

　　尽管一句话都没有说，意义却很明显。

　　——交换人质。

　　林空在心里骂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