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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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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的局面真的很动荡,虽然他们才进皇风城不久,但明显感觉到每天街上都有大队的士兵走动,城门处的把关也越来越严苛。
坊间传闻说是皇帝病重,而这天下也很快就易主了,只是不知这皇位最终会花落谁家。
五皇子前些日子已归来,皇帝传召他的次数也越来越多,众人都在私下猜测。
暗处的人有些按耐不住,趁着夜黑风高做了不少动作,但奇怪的是那些人都无缘无故死在了大街上,现在城中每日最奇怪的就是早上巷子中无故出现的尸体。
查案的人也没有什么线索,死法也是离奇得很,没有伤口没有中毒,只是少了一身的人骨,城中茶坊现下都在谈论无骨尸。
客栈里,蓝渡伤口也都恢复差不多了,未离也惊讶他的体质,寻常需要恢复十天左右的伤口,他三四天就已经痊愈,甚至没有留下任何疤痕。
她额角上的伤口不是很严重,但也是三四天左右才恢复如初。
未离试着问他,但他自己也说不出个所以然:“不知,我的身体一直是这样,先前那些人用刑之时,我被吊着好几天,只要不施加新伤,旧伤很快就会恢复。”
不知想到什么,后面的声音也越来越小:“因为我的体质,即使试药也不会很快死亡,只是会痛苦,所以我替他们试过很多毒。”
这并不是只得回忆的事情,但是他现在却能宣之于口,好像对他来说那段痛苦的日子已经是过去了。
她手指捏着茶杯壁,指腹浅摩着上面的花纹,斟酌了一刻缓缓开口:“再过些日子你体内的毒也可以清了,届时你就自由了。”
几乎是下意识地问出口:“什么意思?”
“你可以做你自己想做的事,去你想去的地方。”
说完轻抿了口茶,茶味发苦,是劣等茶叶。
他急了:“是你说不会赶我走。”
“你也说了,是赶,我这个态度像是那个意思么。”
未离说这些的时候,格外冷淡,她能做的已经做的够多了,若只是因为救命之恩,她也无需别人的报答,也从未想过。
“每个人生来就有自己要完成的事情,你不记得之前的事情也许是发生了什么,我想你需要的是找回以前的记忆,这个我们帮不到你,更没有理由要帮你。”
她离开时,有回头说了一句话:“蓝渡,我希望你是自由的。”
不管过去发生过什么,永远不要把自己束缚在过去,这一点,她自己做到了,并且做得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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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琅收到了传来的消息,是来自阁中弟子的信灵,信中说他们即将抵达皇风城。
这也是此次下山最后一个隐藏目的地,在规定时期里完成他们应该做的事后,所有人最后在皇风城集合,而这件事弟子们事先是不知道的。
信灵消散,他也陷入沉思,只怕这次这城中是真的要不太平了。
除了溪灵阁中弟子,还有其他门派朝着皇风城靠近,好多年没有过如此局面了,只是不知这即将是怎样的风云。
外面的街上突然多了一支兵队,脚步匆匆地朝着一个方向赶过去,那是城门的方向,看着像是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
他来到未离房门,敲了敲门,很快门被打开。
只是简答说了句话:“收拾一下,随我出去。”
未离还没反应过来,阁主有些严肃的样子像是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一样。
“好,我去拿个帷帽。”
隔壁蓝渡也听到了门外的动静,直接打开门出去,未离恰好戴好帷帽,两人准备离开,就看到门里出现的人。
“你不好好休息,出来做什么?”
“我跟你一起。”
他说的是你,不是你们,长琅看着他紧靠她身侧的样子,眼睛微眯,还有他再次开口了。
“不用,我们出去是有正事要办,你好好休息。”
然后她走到长琅身边,轻声说道:“我们走吧。”
长琅看了他一眼才抬步离开,她跟在他身边,走了几步又突然回头:“蓝渡,我说的话你仔细想想。”
蓝渡看不清薄纱之下的脸,但是他脸上是纠结的,不愿的。
刚刚长琅没有问她,到了街上才开口:“他叫蓝渡?”
“不是,他记不得之前的事情了,我看他眼睛是蓝色的,就给他起了这个名字,普渡众生的渡。”
长琅不语,只是沉静地走着。
未离见他不说话,怎么了,是这个名字不好听么,她觉得还行啊,可她不明白为什么阁主的脸色并不是很好的样子。
城门处经出现了许多陌生的面孔,都是今天要入城主的人,且都是成群结队的,身带武器。
最近几天城中本就在戒严,这么大规模地出现势必会引起注意。
从城中赶来的队伍此刻已在城门口,带刀拦在城门处:“你们是何人?”
此刻初末他们是其中一队人,刚想上前报出身份,已经有人先他们一步了。
一个白色道袍的男人上前,拿出贴身的木牌:“我们受邀前来参加百生楼的大会。”
为首的士兵接过木牌仔细辨认,是清道的标识。
道袍男子更是点名在场所有人的身份:“这些都是来自各派的弟子,目的一样。”
士兵抬头看了眼那些人,严声道:“不好意思,还请各位拿出证明门派的物件才可放行。”
众人一一验证身份,随后进入城门。
百生楼的每年的百生大会都会邀请各门各派,时间不定,但是都在皇风城举行。
以往溪灵阁的人是从不会参与的,但这次是久冥亲自给长琅传的信灵,他看了信上的内容后决定前往,这才是他最终的目的。
大街上,长琅带着她前往的是出城的那个方向。
“阁主,我们是要出城?”
“等会儿就知道了。”
最后两人坐在路边卖花茶的摊子边,她还随手点了一壶茶,走了些许路想必阁主也渴了,只是没想到着摊子上的茶入口尚可,至少比客栈里的好。
她手中拿着茶杯,眼睛看着远处,突然街上出现了许多人,未离看着他们的打扮,像是一些门派的弟子,且不止一个门派。
再自此看过去,人海中突然出现一张熟悉的面孔,好像在那里见过,她一直看着他,最后发现那几人是朝着他们的方向来的。
直到几人站到他们面前对着长琅行礼“阁主”
恍然想起,这是阁中出来历练的弟子,且她方才瞧见的那位师兄是严青,先前她也在阁中见过。
“不用拘束,这不是在阁中,坐吧。”
此次来的就三人,两位师兄还有一个女弟子,她看着也是十分眼熟的,一时没想起来。
三人坐下,未离抬手拿起桌上剩余倒扣的杯子,拎起茶壶往里倒茶水,然后放到三人面前。
他们也在打量这个带帷帽的女子,不仅坐在阁主身边,还能态度如此随性,纷纷猜测她的身份。
在他们心里阁主一向是不近女色的仙人,难道如今落俗了。
“此次只有你们三人?”
初末说:“是,其余人跟我们是散开的,收到信灵赶过来也得三五天,我们也是后来遇上的。”
沉默一旁的女子终于按耐不住开口:“阁主,这位姑娘是?”
长琅喝了口茶,然后说:“未离。”
三人皆一惊,她不应该在阁中吗,五年过去了,阁主怎还如此在意,出来还要带在身边。
未离双手交与腿上,朝着三人的方向,声音轻和道:“师兄,师姐好。”
严青知道她的身份后一直盯着她,他脑海中出现一张精致的面容,青丝瓷肤,恍如天人。
那女子当即变了脸色,未离,这个名字她可是一直记得。
严青开口:“这是初末师兄,这是云念,我是严青。”
云念?怪不得,如此眼熟,五年不见变化还挺大的,她差点没认出来。
之前发生的事情也突然想起来,只一瞬便被带过。
云念丝毫不避讳自己打量的神色,她倒是好奇这薄纱之下是怎样的容貌。
初末突然开口:“阁主,百生楼这次邀请了不少有声望的门派,除此之外,还有外面的一些杀门。”
“杀门,这是什么?”未离问道。
严青:“江湖上雇佣来杀人的门派,只要出的起价,就接受委托。”
原来如此,但是百生楼为什么还要邀请这些门派.
她不解地问出口:“杀手杀人不应该掩饰自己的身份,如此肆意张扬不会暴露身份吗?”
长琅看向她说:“出面的人不会自报家门,他们在外都会有另一个身份,就算是查,身份也是真的,百生楼自然知晓。”
懂了,杀门的人算是特例,他们只要接受了邀请,百生楼自能认出来。
“你们先住下来,其他的事接下来再看。”
几人很快回到客栈,由于最近入城的人很多,各个客栈里的房间都很紧张,等他们回来时,又看见一伙人住店。
他们听到那伙计说一等房已经住满了,只剩下几个三等房间,为了方便行事,严青赶忙上去要了间三等房,跟初末两人一间。
顾及到云念一个女子自己住可能不太安全,便让她跟未离一间房,虽表面上没有说什么,但是她的表情可以看出来很不情愿的样子。
未离没有跟她一起回去,她跟阁主要一同去一趟百生楼,趁着百生大会开始之前去打探一下消息。
云念拿着未离给的牌子上楼,门前站着一个陌生男人,她看着他知道拿着手中的牌子上前打开门进去。
蓝渡蹙了蹙眉,这个时辰他来看看她回来没有,可是现在这个女人是谁。
“你是谁?”
两人同时开口。
云念看到了他那双诡异的眼睛,蓝眸,从未见过。
刚想问什么,他是不是来找人的,那人竟直接离开了,淡漠至极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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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来到百生楼,进入的一瞬,就看到此处极致奢靡之风,就连那高处悬着的牌子都是镶金的,来此处的人也鱼龙混杂,身份大有来历。
特地寻了一处偏角落的位置坐下,她打量周围来来往往的人,刚想开口就被打断。
“在这里能不开口就尽量别开口,百生楼里有一种人,眼盲但耳力极好。”
她不语,若是说了不该说的,身份暴露无遗。
这时门口处进来一个熟人,他怎么来了,而且未离看他身后只有一人。
她看向阁主,他却没有露出惊讶之色,平静至极。
可是他出来竟不多带些人,若是被人发现身份,不知是怎样的情形。
风冥一进门也在张望着四周,这里除了进进出出人,坐着的那些人看着也不简单,大部分身上都带了武器。
身后的人贴近他不知说了些什么,他只轻笑一下。
视线一顿,嘴角的弧度边达,接着便朝着角落走去,脚步一停,坐下。
“好巧,未离姑娘也在。”他朝着长琅说话,下一刻又直直看着前面的女子。
“姑娘这般容貌,总是戴着帷帽作甚。”
未离属实对他没什么好感,语气自然不善:“与你何干。”
“大胆,你可知你面前的是谁?”风冥身旁的人出声。
“无礼,这是救了本殿的人。”
那人闭嘴。
“匆匆一别,还没好好道谢,如今二位来到此处,也好让我尽尽地主之谊。”
“如此便多谢了。”
两人视线交汇,一个神色淡漠,另一个笑意不达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