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红帽》摆烂了再见了

9、9.搏斗 遇到了正经

　　9.搏斗

　　饷午。食物的香气勾起裴回的鼻子，他后知后觉地挣起，只见杜子清正拿着一只腿递向他。

　　迟疑片刻，他接过，小口地吃。杜子清坐在他身旁，自言自语。

　　“我是这个城市的孩子，生来的使命便是守护这个城市。学习中，我的伙伴们一个个地受伤，离世。每个微小的生物都能引起致命的死亡……我很羡慕你，你有探索这个世界的自由，你可能是带着信念离开家乡，你也可以寻找自己的目标，畏缩不前总是可能的，关键是要有所突破……好吃吗？”

　　裴回手里已经只剩根骨头了，他迟疑地点头：“学长，它叫什么？”

　　“它叫鹿。”

　　“鹿……”裴回反复地道，啃着骨头，“学长，我还饿。”

　　鹿腿早已递到他面前：“吃完这个，我们可以深入了。“

　　“额……学长。”

　　“怎么了？”

　　“刚才那是凑巧，你信吗？”

　　最后杜子清还是拽着裴回向深进发。

　　这事过去后，裴回开枪果断了许多，命中率却很是感人。

　　“说实话，我怀疑你是装的，”目睹裴回连头濒死近乎倒地的野猪都打不着，杜子清无语地给它了一个痛快，“你的姿势都是不对的。”

　　裴回的脸上浮现出苦涩的笑容：“学长，我是真不会，你教下我吧。”

　　对方摇着头上前，两只手摁住他的双肩往下压，一只脚踹开并拢的双腿，扶稳枪身，枪屁股在胸前一拳头的距离：“你再打它的脑袋。”

　　“喔。”裴回应声，扣下扳机。

　　“砰！”枪声响起的同时，裴回下意识阂眼，睁眼只见完整的尸体。

　　“开枪时不要闭眼，托住枪身不要让它向上偏……失礼了。”杜子清靠在他背后，手搭在裴回的手，“眼睛要直视猎物，拿出你吃饭的魄力来。”

　　“砰砰”两声，子弹稳稳击穿野猪头颅。

　　杜子清后退一步，移步他身旁：“回忆一下刚才的感觉，再试一次。”

　　裴回颔首，深吸一口气，凝神。

　　枪口对准对方的脑袋，扣下扳机的瞬间，右手一颤，弹道扭动，击穿对方的尾巴。

　　收力，双手垂下，裴回尴尬地将目光投向杜子清，双手微颤：“学长……”

　　对方偏开脑袋，用对方还小还是女孩子来麻痹自己：“这次就这么算了，你先歇着，我去分解，吸引其他食腐动物过来就糟了。”

　　“分解我还是在行的……”低头凝视着发颤的手，裴回背上枪跟上学长。

　　在杜子清的助力下，裴回的命中率略有精进。奇怪的是，二人深入到原野区的中层，仍未遇到魔力化的魔兽。

　　“不对劲，即使这次魔力波动不强，也不该如此安静。”饭点，杜子清不安地道。

　　咀嚼食物的牙齿慢下，裴回撇开对方的视线，随即加快速度：“听说这次有两个A级冒险者查看源头，应该是他们杀的。”

　　“如果几个A级冒险者就可以剿灭这些魔物，政府就不必如此大张旗鼓地召集各地的冒险者来了。”杜子清叹了口气，抬头，他沉默地看着裴回，透过对方，眼神渐渐变得凝重，而猛地亮起，顺势将裴回拽到身旁，抬枪喝道：“来了！”

　　顺着杜子清的眼神，裴回看去。

　　日已将歇，光更难透过浓密的树林，昏暗下，裴回只能看到它的轮廓，仍令人咂舌。

　　树林间回荡着野兽的咆哮，只是向前两步，便传出树干倾倒的声响。

　　中游旁的树比起下游浓密不少，裴回很好奇那怪物怎么悄无声息地钻进去的。

　　而裴回怔愣的数秒，杜子清拉下两颗球形物的拉环，先后向对面掷去。

　　林间烟雾缭绕。

　　“跑！”

　　二人不约而同地顺流而下。

　　不过多久，林间响起爆炸声、低吼声与树棵棵倒下的声音。

　　下去的路是平缓的下坡路，二人跑得也很快，体力消耗也快，天全暗下后，杜子清脚步放缓，后方的裴回没刹住直接撞上，眼冒金星，而后侥幸地回头：“安全了吗？”

　　对方只是摇头：“如果它穷追不舍的话，那我们就有大麻烦了，刚才那颗手榴弹给不了多少伤害。”

　　“手榴弹？！”又是一个新的词汇，裴回凑近杜子清，眼睛亮晶晶的，声音上扬：“那是什么？”

　　杜子清从腰间掏出一颗，黑夜下并不容易分辨，他只是给裴回摸了一下：“这上面有一个拉环，拉下它，一分钟后引爆，天亮了我再告诉你详细用法。”

　　“现在我们应考虑一下如何活过这一夜。”擦下一把火柴，引燃木棍递给裴回，靠在对方身后，抬枪上膛，“举起来，护着光。”

　　风渐渐升起，引得火光摇曳，紧贴杜子清的后背，顺着对方的脚步而动，枪声在耳边不停哒哒地响起，他却并不恐惧。

　　此时的裴回并不知晓，这是抱大佬的腿的感觉。

　　待天边的一点光亮升起，附近的咆哮声渐去，杜子清脱力般地倒下，差点压翻了裴回。

　　“学长你好沉。”举了半夜的火把，有时还得避免火光熄灭，裴回的两只手已经酸麻肿胀，只能用后背把对方一点一点地挪到血迹较少的地方，坐在一旁休息。

　　尽管昨晚野兽重重，可除去最初那山大的魔物，基本没有致命的魔物侵袭。

　　解开杜子清的衣服，看到对方身上的抓痕时，不禁叹气。

　　下半夜裴回也尝试过与学长换班，可惜枪法太菜，虽有幸打中两只，可背后的魔物已经逼得很近了。

　　他们也尝试过把火把在脚边绕一圈，可也许是有禽类风魔物，几秒就灭了，裴回不小心用手护着，火把也很容易熄灭。

　　“如果可以变得更强一点就好了。”裴回一边给杜子清的伤口清理消毒，一边忍不住地叹息。

　　有人带带他固然是好，但等级差太大，容易产生挫败感。

　　附近已经有食腐生物飞近，裴回朝天开上两枪，试图驱赶。

　　大大小小的鸟飞上天空，其中体型较大的秃头鸟仍在空中盘旋，张大粗长的喙，伸直了脖颈，睁大了漆黑的眼珠，虎视眈眈地盯着二人。

　　裴回自知自己有几斤几两，没有与那秃鸟正面冲突，伸展一下酸痛的手臂，背着杜子清往下游拖。

　　看不到血迹与秃鸟，已是正午。安置好杜子清，裴回虚脱地躺在一旁，肚子咕噜噜地响。摸遍了口袋，除了一小袋吃剩的肉干，便是一些吃不了的零碎玩意。

　　揣着小袋的肉干，裴回吃了两口，随后便听到身旁更大的腹鸣。

　　“呃……”裴回低头凝视昏过去的杜子清，又瞅了瞅手上的肉干，缩回手的同时，另一只手制止了动作，小袋子落在杜子清身边。

　　见状，裴回扶额叹气，掏出小瓶药粉给对方清理伤口及上药。

　　学长比想象的重，给对方翻身与洗去血迹，就费了他不少功夫。裴回甚至产生过把人家踹进水里，咕噜一分钟再捞上来上药的邪恶想法。

　　仅存的理智制止了这个大胆的想法。

　　初夏的烈日令人挪不开脚，更不要说翻动比自己还沉的□□，完事后的裴回早已大汗淋漓，将杜子清移至树荫后，褪下红袍跳入水中。

　　溪水比想象得温热些许，浮上水深吸一口气，他倾身潜入水中，鼓着腮帮拨动水底的小石头，抓两只罅隙间的小蟹，指尖划过鱼儿的尾鳍，燥热的身体不觉间冷静下来。

　　“上次学长叉了鱼，这次我也得弄点什么。”叉鱼技艺不精的裴回如是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