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高考，今天驱魔[怪谈]》又闲游

26、报道

　　林空晚上回到家，已经是十点多了。她借口是去和同学补习，匆匆回到房间里。

　　看到林空的表情，白狛就猜到了肯定发生了什么问题。它好奇究竟是怎么回事。

　　在它的询问下，林空把今天发生的事都说了出来。

　　“我去见了那个回帖人。她上午回了消息，说她有时间。”

　　“后来去了她的家里，也见到了石膏人…”

　　“不过，那东西比预想中的可怕…”

　　白狛的神情越听越黑。

　　它一爪拍在地上。认为林空这样太莽撞也太危险了。

　　“你至少应该和我说一声的，万一你出问题了怎么办！”

　　林空知道它说的有道理。

　　不过，在苏玉的形容里，她本以为那是个性情温良的恶灵，才决定去的。

　　其实如果那只猫没有出现在那里，自己现在兴许已经抓到恶灵了。总体上而言，还是运气也差了一些。

　　不过她能理解白狛的担心。

　　“好了好了，下次不会了。”

　　白狛说教的情绪又上来了。它很喜欢长篇大论自己几十年的驱魔经验。

　　为了不听到这些，林空拆开了一袋烤香肠，放在白狛的黑鼻子前。

　　白狛：“……”

　　用这种伎俩未免太狡猾了。

　　它可不是那种为了吃不顾一切的野狗。

　　一分钟后…

　　白狛咽了口口水，用爪子扒拉过来烤肠，放嘴里。

　　“下次不要再这样了哈。”它说。

　　林空立刻点头：“好，不会了。”

　　狗子还是好哄的。

　　“不过话说回来，那个石膏像的事情还是让人在意。”白狛吃完，林空接着说，“我倒是没有受伤…不过，我觉得它也带着一种原始的恶意。”

　　“原始的恶意是指什么？”

　　“就…像‘无归路’一样，有一种对人类出自内心的愤恨的感觉。”

　　这种感情同乱文字那种带着捉弄性质的欺负是不一样的。

　　“不知道它会不会做出什么危险的事。”

　　“你是说对向你求助的那个女子吗？”

　　“不单单是这样…可能就是直觉吧。”林空道，“不过，我们最好还是快点抓住那个恶灵比较好。”

　　或许…把那种恶意扼杀在摇篮里才是正确的做法。

　　“当然是这样。”白狛说，“所以你明天放学有时间吗？我们再去一趟？你没时间我就自己过去。”

　　“有时间，稍微晚一点，下课后吧。再说你一个去怎么行。”

　　“什么？你不信我？我吃的盐比你喝的水还多！我可是那么多年驱魔经验的神犬后代啊。”白狛精神抖擞地站起来，“你想再听听我的故事是不是？”

　　“那倒是不必啦…”

　　——总之，林空和白狛计划第二天林空放学后就在此去苏玉家里，看如何才能再一次遇到石膏像，或者追踪它的动向。

　　可是这时候，林空才明白了什么叫计划总也赶不上变化。

　　清晨。林空洗漱完后，穿好校服准备去上课。

　　她嘴里叼了个面包，手插在口袋里从楼上下楼。

　　她见到楼梯下方的客厅里冯叔叔也在吃早餐。他上班比起林空去学校的时间一般晚一些，一向是习惯在这个时候喝一杯咖啡，一边不紧不慢的看看新闻的。

　　林空与冯叔叔平时在家里见到面也没有特意打招呼的习惯。她低着头往门外方向走，听到今天的新闻，她却忽然刹住脚步了。

　　“大家都对这起连环事件感觉到了不安，对于为什么大家的证词里都出现了白色人影，警方也正在核查之中。现在，我们联系到了前线人员王芳——王芳你好，可以请你和我们介绍一下现在的情况吗。”

　　“好的，这里是现场的主持人王芳。我现在在昨天发生第二起事故的李先生家的附近，他住在该小区四层，我们可以看到小区现在已经封闭了，由于事故的发生。摄影师，请转移一下镜头…”

　　镜头旋转，给了小区的楼房一个特写。看起来是个高级小区，而四楼的窗户却被重物打碎了。

　　“现在根据调查，没有财产损失的迹象。嫌疑人可能是出于私人恩怨才做的这件事。但是由于同天内被闯入的住宅有四间，受伤的共有六人，对于这起事件的调查不可松懈。”

　　“警方也提示市民，要做好警惕。遇到可疑的白色皮肤（据口供说看起来是像白化病一样苍白的人）身高一米九以上，体力强壮型的人员，要留心做出防范…”

　　林空停住了。连面包都忘了啃了。

　　一米九以上…白色皮肤…

　　这是一则宿南市新出的连环入室袭击案。

　　案情特别。因为都是由嫌疑人破窗…或者破门而入。嫌疑人疑似持有很重的凶器，比如铁棒、钢棍之类的。

　　受害人没有生命之忧。但全部都从背后遭到闷棍或类似的重物袭击。两个脑震荡的，一个全身骨折。

　　且所有受害的目击者都产生了不同反应的迟钝。从他们的精神状态来看，警方认为很可能被嫌犯灌下了不明的影响大脑的药品，这方面的事情还在调查中。

　　无论如何，对于警方而言，凶手无疑非常危险。警方还是希望尽早提醒市民，近期要注意安全；同时也是全市征集线索。

　　林空看完新闻，死死盯着电视机前。

　　这个形容…是石膏人做的吧？

　　昨天和她交手之后，当夜直接去出手敲人了？会不会太快？

　　而且这四个案发地址…会不会离苏玉住的近滨路太远了一点？还是说这个灵物也有什么不同寻常的能力，可以快速移动，而不被人发现？

　　“林空，你怎么啦。”冯叔叔忽然喊他。

　　林空一顿，抬起头，看着冯叔叔紧紧盯着自己看。那种视线让林空觉得不舒服。

　　“没什么。”林空回答，背上书包，走出了家门。

　　出门以后，在楼道里，她立即拿出手机，给苏玉打了一个电话。

　　昨天在去苏玉家之前，她就和她交换了电话号码。

　　“喂？”

　　苏玉的声音响起了。听起来还是很正常。

　　太好了，她没受伤。

　　“喂。”林空说，“这么说来……你没有事吗？”

　　“什么事？哦，昨天你回去之后，石膏没有再来找我。谢天谢地。”苏玉说。

　　苏玉家里那样小，没有电视机，手机又既破还卡，估计平时不怎么看新闻。

　　没有消息是最好的消息了。林空想。

　　但是石膏去伤害别的人了，这并不代表苏玉就不是猎物。这点必须明确下来。

　　“没事……我只是确认一下情况。”林空说，“你最近最好不要夜晚自己一个人憋在家里画画，那样很危险。”

　　苏玉那边沉默了一会儿。毕竟，对于她这样的工作来说，时间就是金钱。是生计。房租的压力又是极大，不工作，那怎么生活呢？

　　但是林空既然这样说了，她还是答应下来。

　　“是是，我明白了。”

　　挂了电话，林空走在去学校的路上。

　　她想知道更多关于案情的细节，而这时她忽然想起一个人。

　　林空拿出恶灵书，召唤乱文字。

　　乱文字圆圆的脑袋从书里浮现出来，坐在了书的封皮上。

　　“小空，你找我？”

　　“嗯。”

　　“怎么了。”

　　“帮我去调查一个新闻。”林空说，“昨天晚上好几个人在宿南市受到了袭击，凶手很可能就是我说的那个石膏像。”

　　乱文字长大了眼：“是你和白狛昨晚上讨论的那个？”

　　“没错。我要去上学，所以交给你了。”

　　“好的，我知道了。”

　　“也和白狛讲一声。”

　　“明白！”

　　林空想了想，乱文字的身体可以隐形，对文字又有快速阅读，快速理解和记忆的作用。在调查这些事情上，有着得天独厚的优越性。让它去是最合适的。

　　高三牲还有她的使命要完成。虽然不想上课，林空还是去了学校。

　　-

　　下午第一节课是语文课。讲的是文言文专题。宿南一中在高二就几乎学完了所有高中范围内的内容，到了高三，就是复习与测试题了。

　　林空看着发下来的试题上的古文，意识却早早飘远了。

　　“微雨，复以小艇游庙中，南望彭泽、都昌诸山，烟雨空濛”…

　　那恶灵如今在哪呢。

　　她想要获得案件的进展。这比起能否好好理解这篇古文，有着更大的意义。

　　恶灵不除，许多人连生命都有威胁！

　　林空望了一下教室的窗外，视线又回到试题上。

　　这个时候，试题上的文字忽然变化了。

　　林空眼眸中微微闪过惊讶，但很快，她就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这是乱文字在通过文字联系她。

　　古文的文字退散，而乱文字的话取代了这些文字。

　　【小空，我到现场和警局看过了，现在来和你汇报情况。】

　　【小空你的猜测是没错的。四起事件的受害人，都在口供中表明了一件事：犯人很像一个石膏。】

　　【‘白色的，没有眼珠的眼睛’有一位受害者是这样描述的。但是由于几人精神状态都很糟糕，所以警方认为它们有被迫服用什么药物的可能性。或者，这也是嫌疑人的伪装之一。类似蒙面抢银行。】

　　林空皱了一下眉。

　　警察会这么觉得也是正常的。毕竟，没人会相信石膏像会“活起来”，潜入人类的家里，抡起沉重的石膏板去打伤人。这有失常理。

　　【所以对于他们而言，调查也一筹莫展。不过，为了不阻碍调查，警方有一个线索没有全部的对外公布。那就是所有受害人的身份。】

　　【而且这些身份…还挺有意思的】

　　有意思？

　　林空蹙眉。这种事怎么能说是有意思呢。

　　结果，她一看乱文字写过来的资料，就明白乱文字的意思了。

　　【受害人邹冠翔：男，知名油画画家，曾在大明美术馆办了《新生之光》油画个展】

　　【受害人詹波：女，知名雕塑艺术家，以雕塑作品《流水之舞》获得全国雕塑大赛金奖，作品被多个公共艺术空间收藏。】

　　【受害人石佳沐：女，插画师，擅长儿童插画，合作出版了多本畅销儿童图书，作品充满温暖和想象力。】

　　【受害人凤思天：男，南桦大学版画系教授。】

　　【受害人丁川：男，独立音乐人。曾担任乐队yellowfox的键盘手。】

　　林空当然找到了特点。

　　这五个人全部都和艺术有关联？大多还是很知名的？

　　这么说，那个石膏像是专门对有才华的人出手了？那么苏玉不也有危险了么？

　　林空猛然又想起另外一个问题。

　　可是……明明石膏像那么多次潜入了苏玉的家里，却迟迟没有对苏玉动手。这感觉又有违常理。

　　是苏玉在说谎么？还是说另有原因？

　　林空正在沉思着，只听教语文的古老师高声说了一句：“接下来第七题，林空是怎么回答的呢？”

　　林空蓦然的站起来，盯着自己的写着受害人信息的试题，大脑一片空白。

　　“林空？我在问你你的答案？”

　　试卷上：【还需要我查什么？我准备继续跟进，直到找到非常有利的效果】

　　【为什么不回答我呀】

　　乱文字一连十个信息出现在试卷上。

　　林空站在座位边，根本连题目和题干都看不到。
　　…

　　就在老师正叉着腰，奇怪的盯着林空。

　　林空的指尖在卷子上搓动了一下。怎么办，怎么糊弄过去？

　　纯瞎说肯定也不行……

　　不然就声东击西吧。林空咬住了嘴唇，有了想法。

　　与此同时，教室黑板上吸着的带吸铁石黑白擦忽然啪的一声掉了下来，把所有人都吓了一条。包括古老师。

　　“诶，真奇怪，吓我一跳，这也没风啊。”

　　趁着大家的视线都集中在黑板上。一道不存在的‘妖风’又吹起隔壁的隔壁桌的语文课代表的卷子，吹到了林空的手里。

　　林空接过卷子，看了一眼，又十分乐于助人地还到了课代表手里。

　　“给你。”

　　课代表：“……谢谢。”

　　林空抬起了脸。

　　“老师，我选B。因为A指代不对，C是通假字，现代意思为交换，与文中含义不符。D原文没提，所以选B。”林空对同学的卷子的答案从善如流。

　　古老师竖了一个拇指。

　　“林空说的完全正确。看来回学校之后，真的有用功补上功课啊。”

　　古老师很欣慰。她还担心这群学生遇到了上次的事之后会变得消沉呢。反正，听说7班的丁佳豪最近状态非常不好，家长说已经看了很多次心理医生了，却不知道在抑郁什么。

　　林空舒了一口气，坐下。

　　忽然觉得人有点异能还是非常必要的。

　　她从笔袋里拿出一只铅笔，匆匆在试卷上写了回给乱文字的话。

　　“也帮我喊一下白狛。今天放学之后先别打草惊蛇，我很好奇苏玉她究竟是‘目标’，还是另有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