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寇据金銮王在野》星光照进孤独

9、第九章 叫价达到了

　　叫价达到了一百五十五个金扣子。我不知道一个金扣子在幻境中能买到什么，但看其他人的表情，这已经是天文数字。没想到真实世界对她们的诱惑这么大。还是说，我的无能让她们愤怒到了极点？
　　最终的竞得人诞生了。她穿着一条蓝色连衣裙，长发披肩，清新美丽。众人纷纷让路，她来到水晶罩前，隔着罩子看我。
　　我叹息：“其实我不打算离开。想代替我，尽管去吧。你根本不用动手。”
　　她的表情玩味而讽刺。这个纯真无辜的少女真的下得了手？
　　我心底发凉，问：“你想让罪恶感伴随余生吗？”
　　她露出笑容，那是一种无所谓的、带着嘲弄的胜利者的笑。她说：“没想到你能活到现在。在树屋我就错过了一次机会，这次无论如何不会再错过了。”
　　是她，那个擅长考试的学生妹。她还活着！
　　我说：“是你！你故意骗我进沼泽，你是白女王的走狗。你不是说你不想出去吗？”
　　“如果有机会，谁不想试试呢。要不是那位大人一直跟着你，我早就动手了。今夜他不在，机会难得，错过了是傻瓜，我绝不能让你再跑掉。”她从腰间拔出匕首，检查刀刃是否锋利，威胁地望着我。
　　“杀了她！”
　　“取代她，取代她！”
　　“她不配活着，杀了她！”
　　分身们呐喊着，给她鼓劲。
　　她清澈的眼眸倒映我的恐惧。我不仅怕死，更怕“我”的阴险狡诈。我真的是这样？将来会变成这样？
　　她把一个鼓鼓囊囊的钱袋交给水晶罩外的士兵。士兵们清点着。所谓的金扣子，是一种金色的蜗牛壳。
　　“等等。不该由她代替本体！”人群中传来一声大喊。
　　蓝裙子目露凶光，迅速转身，搜寻声音的来源。“谁在说话？”
　　“我们定下的规定是谁有本事杀了她，谁就能代替她，不是看谁钱多！有钱了不起吗？现实中，钱不是万能的，幻境中也一样。你是个穷光蛋，胆小怕事，天天躲在树上。要不是白女王找到你，给了你一袋金扣子，你哪儿有钱？”
　　蓝裙子怒道：“到底是谁在胡吣？滚出来！”她挤进人群。
　　说话的是一个披着纯白色斗篷的分身，戴着帽子，捂得严严实实。一身白，显然她不打算躲。
　　蓝裙子愤怒地掀开那个人的帽子，帽子里却什么都没有。大家惊呆了。斗篷突然委顿在地，仿佛里面是空气。
　　水晶罩外的士兵已经清点完金扣子，两个人对视一眼，捂紧钱袋向远处狂奔。水晶罩里的士兵急了，大叫：“你们去哪儿？回来！把钱留下！”一个士兵打算打开水晶罩，另一个叫：“别打开，打开了我们就什么都没了。”
　　蓝裙子听到这边的喧闹，不禁回头，就在这时，一点寒光刺进了蓝裙子的身体，是蓝裙子自己的匕首，她的手腕像是被无形的力量扭转，用她携带的武器结果了她。蓝裙子惨叫一声，如烟雾般消散，匕首掉在地上。
　　人群顿时乱了。大家尖叫着往外挤，生怕那无形的凶手找上自己。
　　一个穿绿衣服的分身扑过来，拍打水晶罩，急切地说：“她死了，轮到我了。我出价一百五十个金扣子，把真身交给我！”
　　士兵们惊慌地对视，还没回答，另一个分身冲过来，打倒了绿衣服，高叫着：“她是我的！带着你的钱快滚。”她们扭打在一起。
　　士兵冲绿衣服叫：“把钱拿来，她是你的了。”绿衣服哪儿还顾得上。
　　场面更加混乱，斗殴的，抢钱的，企图砸破水晶罩的，她们打得头破血流。一些分身倒下了，化为乌有。
　　没有一个人是无辜的，她们都是有备而来，带着武器。
　　我喊：“别打了，我不想出去。别打了。你们可以投票，选一个人出去。别再打了。”声音淹没在喧嚣里。
　　我看着眼前的乌合之众，她们冷血，势利，凶残，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她们如同一面面镜子，把我的缺点放大给我看。或许我也是这么坏的人，但我用理智扼制疯狂，不像她们肆无忌惮，纵容自己的坏。
　　左侧的士兵惊讶地看着我，说：“她发光了。”右边的士兵满脸恐惧。
　　一声清啸划过天空。众人大吃一惊，抬起头。一个披着连帽黑斗篷的人站在巨石上，俯瞰这方。他掀掉帽子，是那个年轻人。
　　“猎人来了！”分身们大惊失色，四散奔逃，有的跌倒了，其他人踩着她的身体逃命，有的趁火打劫，逃跑时还不忘拽下伤者的钱袋。
　　“别慌，他只有一个人，我们联手对付他。”有人叫。
　　听到呼唤，有的分身停下了，冲着年轻人准备迎战。一支飞镖向他射去。他微微偏头，闪开了。
　　年轻人从巨石上跳下来，黑斗篷飘飞，像一只巨大的黑鸟。他动作极快，在人群中穿梭，我看不清他出手，只见他所到之处分身全都消失了。剩下的落荒而逃。霎时间，场地空空，只剩下水晶罩中的我和两个士兵。
　　年轻人一步步向水晶罩走来，两个士兵慌了，齐刷刷抽出刀，架在我的脖子上。年轻人脚步不停，平静地说：“竞拍者都逃走了。不如把她给我。我给的价钱是，饶你们不死。”
　　士兵说：“别过来，我的手只要一动，她就完了。”
　　年轻人说：“随便你。我的目标不是救她。”
　　士兵说：“你再往前走，我就杀了她，自己去真实世界。”
　　年轻人轻蔑地说：“你确定？你或许能杀了她，但你以为你走得掉？”
　　士兵说：“这是弑神赛的规矩，赢的人就能取代她。”
　　年轻人说：“那是你们的规矩，不是我的。”
　　他越走越近，士兵慌了神，叫：“你要干什么？”
　　“你说呢？”
　　“我……我们真的动手了啊！”
　　年轻人说：“要不要打个赌，赌你们能不能走到连接门？”
　　两个士兵对视，一脸恐慌。她们壮着胆子问：“放了她，我们有什么好处？”
　　年轻人说：“我说过，把她给我，我饶你们不死。”
　　两个士兵犹豫着，显然不甘心。
　　年轻人挥了挥手，水晶罩瞬间破碎，只剩一地残渣。一个士兵吓坏了，拿不稳刀，刀刃划破了我的脖子，血流进我的衣领。另一个提醒她：“喂。”
　　远方传来号角声。年轻人说：“黑将军来抓逃兵了。你们最好快做决定，否则，就算我放过你们，你们也跑不掉。”
　　两个士兵对视，同时扔下刀逃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