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使的太阳》萧萧寄北

8、太阳风筝 楚野河为白

　　“问的，就……你当年的班主任。”楚野河眼神下意识往右瞟，心虚模样一如既往，这蠢笨家伙也不知编个像样的理由。
　　以班主任对白昔年的轻蔑程度，怎会了解这些不起眼的小地方。
　　这人谎话张口就来，倒未引白昔年厌恶，反而勾起丝兴趣，想逗逗他，语气一如既往冷淡，只黯然淡粉的瞳孔多了丝晶亮：“怎么问的？别骗我。”
　　“这个嘛，说来话长……那我长话短说哈，就从……”楚野河脸憋得通红，听话地不欺骗他，只能妄想使废话拖延搪塞，蓦地，余光瞧见边上来个佝佝偻偻的老头，卖竹编风筝的。
　　“哎！爷爷，等等喂！”胡言乱语的人像获救般，刚刚还耷拉着脸，这瞬便像东升太阳，蒸发才刚凝结成的冷气。
　　那老头多半耳朵不好使，完全没反应，仍旧慢悠悠走着，只等白昔年他们拦到眼前了才停下。
　　楚野河嬉皮笑脸，指着挂在最外边的那个风筝：“月亮，你看，这是个太阳诶，不用咱躲的那种，买个？”
　　“我没钱。”
　　“没事儿，你楚哥有。”
　　“不能光花你的。”白昔年不喜欠任何人人情的习惯，倒是一直维持至今。
　　楚野河：“那你去买，我花钱，你是不知道，我社恐啊，你可帮了我大忙。”随后不容分说，立马塞了把钱给他。
　　信什么也别信他社恐，白昔年懒得争，反正自己不要就得了。
　　“爷爷，买个风筝。”白昔年指着刚才，楚野河看对眼的风筝。
　　那老头古怪地打量着白昔年，这种眼神，他早就习惯，也不计较，静静等待。
　　也不知是可怜他，还是怎的，老头竟直接一挥手，操着苍厚的声音：“不收你钱。”
　　白昔年也是第一次遇见这种情况，震惊地说话都有点结巴，强烈局促携带陌生人的善意，直突突闯进心里，新鲜情感使他有点慌张，于是发了狠摇头：“不行。”
　　“嘿，你这小鬼，不收钱还不乐意。”老头一手叉腰杆，一手扶车：“反正我不要你钱啊。”
　　楚野河隔着距离，无力听清他们的谈话，只能望见一白净净的小孩，紧张兮兮同人说着什么，这小模样，简直戳了楚哥心窝，像只蠢蛋猫咪，精准踩到他的萌点。
　　可喜欢归喜欢，如果白昔年真被为难，那就不美了。
　　于是他靠过去，哥俩好似的，揽住白昔年肩膀：“月亮，怎么了？”
　　这动作，完全能用自然不做作形容，白昔年竟也奇迹般，不反感他肢体触碰。
　　“爷爷不收我钱。”这语气，怎么还听出了点儿小委屈。
　　他们这会儿，倒同以前的相处状态，无大差别，或许白昔年自己都控制不了，鲜活的灵魂，属于楚野河限定款。
　　“没事儿，你这样……”楚野河仗着老头耳朵不好使，同白昔年咬耳朵，不知在密谋什么。
　　就欺负人老头腿脚不便利，白昔年也不问价格，按照楚野河告诉的市场价，估摸着把手里的钱，一股脑，硬卡进车缝。
　　随后不由分说，楚野河拉着白昔年转身就跑。
　　“等等等等！钱多啦！”老头急得直跺脚，“哎哟，现在的年轻人喂……”
　　……
　　“月亮，会放吗？楚哥教你啊。”
　　“不用。”
　　白昔年此前从未放过这种玩意，但仍旧逞强尝试，结果不尽人意，这纸糊的物什真能装怪，无论如何也不升起。
　　“很棒啦，知道你厉害，但我还是想教你。”他竟细心如此，照顾白昔年的自尊心：“就满足满足我的老师梦呗？”
　　楚野河跑在田坎，为风筝起飞助力。
　　“月亮，看我！”
　　少年背影高挑，挺有活力，白昔年打心底觉得，这风筝稍显逊色，楚野河才能真正同太阳媲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