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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错怪 ...

  •   梁吟一巴掌拍到桌上。
      “你不去才有性命之忧!这样,你去,这个月工钱翻了翻!”
      于阮阮撅着嘴:“这刀尖上舔血的买卖,才这么一点……”
      “三倍!”
      “得嘞,我即刻启程!”于阮阮狡黠一笑,“您刚刚说的从远和闻晏可是都听到了,不许赖啊!”
      梁吟不可置信地瞄了眼围栏,闻晏还伸着手跟他打了个招呼。
      这帮臭小子。
      于阮阮傍晚便赶到醉春楼,碰上时远人没在,主事的白玉是个有眼力见的,先是给于阮阮倒了杯上好的龙井,又请于阮阮先在时远房间歇息,还安排了一桌的好菜。
      “于姑娘先用些吃食歇息一会,东家忙完要事便会回来。”
      “多谢多谢,”
      白玉掩门离去。于阮阮看人真的走了,一个箭步便冲到桌前,拿起上面的糕点就往嘴里塞。
      “玉露桂花酥!果真像她们说的那般软糯醇香……我那点工钱,怕是连一盘都买不起,唉!”
      她吃完糕点,注意力又到了桌上的主食。
      “虽然有点小撑,但是把你们接到肚子里,还是没什么难度的……嘿嘿嘿。”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桌上那些山珍海味便都被于阮阮送下了肚,她靠在塌啥昂摸着自己有些鼓胀的肚皮。
      “手艺真不错,唉,要是我能在这里学一手,去开个店,估计也挺赚的。”
      门外飘过一个黑影,于阮阮顿时警觉起来。
      “谁在那?”
      门一下被推开,白玉搀扶着时远往床上放。
      “他……这是怎么了?”
      白玉将时远放到床上,时远身上浓烈的酒气在屋内晕开,于阮阮捂住了鼻子。
      “怎么喝成这样啊?”
      白玉眼里有担忧,“东家今日原本是有要事,不知去哪里多喝了几口,现已人事不知,还是车夫将他送回来的。”
      于阮阮观察着时远的神色。
      “他是经常喝酒吗?我看他这个样子,倒像是酒气入体。”
      白玉叹了口气:“是,东家一般不让我们管他,今日于姑娘既然再次们就要麻烦多加照顾了,白玉告退。”
      “啊?哎!我……”于阮阮还没来得及将人拉住,房间的门便被关上了。
      于阮阮颓然地坐在塌上,她不明白自己到底是来当值的还是来护理人的。
      屋内酒气熏天,于阮阮将窗子打开,微风拂过,她心头的烦闷也慢慢消散。
      于阮阮背靠着窗户,懒懒打量时远的睡姿。
      他睡得很规矩,即使偶尔变换睡姿,也很快就按照旧样摆好。
      他家教一定挺严格的,于阮阮想。
      不过一会儿,于阮阮发现时远开始有点不对劲,他开始频繁变换姿势,双手甚至发起抖来,即使隔着这么远,于阮阮仍然能分辨出他额上渗出的细密汗珠。
      于阮阮走到时远跟前,伸出手准备给时远把脉,刚一触碰到时远的手臂,时远豁然睁眼,右手弯到枕下,在于阮阮反应不及的时候猛然抽出一把银色匕首,毫不犹豫地朝于阮阮划来。
      “喂!”
      于阮阮疾退几步。
      她此刻觉得荒唐至极,每次跟时远打交道,她都会觉得自己做好事也有性命之忧。
      听见于阮阮的声音,时远顿了顿,周身的杀气也跟着停了下来,他认出了于阮阮,抓着匕首的手按住隐隐作痛的头。
      “你怎么在这里?”
      于阮阮看着面前这个又当又立的人有点没话说。
      “不是你死皮赖脸要我来你这里当守卫,现在又翻脸不认人了?”
      时远放下手,脸色阴沉地看着于阮阮。
      “我是请你保护醉春楼的安全,而不是跑到我的屋子,在我睡觉的时候打扰我。”
      于阮阮觉得这人简直太不讲道理了,她现在真的很不想同他争辩,想转身就走,但是谁叫她答应了梁捕头这件破差事,这才第一天,她绝不能就这么灰溜溜地回去,成为衙门里的笑话。
      那白灼风的嘴可比这个时远毒多了。
      “你说我打扰你,那我倒要跟你理论理论那算不算打扰。”
      于阮阮走到窗前。
      “刚刚我在这里赏花,一回头就看见你四仰八叉,满头大汗,若不是突发急症就是被魇住了,天性善良的我,就走到你的床榻前准备给你把脉。”
      于阮阮按照刚刚行进的路线,走到时远身边,一只手伸向时远的手腕。
      “像这样。”
      直到于阮阮将手搭在了时远手腕上,时远都没有甩开她。
      “然后你就醒了,想一刀杀了我。”
      于阮阮“哼”了一声。
      “现在你还觉得我是在打扰你睡觉?”
      时远低着头,半晌也没说话。
      “我知道,你现在发现自己错怪了我,羞愧万分。不知道该说什么,这我可以理解,但是麻烦你以后三思而后行,适当尊重比人也很重要。”
      于阮阮看时远半天没反应,忍不住戳了戳他的肩膀。
      ‘“喂,可别装没听见啊。”
      时远身子一歪,直接靠在了于阮阮身上。
      !!!
      于阮阮惊悚地僵硬了会儿。
      她不会把人骂死了吧?几句话难道有如此力量??
      但马上,于阮阮就将自己这种怪异的想法抛之脑后,她轻轻托住时远的身体,自己也随着坐在床上,她也不扭捏,直接让时远靠在自己怀里。
      时远脸色有着病态的苍白,或许是因为昏迷的关系,他醒时凌厉的眉眼竟也柔和了几分。
      于阮阮闻到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她循着味道,看见时远的腰间有着与红色外衣不一致的暗红色液体,她伸手一摸,赫然是快要凝结的血!
      于阮阮将时远小心翼翼放到床上,然后迟疑了会儿,还是动手扒开了时远的衣衫。
      当然,为了防止时远再次不分物种地攻击人,她很有先见之明地用绳子将时远的两只手绑在了床头。
      她拉开衣服的前一秒就没有想过会有如此“壮观”。
      时远的腰侧有三道鞭痕,这三道鞭痕又粗又深,像是极有经验的高手刻意为之,每次都只打在旧的上面,长年累月下来,伤口的附近全是久治不愈的脓水。
      “这……有点……”于阮阮挠了挠头,她震惊之余也有些无处下手。
      于阮阮在脑子里紧急回想之前学过的那些散乱的医术,然后又沮丧地摇了摇头。
      “还是算了吧,这种程度的伤,不是我能处理的。”
      于阮阮想着下楼去叫一个大夫,但她转念一想,这伤既然是逐次累计的“刑伤”,时远必然是有自己的难言之隐,她如果贸然叫人医治……
      “好烦啊……”于阮阮走出屋子,背身将门关上。
      她看到白玉的身影,于是小跑过去。
      “白姑娘,请问可否给我准备一些东西?”
      白玉笑意盈盈:“于姑娘请讲。”
      “纱布、金创药,白酒,还有一盏新的灯,嗯……还可以有一盘桂花糕。”
      白玉面色隐隐担心起来:“这是……有人受伤了吗?难道是我们东家?”
      “不不不”,于阮阮手直摆,“我们衙门,做的都是刀尖舔血的活儿,身边缺不了这些,可我这次来得匆忙没有备齐,还麻烦白姑娘多担待。”
      白玉松了口气。
      “原来是这样,请于姑娘稍后,我马上取来给你。”
      于阮阮嘴里叼着个桂花糕,手里拿着一大盘东西回到房间。
      “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谁叫我答应了……”
      于阮阮面对那狰狞的伤口,其实有点紧张,这种紧张就类似于她刚进衙门第一天就要取抓捕雪狼,在此之前她只看过雪狼的半张图册。
      她把随身的小刀放在灯上加热,然后俯下身,刀尖一步步靠近化脓的地方,于阮阮嘴一抿,用刀切去已经坏死的腐肉。
      “呃……”时远感受到痛苦,他眉峰紧簇,嘴唇微张。
      于阮阮听见时远的声音,手上动作更不敢停,她一口气处理完腐肉,擦了擦额头的汗便开始上药。
      他的伤口极深,光是将金创药撒上去估计不会有什么效果,她拿起白酒,缓缓往伤口上倒。
      “唔……!”时远被疼醒,他的额角渗出更多的汗水,由于意识模糊,他只能凭借本能地挣扎,但是他的双手已经被于阮阮束缚住,所以他的着力点下移到了腰上,他的腰不受控制地拱起,刚处理了一半的伤口又撕裂开,淌出新的血液。
      “时远!!!”
      于阮阮将鞋子一蹬,慌忙跳上床,她两只手环抱住时远,让他不能再乱动。
      “你乖一点,我在给你上药。”
      时远的神色有些无措,隔了好一会才听懂于阮阮说的话,他低垂着眼直勾勾看着于阮阮。
      于阮阮见他不闹,刚舒了一口气就看这人盯着自己,她又有些不自在起来。
      “先说好,我对你没什么非分之想,只是单纯给你治伤,其余我一律不知。”
      于阮阮说完这话才发现自己现在的姿势跟自己说出来的话,实在是有些天差地别。
      时远两只手被绑着,身体也因为治伤裸露再外,而于阮阮的两只爪子揽在他的腰身……
      毫不夸张地说,于阮阮甚至可以感受到时远的每一次呼吸,她手腕处传来的温热居然让她有些心跳加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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