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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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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两位来这里是喝茶还是买消息啊,又或者是为了别的...”
他说话眼含笑意,却时时刻刻揣度人心。
侧身示意身边那人上前,不知说了什么,那人暂时离开。
“二位在这说话唤我名字便可。”
未离明了,他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说不定此次出来还避免了暗处的一些耳目。
“没想到风公子还有微服暗访的喜好。”
未离突然开口,风冥也不在意她的言外之意,笑着说:“要不然怎么能遇见姑娘呢。”
长琅再次看过去一眼,他却依旧是那副含笑的模样。
刚刚那人回来,身后还跟着一个侍应,手上托着什么。
风冥:“这里的银雪很出名,尝尝。”
他熟练地给他们沏茶,未离接过时不知为何手抖了一下,茶水洒出来一些,瞬间茶香四溢。
“小心一些。”长琅托了一下她的手,又很快收回来。
神情没有丝毫变化,但是风冥却饶有兴趣的看着两人,尤其是方才那个不经意的动作。
未离喝了口茶,试图缓解一下,她也没想到他会做出那样的动作,有些亲昵。
确实是好茶,一口入喉,彷佛看到了高山白雪,将踏仙境。
风冥看着她,若隐若现的脸庞:“如何?”
“风公子有心了。”
周围的人越来越多,众人说话的声音也越来越明显,甚至有些人说话丝毫不避讳。
从他们的声音中,也大致了解了不少消息。
甚至他们听到了关于皇宫的一些,说是皇帝身体不行了,各个皇子之间的争位之战也暗自开始了。
未离看了眼前面的人,丝毫不在意,自顾自地喝着茶。
“看什么?”风冥突然看她。
虽然看不清那张脸,但还是感觉得到投过来的视线。
“那些人说的若是真的,你还有心思出来喝茶?”
她不明白,帝位争夺那么激烈,不应该时刻守着,随时待命。
风冥打趣说:“姑娘这是关心我?”
当她没说,这男人看着温润有礼正人君子的模样,竟有些登徒子的既视感,说话还总是带着戏谑。
一旁男人突然俯下身:“殿,公子,时辰不早了,该回去了。”
风冥:“二位,我还有事,告辞一步。”
临走前,他又转过来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未离。
等人走远时,她再次开口:“这人可真是清闲。”
长琅:“若世事都如你想的那么简单,刚刚那些人讨论的就已经是结果了。”
风冥如果真的是不在意,也不会出现在这里。
她又喝了口银雪,味道实在是极好,她很喜欢这种喝起来冷冽一些的茶味。
长琅看了眼说:“喜欢?”
“味道很特别。”
两人又坐了一会,也听到了别的一些消息,百生楼这次举办的规模比以往都大,甚至还有宫中的人介入,也算得到了一些有用的信息。
近黄昏时,两人才准备返回。
蓝渡等了几个时辰都没有看见她的身影,出去在客栈周围转了几圈,又到几个临近的大街上走了走。
因为天生蓝眸,身形也高大,他走路时不敢太高昂着头,生怕看见别人异样的目光。
许是过于着急,直接撞上前面的一个男人,等到抬头时,直接对上那人的视线。
风冥看到他蓝色的眼眸,神色微愣,他想起看过的一幅画上面,那个女子就是蓝眸,而且那幅画是他父皇所画,当时看见的时候就派人私下调查过,但是没有什么线索。
蓝渡没注意那人不对劲的神色,身体偏移径直走开了。
风冥转过去看他的背影,接着对身旁的人道:“查查他。”
两人即将到客栈时候,未离突感一阵刺痛,起先觉得没什么,走两步过后那种同感蔓延全身,到最后双腿更是动不了一点。
深入骨髓的痛感,额间已经印上了一层薄汗,双手捏紧,垂落身侧。
长琅也发现不对劲,帷帽之下隐约有一丝隐忍的声音。
还未等他查看,人已经倒下去了,赶紧上前,揽进怀里,又探了探她的鼻息,有些微弱,更是直接将人抱起来往客栈去。
蓝渡是在回去的的路上看见人的,长琅怀里的人他一眼便看见,二话不说就要上去抢人。
长琅看到冲过来的人,侧身站在一边,寒声道:“你若是真心想救她,就不要在这浪费时间。”
蓝渡安静下来,但是脸上担忧的神色丝毫未褪,一直看着他怀里已经昏迷过去的人。
直到将人放在床上,拿开帷帽,才发现那张脸已经完全没有血色了。
长琅给她把脉,发现脉搏也是渐弱的,坠骨之痛,不是一般的痛苦,相当于活生生将骨头从人体剥开。
他早就发现了她特殊的体质,只是没想到成年后第一次发作就如此痛苦。
根治之法他暂时也不知,只能先给她压制痛苦,右手压着她的手腕,开始给她渡灵力。
先前这种办法还有效,但这坠骨之痛不同于其它,灵力传输进去丝毫没有缓解的样子,已经昏迷的她越来越虚弱,甚至不自控发出微弱的痛苦呻吟。
蓝渡看着她越来越疼痛难忍的样子,突然想到什么,冲向前,直接跪在床前,然后拿下了她头上的簪子在自己掌心划过,一道血口瞬间出现。
捏拳,血液滴落,蓝渡另一只手轻轻挑开她的下颚,血液进入她的口中,不一会儿,就看到她紧皱的眉头舒缓下来,痛苦得到缓解,整个人也安静下来。
蓝渡收回手,拂开她脸上被汗水打湿的发丝。
“你到底是什么人?”
他的血竟能缓解坠骨之痛,身份一定没有那么简单。
他收回手,血滴落在地上,“我之前被人拿来试药,自此体质有一些特殊。”
长琅自然是不信的,就算体质特殊,也不可能做到如此。
蓝渡没有想那么多,只是为了能救她,不管什么方法他都要一试。
云念听到隔壁有动静,就前来查看,敲门。
开门的是蓝渡,云念惊讶,这不是那个无礼的蓝眼睛的男人,他怎么在这里。
进去之后,发现阁主正坐在床边,床上躺着的是一个脸色苍白的女人。
“云念,你照看好未离。”
路过蓝渡身边时,特地看了他一眼,蓝渡明白他的意思,看了看床上的人后跟着出去。
云念打量着床上的人,眼中是止不住的惊讶,这是未离,即使是昏迷,这张脸也是倾城动人。
柳叶眉下睫毛细长,青丝垂落,身段也是十分迷人,此刻更是病美人的感觉。
五年没有见过她,没想到再见是这副场景,对她虽然喜欢不起来,但此刻她这副样子,她也不会计较什么,更不会趁人之危。
长琅来到蓝渡房间,直接开门见山说:“你是隐族的人。”
语气十分笃定,他已经确认了他的身份。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也不知道什么隐族。”
“西境之处有一隐族人,他们不入中原,不问世事,天生蓝眸,血液也是十分特殊。”
先前在古籍中看过一些记载,看到他时也心存疑惑,现在更是验证了他的猜想。
蓝渡陷入沉思,长琅没有骗他的必要,若他真是隐族人,那他为何会在西境之外。
但这些这些都还不是最重要的,眼下只有他的血能帮她,他有了不离开的理由。
之前她让他认真考虑,现下他已经有了答案。
一个时辰后,天色已经完全暗下去,云念拂在床边,手撑着头小憩。
未离醒过来时看到她也是愣了一下,然后就发现这不是她的房间,她起身的动作有些大,云念也已醒过来。
“醒了,身体好些没有。”
未离倒是没想到她会对自己如此和善,虚弱地开口:“好些了。”
她昏迷前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只是没想到会虚弱至此,但是具体是什么情况她也不知,这还是第一次感受如此强烈的疼痛感。
“你身体怎么了?”
未离摇头,她自己也觉得怪异。
“我去跟阁主说一声,他让我看着你。”
两人在看到她时,人正靠着床头,青丝散落,头低垂。
听到脚步声,才缓缓抬头,承受了剧痛感,眼眶也是微微泛红。
蓝渡先一步上前,,眼神担忧地看着他。
未离眨眼看着他,然后看向他身后的方向扯唇轻笑一下,“没事。”
“灵力对你没有任何作用,蓝渡放血救的你。”
话音刚落,未离低头加看见他手上红色的痕迹,没有包扎,此刻已经结痂,但是清晰可见一条细长的伤口。
未离从腰间拿出一个白色帕子,直接拉过他的手覆上去,简单打了个结。
蓝渡一直看着她,眼神从未离开过,心底也生出异样的思绪,长琅一直看着两人,眼中晦色不明。
“蓝渡,云念,你们两个先出去。”
云念看了眼床上的人便退出去,倒是蓝渡丝毫没有出去的意思。
未离看到了阁主冷沉的神色,对着蓝渡说:“你先出去吧。”
他有些不愿,但还是听她的话出去了。
长琅站在床前,烛光映下他的身影在她身上。
“你体内一身虚骨,今日的坠骨之痛若是得不到舒缓,能活活将你疼死。”
虚骨,坠骨之痛?
她想起来初入溪灵城时,那算命老道说的话,原来竟是真的。
只是前十几年来没有任何异常,如今却突然发作,也是十分奇怪。
长琅也感觉蹊跷,这更像是被什么刺激到,才发作,但是检查过后又什么都没有发现。
“那我能恢复和正常人一样吗?”
她这样看着更像是一个怪物,普通人怎么会是这样。
“会有办法的。”
她不说话,头渐渐低下去,不知道在躲避什么。
长琅嘱咐她好好休息,她这样也不好随意乱动,虽是他的房间,深夜孤处一室终归是不好。
蓝渡一直再门外候着,直到长琅出来,他想要进去被拦住。
“深夜时分,你不在意自己的名声,也要顾着她的名声。”
长琅直接将门带上,下了楼。
他倒是倔强的很,直接守在门处,也不回去,就这样守了一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