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红帽》摆烂了再见了

8、8.屠鹿 遇到了新物

　　8.屠鹿

　　制作小型陷阱需要细且柔韧性好的木材，不幸的是，这块地方并不产出此类木条。几次尝试未果后，裴回拎着枪四处转悠，以确定其大致的情况。

　　原野区中猎物因危险程度而自然地划分地域，如果再深入一些的话夜里就要有人守夜了。

　　学长睡前叮嘱过他不要随意走动，裴回也只是在附近浅浅地探查，在有兔子洞与其他野兽粪便的地方做个记号，路上随手薅几个水果与蘑菇，抱着它们回去时，他的身体定住了，猛地回头环顾，几个果子随之落地。

　　天色还亮，阳光照入稀疏的林子，四处并无所想的那么漆黑，却让裴回感到毛骨悚然。

　　耳边回荡着低吼声，那声音不似狼嚎，不同蛇嘶，相比外面传出，更似由内向外扩散而出。

　　他感到背后的冷意，可这片区域除他没有别人。

　　冷意过后，他又感到身体燥热，如同一个点燃的火苗直窜他的大脑，浑身发烫，难以忍受的热度使他大口大口地喘粗气。

　　这股诡异的感觉在几息间消逝，裴回却怔了许久，直至枪声乍起，他才回过神，僵硬地弯腰捡果子，结果其他果子倾倒而下。回到帐篷那里已是黄昏。

　　杜子清不知何时苏醒，正抱臂盘腿坐在火堆旁，上面支着两个银色的金属棒，各自串了一条鱼。似乎是听到脚步声，他侧目，手里握着枪支，不慌不忙地上膛举枪，看清来人的面容，他低下枪口，蹙眉：“我告诉你不要乱跑。”

　　“我没走远，但我碰到奇怪的事情……”裴回心神不宁地辩解，忧虑看到他时一扫而空：“喔，好香啊。”

　　杜子清招手示意对方过来：“我刚插的鱼，处理过了，你的帐我们一边吃一边算。”

　　抱着果子与菌菇，裴回顺从地坐到杜子清身边，将怀里的东西分好类依次排开，挑了一个最大最红的果子给他：“学长不要生气嘛，我没乱跑，只是在旁边摘点水果罢了。”

　　对方接过果子，只是掂了掂便放下，看裴回的眼神变了：“好意心领了，但这是蛇樱果，微毒。”

　　“是吗？”裴回尴尬，又取了一个不一样的：“那这个呢？”

　　“会让人昏迷。”

　　“这个？”

　　“会让人麻痹。”

　　“……”裴回沉默地扫了眼摘来的东西，注意到角落最为鲜艳的七彩蘑菇，递给杜子清看，自信满满：“那学长，这个是不是毒性很大？”

　　杜子清撇开脸，拒绝与对方眼神接触：“这个味道还是不错的。”

　　裴回的表情僵硬了。

　　颜色鲜艳的果实与菌菇有剧毒，这个印象是怎么在他的脑子里根深蒂固的。

　　庆幸他先前吃的都是店家售卖的食品。

　　面前这么一个频频犯傻的新人，杜子清反倒是没了脾气，只是长叹一口气：“以后我教你怎么辨认未知食品的安全性吧，现在先吃晚餐吧。”

　　裴回盯着烤鱼的眼神几乎要把它给刺穿了。

　　一听学长不批评还能吃饭，裴回自然是双手脚赞成，伸手去碰棍子反倒被烫开，他轻轻地往手指吹气：“好烫！”

　　“这么急干嘛？”杜子清递过一片荷叶，“‘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不是吗？”

　　“喔喔。”裴回接过，抓着棍子吹气加快它降温，咬下一口，发出了满足的呢喃声。

　　鱼烤得适中，保留刚出水的鲜味与烧烤的香味，鱼肉松松软软的，在舌尖翻滚，顺滑地滑下入喉中，不觉间，手里的肉串变成鱼骨串。

　　裴回满足地抚摸肚子躺下，欣赏着漫天星斗，侧向杜子清时，他看到对方正在串那株七彩蘑菇。

　　注意到投来的视线，他抬眸：“你要吃吗？”

　　视线落在伞状的蘑菇上画满异色的诡异图案，裴回只感觉自己的胃在翻涌，他侧身背向杜子清：“不了学长，我们村里没吃它的习俗。”

　　杜子清没强求，望着天上闪烁的星星，随意问道：“你之前说你碰到奇怪的事情，是怎么了？”

　　裴回翻回身，四脚朝天仰望天空：“我听到奇怪的声音，但我身边什么也没有。”

　　“你感觉如何？有些魔兽的声音具穿透性，可以传很远；有些则具有魅惑性，会使人控制不住自己。”

　　回忆了一下那阵声音，仍使裴回冷汗冒出：“很可怕，让人战栗的声音，心脏跳得很快。”

　　模糊的描述并没有什么帮助，但裴回在一个方向很坚持：“但我知道，声音的主人在原野区内，并且在离我远去。”

　　“那也可能是法器，一些魔物的骨头核心可以被制成法器加以运用，不过这个城市还未到发展法器的阶段。”

　　总得来说，这份未知的危险在远离他们，这就够了。

　　早上测试魔器+挤人群+背东西徒步+碰上怪声，使裴回流了不少汗，水边也方便他洗澡。

　　从帐篷里取出更换衣物，他将目光投向杜子清：“学长，我们一起洗澡吧。”

　　闻言，杜子清的脸红到耳根，斥道：“你怎么这么不知廉耻！”随即放下手中工作，头也不回地钻入帐篷。

　　莫名其妙被骂的裴回：？？？

　　学长是有洁癖吗？

　　帐篷内，杜子清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波动的情绪。

　　与魔兽和大汉打交道多了，他没想到无论铃还是裴回，思想都这么开放。

　　“学长！我洗好了。”外面很快传出裴回的声音。

　　再次深吸一口气，杜子清默默地给自己鼓劲，撩开帘子。

　　裴回已经穿上了红袍，坐在河边一边踏水一边用毛巾擦拭湿漉漉的头发。也许是天色已晚，杜子清依旧没有看出对方的真实性别，只是等对方回去才开始洗澡。

　　……

　　翌日清晨，裴回早早地离了帐篷，却见杜子清已快他一步，在河岸旁调整枪支。

　　“学长，”打着呵欠，裴回向他招手，“今天我们要再深入吗？”

　　“先看看你的实力再决定要不要深入，”他将枪立起，移至胸前，随口道，“还有，你起得太晚了。”

　　闻言，裴回颔首，天还只是蒙蒙亮。

　　这……晚吗？

　　“快点，再不出发天就亮了。”

　　裴回应声，拢上帐篷挤入背包，快步跟上杜子清。

　　……

　　晦暗的林间，二人弓着背一前一后地向前，响起窸窸窣窣的声响。

　　“声音小点，”十分钟后，杜子清忍不住扭头道，“你这样把猎物全吓跑了。”

　　“学长你不是也有发出……”话音未落，一只手猛地捂住他的嘴，将他抵在一棵树后，杜子清噤声，裴回下意识僵硬身体，攥紧手中的枪杆，对方的手随之松开，两个脑袋一左一右地探出。

　　翠绿的小片草地上，立有一头线条优美的生物，四肢细长而健美，浅褐色的背上嵌有四五白色的斑点，正俯下脖颈闲适地啃食着鲜草。

　　裴回是第一次见过此类生物，带着惊异与不忍，握着枪杆的手松开，随即手腕被猛地攥紧，杜子清拉近彼此的距离，低声：“打脖子。”

　　怔愣半秒，他迟疑地抬枪，刻意偏开枪口，缓缓扣下扳机。

　　“砰！”

　　“哒哒哒！”

　　枪响冷不丁地响起，在耳边炸开，伴着尖锐的鸟鸣与翅膀的震动声，裴回闻声阖眼，直到一声沉闷的倒地声，他不可思议地睁眼。

　　它安静地倚在翠草之上，身上映出二三个触目惊心的血洞，有脖子上的，也有腿上的。血迹染红的草地，满目疮痍映入眼帘。

　　“不错嘛，虽然没有打到脖子，但能击中腿部也是很不容易的。”望着倒地的生物，杜子清拍一拍他的后背，转向他时，欣喜的表情凝固了，背向裴回，亮刀解体。

　　裴回不知道自己是被背回去还是抬回去的，记忆的最后一段，便是它倒地的情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